「小成啊，這是你的想法，但是城市的定性重要，還是安全生產更重要？」
牛副市長直接上升高度。
成秘書有些下不來台了，他哼一聲，乾脆文件留下來放在牛副市長身邊，他一個人做回了座位上。
其他的領導看到牛副市長和秘書鬧僵了，大家的表情都不知道該怎麼管理了。
成秘書看樣子一時之間不想搭這個茬，我只能先上前一步主動和牛副市長談心。
「牛副市長之前我們公司審批的時候，也找過您。」
牛副市長點點頭。
「對你們找過我，當時我看過你們的企劃書，也看過你們的發展理念，我覺得和昆城市還是很相符的。」
「而且你們新能源汽車做得很好，這一點我不否認，所以同意你們來昆城市發展，也同意你們來這裡，我是有極大的熱情，也表示強烈的歡迎。」
牛副市長不緊不慢，他一點都沒有被帶偏節奏。
他搖了搖頭，緊接著說。
「但是你要競選的是黃金礦洞的開採權，這點我就有點不認同了，如果黃金礦洞的開採權這麼容易就被競標，是一家科創公司競標成功，外面就會有懷疑。」
「那牛副市長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倒不是想和牛副市長抬槓。
我只想說我們目前的情況，我嘆了口氣。
「現在黃金礦洞上的那塊地皮有我的簽名，我購買下來了，整張地皮是屬於我的，我在上面建廠，你們在下面挖礦洞現實嘛？」
「要麼我建的項目得停止，要麼這黃金礦洞也得停止挖采。」
我說話還是相當硬氣，牛副市長皺著眉頭。
「各位領導，這張地皮屬於我，我就有絕對的話語權，當時我是怎麼審批下來這張地皮的，大家各位心裡清楚。」
我有些不高興了，牛副市長看著我。
「地皮上面固然是可以建的，黃金礦洞的事情也可以暫且擱置。」
這下子倒是引起了其他領導的反對。
「這就有點不對了吧，這底下的黃金能賣多少年？咱們在職期間必須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周總的公司要在地皮上紮根10年之久，我們就要等待十年嗎？」
其他領導都知道十年太久了，他們很可能已經調任這處的黃金礦洞，等他們調任之後就和他們徹底沒關係了。
在對金錢視如糞土的人，面對的底下萬億的創收誰能夠不動心？
牛副市長太想當然了。
領導們當然不同意牛副市長的想法。
如果把黃金礦洞暫且擱置十年，已經算短的了。
我的公司萬一越辦越大，萬一這處地皮我就是不願意交手，那底下的黃金礦洞就別想開採。
等到他們調走之後，要是黃金礦洞沒有開採他們倒是不在乎。
他們在乎的是，在他們任職期間黃金礦洞的黃金能不能為他們個人謀出一根根金條。
牛副市長這是要斷人財路。
大家當然都有些不爽了。
牛副市長皺著眉頭，他其實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是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每一個人。
可是每一個領導都願意沉浸其中，沉淪在那。
這就讓他有點傷心了。
是個人都清楚，如果只是用這種方式簡單評斷，確實不妥，但偏偏我還是有實力的。
「牛副市長您的顧慮我能理解，但是這處地皮是我的，我確實擁有地皮下黃金礦洞的優先開採權，這也是寫在文件裡面的吧。」
「這就算是打官司起訴我，我也站理，只是現在我希望能妥善和諧地解決問題，並不是吵來吵去。」
「我知道牛副市長您在這方面是有經驗的，在這一方面我很佩服您，也很清楚有您這樣嚴格把關的領導，確實可以為昆城市的發展杜絕一些惡性信息。」
我嘆了口氣。
「但是我是燕京來的，燕京的營商狀況和昆城市應該沒什麼區別吧，或者說燕京的狀況要更好一些，您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燕京的決策嗎?」
牛副市長嘴角一抽。
他當然知道燕京能把我們公司列為未來十年發展勢頭最猛的公司，還能奢望著我們儘快解決就業問題，還希望我們在各地建廠。
希望我們能提高新能源汽車的交易量。
這就證明了比他們還要大的領導心裏面很清楚，我們的公司還是非常完善，非常完備，是很有利的。
成秘書見牛副市長被我懟了兩句，有些下不來台。
他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覺得牛副市長提出這件事，簡直是自討苦吃。
早早把文件簽了，我自然會給每一個人都發一箱土特產。
到時候大家喜滋滋地回去保守一個秘密，最好。
偏偏牛副市長就願意當那個刺頭，願意不走尋常路。把事情鬧的這麼尷尬，其他領導都有些不樂意了。
以後干工作肯定是很困難的。
牛副市長起身。
他不願意在這樣的飯局久待。
「成秘書，各位同僚，還有周總你們那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意見我也很清楚，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還可以再討論，不能在飯局上簡單的就決定，今天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牛副市長就步履匆匆地走了，留下了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
我看著牛副市長的背影。
這個中年男人確實很難搞，有原則而且也不是能拿金錢糊弄的人。
既如此確實是不容易說服。
成秘書握著拳頭乾脆不偽裝了。
「各位領導，牛副市長這是又耍什麼脾氣！小成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一個秘書，還沒有能力和各位領導上桌吃飯，看來牛副市長是看不起我了。」
成秘書當然要在這個時候就要拱一把火，最好讓所有人都一致對外，將牛副市長孤立起來。
關鍵是在場的人都拿過我的好處，一會兒臨走的時候我自然也要奉上。
他們也是面面相覷。
一方面知道牛副市長說的在理。
一方面又覺得牛副市長太不給人面子了。
這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剛才那話不就是說他們有小秘密嗎？
牛副市長還準備用一己之力對抗萬千炮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