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83章 阿富汗戰爭導致愛爾蘭出現問題

第683章 阿富汗戰爭導致愛爾蘭出現問題

2026-09-20 14:49:07 作者: 大公閣下

  1886年夏天,格萊斯頓的第二屆內閣任期結束,非常倒霉的是,阿富汗戰爭中英軍表現非常一般,或者說很糟糕,反英的阿尤布汗一直待在坎大哈。

  而隨著英軍在阿富汗攻擊坎大哈的再次失敗,以及幾個戰地記者曝光的英軍腐敗、指揮僵化問題,再加上為了籌集軍費,格萊斯頓和財政大臣不得不提高稅率,這一系列問題都導致了自由黨在這次大選中沒有獲得組閣需要的多數。

  自由黨目前是310席位,保守黨276席位,而愛爾蘭國民黨(主張愛爾蘭自治)竟然獲得了99個席位。

  所以,現在,自由黨和保守黨誰能拉攏愛爾蘭國民黨到自己的陣營,誰就能獲得大英帝國的執政權。

  1886年7月31日,都柏林。

  格萊斯頓的兒子赫伯特趁著夜色到的。馬車在巷口停下,他步行走完最後一段路,穿過一扇沒有上鎖的側門,被一個沉默的僕人引上了二樓。

  愛爾蘭國民黨的領袖帕內爾的書房裡,他本人站在書架旁邊,看見赫伯特進來,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像是在招待一個老朋友。他親手倒了一杯咖啡遞過去。

  「感謝您。」赫伯特接過來。

  他掃了一眼房間。帕內爾笑吟吟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外套,姿態鬆弛。而坐在角落扶手椅里的另一位愛爾蘭國民黨的領袖約翰·迪倫則是另一副面孔,雙臂交叉在胸前,下頜微微揚起,目光冷淡地打量著這位首相的兒子,像是在打量一個不太受歡迎的客人。

  赫伯特沒有在意。他在沙發上坐下,喝了一口咖啡。很濃,加了糖,是愛爾蘭人的泡法。

  「我明白你父親要什麼。」帕內爾等他把杯子放下,指了指會客桌上的一份檔案,「而我們要的是這個。」

  約翰·迪倫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自己拿。

  赫伯特站起身,拿起那份檔案,翻開第一頁。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翻到第二頁,皺得更深了。

  第三頁。第四頁。

  他把檔案放下來,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帕內爾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自己的咖啡杯,笑意不減。

  「帕內爾先生,」赫伯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愛爾蘭議會擁有獨立的稅收立法權,都柏林設立獨立的關稅體系,皇家愛爾蘭警隊的指揮權移交給愛爾蘭行政當局。這裡的每一條都比我父親之前跟您商議的要過分的多。我們是真心來合作的,但您這份法案交到下議院,恐怕沒有議員會投贊成票」

  迪倫從角落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

  「真心合作。」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弄,「格萊斯頓先生的真心合作,就是派他二十幾歲的兒子趁著天黑摸過來,連正式的書面提案都沒帶一份?」

  赫伯特轉過頭看著他。

  

  「我們連這都嫌不夠呢,」迪倫繼續說,身體往前傾了傾,「如果是我來寫,土地問題那一節至少還要再加三條。你們英國人在愛爾蘭的土地上坐收地租三百年了,現在談合作?」

  「約翰。」帕內爾輕輕叫了一聲,語氣溫和,像是在提醒一條過於熱切的獵犬。迪倫閉上了嘴,但臉上的冷意沒有褪去。

  帕內爾把目光轉回赫伯特,依然帶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赫伯特,我換個問法。你自己認為,這份檔案里最不能接受的兩點是什麼?」

  赫伯特沉默了幾秒。他重新拿起檔案,翻了翻,然後說:「獨立關稅體系。這等於是在經濟上把愛爾蘭從聯合王國切出去了,任何一個英格蘭選區的議員都不可能同意。第二是警隊指揮權。這牽涉到安全問題,上議院會瘋的。」

  帕內爾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很好。」他把咖啡杯放到壁爐台上,走到桌邊,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同樣的檔案,遞給赫伯特,「這是副本。你帶回去給你的父親。」

  赫伯特接了過來。

  「不過我覺得這種事情,」帕內爾說,語速不快,「還是我們當面商議更好一些。你的父親,還有自由黨的那些大佬們。哈廷頓侯爵,格蘭維爾伯爵。你覺得呢?」

  迪倫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格萊斯頓先生是不是覺得親自來一趟都柏林太掉價了?首相的架子還沒放下來,席位倒是先丟了一半。」

  赫伯特攥了攥手裡的檔案。他想反駁,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這99個席位的份量太重了,為了父親的事業他必須咽下這份屈辱。


  「我會轉達的,」他說,「我相信我父親會同意當面會談。」

  帕內爾笑了笑,伸出手來。赫伯特握了握,然後向迪倫點了點頭。迪倫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

  那個沉默的僕人又出現了,引著赫伯特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的氣氛鬆弛下來。

  帕內爾把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走到書架旁邊的柜子前,開啟門,拿出一瓶雪莉酒和兩隻杯子。

  「來一杯?」他回頭看迪倫。

  迪倫點了點頭,從扶手椅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他接過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了晃。

  「讓我們慶祝吧。」帕內爾舉起杯子,「格萊斯頓無論如何會妥協的。他沒有別的選擇。」

  兩隻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迪倫喝了一口,然後嘆了口氣。他走到窗邊,用手指撥開一條窗簾的縫隙,看著下面漆黑的街道。赫伯特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自治。」迪倫說這個詞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什麼喜悅,「自治遠遠不是我們要追求的目標,查爾斯。你知道的。」

  「一步一步來。」帕內爾在沙發上坐下,端著酒杯,「先拿到能拿到的東西。」

  迪倫放下窗簾,轉過身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壓低了聲音。

  「維也納方面的要求是什麼?」

  帕內爾的笑意淡了一些。他轉動著手裡的酒杯,看著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流下來。

  「要我們,無論如何,讓英國人在阿富汗打下去。」他說,「不管是自由黨還是保守黨。這是我們同意跟任何一方組閣的前提條件。」

  迪倫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雙手插進口袋裡。

  「我有一個條件。」他說。

  帕內爾看著他。

  「現在已經在阿富汗的,我管不了。但往後的,愛爾蘭裔計程車兵,不管用什麼辦法,他們不能再被送到那個戰場上去。」迪倫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很重,「這不是我們愛爾蘭人的戰爭。」

  帕內爾點了點頭。他舉起酒杯,對著燈光看了看那酒的顏色。

  「對,」他說,「屬於我們的戰爭還沒有到來。」

  ....

  維也納,美泉宮。

  弗朗茨手裡拿著兩份檔案,薄薄的紙張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這就是愛爾蘭人送來的。

  一份是帕內爾打算提交給自由黨的方案,近乎於獨立的自治。另一份則是溫和一些,是備用的退讓底線。

  首相巴赫男爵坐在對面,手裡也有一份副本,已經翻看完了,正等著皇帝開口。

  「你覺得愛爾蘭會取得自治嗎?」弗朗茨問。

  巴赫男爵聳了聳肩。「不大可能,陛下。我們知道格萊斯頓個人是傾向於妥協的,但自由黨內部也有很多強硬派。哈廷頓侯爵,張伯倫等等,那些人絕不可能接受愛爾蘭擁有獨立的稅收權和警務權。邏輯很簡單,如果今天愛爾蘭這樣做了,明天蘇格蘭有樣學樣,後天威爾斯也跳出來,大不列顛就這樣分裂了。」

  弗朗茨點了點頭。他把那份激進方案放到一邊,拿起了另一份。

  「帕內爾是個人才,」他說,「但太急了。給我們在都柏林的人傳話,建議他們不要急於求成。最好從一些非常基礎的來。」

  「就比如地方教育委員會的設立權,愛爾蘭語在學校中作為必修課程的權利,地方市政事務的自決,郡議會選舉的擴大,土地購買貸款的優惠條件。」弗朗茨一條一條地說,「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每一條都不算過分,英格蘭的自由派甚至可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但加在一起,這就太多了。這是我們的建議,不是命令。讓愛爾蘭人自己想吧。」

  「奧,對了。送給他們一句遠東諺語,欲速則不達。」

  巴赫男爵拿起筆記了幾行。「明白了,陛下。。」

  「另外,陛下。如果他們這次真的能把某種形式的自治法案推過下議院,哪怕是很弱的版本,我覺得可以考慮下一步了。幫他們訓練一批軍人。」

  弗朗茨沒有立刻回答,他仔細思索了一會兒。

  「直接在愛爾蘭本土嗎?」


  「以安保的名義,讓他們在莊園裡練習就行了。我們可以給他們找幾個人偽裝成愛爾蘭裔,反正是保鏢。」

  「嗯。我覺得可以。不過,優先還是在美利堅聯盟國那邊,由於愛爾蘭人在美利堅聯盟國獨立的時候幫了不少忙。所以,在他們那邊比較合適,聯盟國同情愛爾蘭的不少。「弗朗茨說道。

  「這個,可以跟他們提一下。這樣更好,暴露的風險更小了。」

  「嗯。」

  弗朗茨轉過身來,走回書桌前坐下。他從桌上一摞檔案里抽出了另一份報告,封面上寫著「國際糧食市場月度簡報」。

  「說說這個。」

  巴赫男爵的表情變了變,嚴肅了一些。「國際糧價仍然在跌。南方聯盟國和阿根廷的產量繼續增長,運輸成本也在下降。雖然我們有最低糧食保護價格托著,但照這個趨勢,國際市場價格恐怕還要再跌百分之二十左右。」

  「方案呢?」

  「兩方面。第一,鼓勵農民主動減少糧食作物的種植面積,轉向經濟作物。甜菜、啤酒花、菸草,這些在國際上受衝擊小一些。同時釋出行業警告,讓農民知道糧價還會繼續跌,不要抱有僥倖心理。第二,帝國政府自己儘量收納一部分餘糧,加工成壓縮餅乾和肉罐頭,作為軍糧儲備。陸軍那邊一直說戰備糧不夠,正好填上這個缺口。」

  「但這隻有短期的吸納作用。」弗朗茨說。

  「是的,陛下。長期來看,如果國際糧價繼續下跌,光靠政府收儲是撐不住的。歸根結底還是要推動農業結構的轉型。」

  「很好,兩方面都推進吧。」

  弗朗茨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場糧食危機不會很快結束。美國那邊的大平原還在源源不斷地吐出小麥,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也是一樣,鐵路和蒸汽船把運輸成本壓到了前所未有的低點。

  這個趨勢會持續很久。奧地利有保護價格兜底,日子還過得去。

  但隔壁的俄國就沒這麼幸運了,糧食出口是他們的命脈,價格每跌一分,聖彼得堡的財政就緊一分。

  這也是他按住手裡那批庫存沒有放出來的原因。他完全可以把帝國儲備的糧食傾銷到市場上去,給國際糧價來一次大地震,各國都要損失慘重。但那樣做會把俄國人逼到牆角,而他現在需要俄國人把注意力繼續留在中亞,留在阿富汗那個泥潭裡。

  暫時忍著。

  「英國那邊呢?」他問。

  巴赫男爵翻了翻手裡另一份報告。「在我們過去幾年的引導下,英國農民現在種植的糧食已經很少了。目前英國本土糧食產量大約只能供應國內市場的百分之二十六左右。隨著糧價繼續下跌,還會有更多的農民破產,土地被收走,改作牧場或者乾脆荒廢。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幾年,英國九成以上的糧食都需要依賴進口。」

  弗朗茨嘴角微微動了動。一個把糧食命脈交給海運的帝國,脖子就是被海峽和航線套住的。

  「很好,另外。再想辦法給我們的阿富汗朋友送一批武器過去,在阿富汗殺死一個英國士兵,可比在海上容易一百倍。

  而且真主之心的效果在阿富汗是真不錯,沒想到有這麼多願意為真主獻身的人。」

  「明白了,陛下。」首相巴赫男爵皺了皺眉,然後又說了一句,「陛下。我還是擔心,您輸送的這個會最後導致我們境內的伊斯蘭教信徒也這麼做。要知道,在中東那邊,還是有大概一百萬左右阿拉伯人,整個帝國境內,信奉伊斯蘭教的大概是140萬人左右。」

  「強制世俗化了吧,我記得。」

  「是的。」

  弗朗茨喝完手裡面的咖啡,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說道:「希望他們不要做出錯事,要不然我不介意做點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