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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希臘對奧地利的戰爭

2026-10-15 05:06:43 作者: 大公閣下

  第757章 希臘對奧地利的戰爭

  1893年1月。雅典,希臘議會。

  阿爾弗雷德國王已經臥床將近三周。王宮對外的說法是偶感風寒,但雅典的政客們心裡都清楚這位國王的風寒來得太巧了。北方的局勢一天比一天緊張,國王就一天比一天「病」得厲害。

  阿爾弗雷德本人其實一點毛病都沒有。三天前他還在王宮花園裡和侍從武官打了一個小時的網球。但他可太會做國王了,這時候最好的就是什麼都不做。希臘人要和奧地利開戰,那是希臘人自己的事。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對,他只是「病了」。萬一將來奧地利真的贏了,在英國的面子上,希臘王位也還是他的。

  迪利揚尼斯當然知道國王在演什麼戲。不過他完全不介意,甚至有幾分感激。國王把自己釘在病床上,等於把整個希臘交給了他。

  這天上午,希臘首相迪利揚尼斯走上議會講台。議員席坐滿了,旁聽席擠滿了人,走廊里站著記者。消息前一天晚上就傳開了:首相明天要講北方問題。

  迪利揚尼斯穿了一身黑色禮服,沒有講稿,也沒有帶任何文件。他兩手撐在講台兩側,等場內安靜下來。

  「諸位,你們知道薩羅尼加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嗎?那是亞歷山大大帝的妹妹。那座城市從誕生的那天起,就是希臘的城市。」

  議場安靜了一下。

  「馬其頓是希臘的土地。伊庇魯斯是希臘的土地。四百年前,奧斯曼人騎在我們頭上。現在奧斯曼人走了,我們抬頭一看,上面坐著一隻肥屁股的雙頭鷹。」

  有議員開始拍桌子。

  「奧地利人說他們是來「管理「的。管理?薩羅尼加港口飄的是哈布斯堡的旗。希臘商人要在自己祖宗的城市裡向奧地利海關交稅。希臘的教堂要掛奧地利的紋章。希臘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要看奧地利憲兵的臉色過日子。這叫管理?這叫占領。」

  他停了兩秒,掃了一遍議場。

  

  「有人會說,奧地利是大國,我們是小國,不要惹事。我理解這種想法。二十年前我可能也會這麼說。但諸位看看現在的局勢。奧地利在倫巴第和法國打得不可開交,英國和法國都表態支持我們希臘的正式決定了,現在千載難逢,二十年等一次機會,錯過了不會再來。」

  議場開始有人鼓掌。

  「我不打算再等了。我已經指示外交部向奧地利公使遞交照會。六個小時。如果維也納拒絕就薩羅尼加、馬其頓和伊庇魯斯的歸屬問題與我們展開談判,希臘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收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議場炸了。掌聲和喊聲混在一起,有人站起來揮拳。角落裡幾個老議員面面相覷,但氣氛到了這一步,反對意見已經說不出口。反對票最後只有十一張。

  表決剛結束,迪利揚尼斯就離開了議場,走進後面的一間小會客室。法國駐希臘公使

  布蘭丁先生已經在那裡等他了,旁邊站著一個穿便服的法軍上校。

  「怎麼樣?」布蘭丁問。

  「通過了。十一票反對。」

  「比預想的少。」

  「雅典的報紙這一個月做了足夠多的鋪墊。」迪利揚尼斯坐下來,接過侍從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公使先生,現在希臘和法國在同一條戰船上了。」

  同一天下午,奧地利駐希臘公使卡爾·馮·勒特納男爵在使館書房裡讀完了這份照會。他讀了兩遍,然後把紙放在桌上,輕笑了一聲。

  「希臘人給我們下最後通牒?」




  「去拍電報給維也納。原文轉發。讓他們也樂一樂。」

  參贊接過照會,看了一遍,表情沒有上司那麼輕鬆。

  「男爵,您不覺得時間太短了嗎?六個小時。這不像是外交照會,更像是宣戰前的走程序。」

  勒特納靠回椅背。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在談判,而是在找藉口。」

  「是的,男爵。而且法國公使昨天取消了原定與我的午餐,說是身體不適。據我們的線人報告,比雷埃夫斯港這個月進了非常多運輸船。」

  勒特納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大街上的人群。從使館二樓能看到遠處的憲法廣場,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人舉著希臘國旗。


  「重新擬電報。告訴維也納,不只是轉發照會。加上我的判斷:希臘即將對我國在馬其頓和伊庇魯斯的管轄區發動軍事進攻,法國正在背後提供支持,請維也納立即指示薩羅尼加守軍進入戒備。」

  「是,男爵。」

  「另外通知使館所有人員,從現在起取消外出,準備撤僑預案。」

  弗朗茨皇帝在收到了這份電報後,卻沒有笑。

  他把電報看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勒特納的判斷和他的直覺完全吻合,他立刻讓人把總參謀長貝克大將找來。

  「我們靠近希臘的兵力部署現在是什麼情況?」

  貝克報了數字。薩羅尼加駐軍四千八百人,由科赫少將指揮。最近的增援在斯科普里,一個步兵師。

  「如果希臘人真的動手,科赫能守多久?」

  貝克沉吟了一下。

  「取決於對方兵力。如果只是希臘人,科赫守兩個星期沒有問題。希臘軍隊的裝備和訓練水平都不如我們,薩羅尼加又有港口要塞的工事。」

  弗朗茨立刻口授了一封電報,發給駐薩羅尼加的守軍司令科赫少將:全面加強邊境警戒,所有休假取消,前沿哨所進入戰時狀態。同時電令斯科普里的步兵師做好南下準備,但不要立即行動,等待進一步指示。

  他又口授了第二封電報,發給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立即照會英國和俄國,通報希臘的挑釁行為,要求兩國對希臘施加外交壓力。

  這兩封電報在中午十二點發出。

  但卻已經晚了。

  就在電報抵達薩羅尼加的同一個小時,希臘邊境那一側,法軍第十四步兵團與希臘第二師已經穿過了奧林匹斯山南麓的隘口。凌晨兩點出發,天亮前先頭部隊攻占了邊境城市卡泰里尼。守軍只有兩個連,交火不到四十分鐘就被打散了。奧地利的連長陣亡,副連長帶著殘部往北跑,跑了十幾公里才找到一個電報站,把消息發了出去。

  法希聯軍沒有停下來。部隊沿著海岸公路急行軍,目標只有一個:薩羅尼加。

  從卡泰里尼到薩羅尼加大約七十公里。公路沿著愛琴海岸蜿蜒,右邊是溫泉灣的海水,左邊是低矮的丘陵。沿途沒有可以設防的天險,也沒有成規模的奧地利駐軍。法軍上校命令騎兵中隊打頭,以最快速度前進,遇到小股守軍不要戀戰,繞過去,目標是在奧地利人反應過來之前抵達薩羅尼加城下。

  科赫少將是在上午十點收到卡泰里尼失守的消息的。幾乎同一時間,維也納的戒備電報也到了。他看著兩份電報,把維也納的那份扔到了桌上。

  「讓我進入戰時狀態?我已經在打仗了。」

  1893年1月14日,上午11點。維也納,美泉宮。

  俄國外交大臣尼古拉·吉爾斯剛剛離開不到十分鐘。

  吉爾斯帶來了兩個消息。第一,俄軍在東線成功俘虜了三千餘名普魯士士兵,並在芬蘭方向擊潰了斯堪地那維亞聯合王國軍隊及英國遠征軍的一部分。第二,沙皇亞歷山大三世陛下請求奧地利出面,與普魯士、斯堪地那維亞聯合王國及英國調停戰爭。

  第一條和第二條放在一起,邏輯不通。

  一個連續取勝的國家,尤其是俄國這種國家,是不需要調停的。

  弗朗茨很快讓人通知了總參謀長貝克大將。

  總參謀長貝克大將進來時手裡夾著一個厚牛皮文件夾,副官抱著一卷大比例尺地圖跟在身後。

  「陛下。」貝克行禮,直接把地圖鋪在桌上。

  地圖標註的是東普魯士至俄屬波蘭一帶的戰場態勢。紅色箭頭代表俄軍,藍色代表普軍。

  「吉爾斯大臣提到的三千名普魯士俘虜確實存在。」貝克用鉛筆點了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十一月初,俄軍第四集團軍從格羅德諾出發,沿奧古斯圖夫森林方向進入東普魯士。前鋒推進了大約四十公里,攻占了幾處前沿陣地,俘虜了普軍兩個步兵營和一個炮兵連。這是真的。」

  「然後呢?」

  「普魯士第一軍軍長普萊騰貝格中將從柯尼斯堡調了兩個預備師到因斯特堡,直接切入俄軍前鋒的東側翼。十一月九日,普軍從三個方向反擊。俄軍前鋒兩個師在奧古斯圖夫以北被合圍,傷亡超過一萬兩千人,另有四千多人被俘。俄軍第四集團軍全線退回涅曼河東岸。」

  貝克把鉛筆移到地圖北面。


  「十二月,俄軍更換了指揮官,考爾巴斯中將接手第四集團軍,試圖從科夫諾方向第二次渡河。普軍在西岸有完備的野戰工事,配合從柯尼斯堡鐵路運來的三個重炮營進行攔阻射擊。俄軍在冰面上兩天損失六千餘人,根本沒能建立橋頭堡。考爾巴斯取消了渡河計

  劃。」

  「芬蘭方向?」

  「情報局的判斷是,俄軍和斯堪地那維亞第二軍在維堡以北打了一場遭遇戰,雙方各有損失後脫離接觸。所謂「擊潰「是誇大。英國遠征軍大約一個旅的兵力從海路在博特尼亞灣北岸登陸,目前主要在修建港口設施和物資轉運點,還沒有投入正面戰鬥。」

  弗朗茨點點頭,看著地圖沉默了幾秒。

  「沙皇手中還有至少150萬到200萬軍隊吧。普魯士除非能夠連續勝利十次,要不然俄國還是會獲勝的。為什麼沙皇這麼著急?」

  貝克放下鉛筆。

  「陛下,請不要忘記,俄國與英國在阿富汗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很久。

  中亞方向牽制了俄軍至少十五萬正規軍和大量哥薩克騎兵。

  其次,伏爾加河流域的大饑荒。從薩馬拉、薩拉托夫到辛比爾斯克,整個黑土地帶受災人口超過一千四百萬。據我們的情報,死亡人數可能已超過三十萬,饑荒到現在沒有完全結束。沙皇最近才下令禁止糧食出口,但儲備糧已經大量外運了。」

  「頓河地區和薩拉托夫省去年冬天爆發了抗稅暴動。饑民衝擊了好幾個縣的糧倉和稅務機關。根據普魯士方面通報的情報,沙皇不得不從西線抽調了兩個步兵師回去彈壓。另外,喀山省的韃靼人聚居區也出現了針對地方政府的騷亂。沙皇的戰爭遲遲取勝不了,再

  加上人民生活的艱難,這都在削弱沙皇的統治,俄國國內很可能爆發大規模起義。」

  「俄國,俄國...」

  弗朗茨背著手走了幾步,重新看向地圖上北義大利的部分。

  「我記得我們總參謀部計劃在法國的撒丁行省進行一次大的會戰?」

  「是的,陛下。北義大利方面軍司令阿努爾夫公爵的建議。公爵認為法軍在撒丁行省的兵力部署存在一個明顯的缺口,如果我們能在春季集結足夠的兵力,有可能在一次會戰中殲滅法軍至少三個軍的主力。」

  「可以。在這次戰役發起之後,針對巴黎的行動也可以實施了。」

  貝克點點頭,同時說道:「陛下,還有一件事。為了配合北義大利方向和巴黎方向的作戰,我建議在巴爾幹方向做一個安排。」

  「說。」

  「我們可以放棄北馬其頓行省。有計劃地後撤駐軍,製造我國在法國海軍封鎖下戰略物資短缺、兵力不足的假象。目的有兩個。第一,讓法國政府和部隊認為我們在法國海軍封鎖下,戰略物資和軍需已經嚴重匱乏,巴爾幹防守薄弱,這會讓敵人在義大利等方向受到誤導,而且,希臘法國聯軍越深入塞爾維亞方向,我認為,我們全殲他們的可能性就越大。第二,雖然帝國內務部維繫帝國內部上很有功績,但是還是有漏網之魚,巴爾幹一直

  有一批對帝國不滿的勢力,平時潛伏得很好。駐軍一撤,這些人必然會跳出來活動。到時候,我們就清楚誰是真正的問題了。」

  弗朗茨想了想,點頭。他笑了笑。

  「可以。順便還能抓到一些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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