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蘇晨聲音從後面傳來：L2那邊這兩天飄過來一批，明天你們去清。
林曉站住，回頭。
蘇晨已經轉回去看圖了。
林曉出來，往宿舍走。躺床上，盯著天花板。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聽了一會兒，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下午兩點。去訓練場，趙猛在，讓她打靶。兩千米，移動靶，打了五十發，中了四十三個。下來的時候手沒抖。
趙猛看了眼本子：明天出去？
林曉：嗯，L2。
趙猛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晚上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梁青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林曉：明天L2？
梁青嚼著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嗯。八點出發，四艘艦。
林曉：還是咱們四個？
梁青：嗯。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第十九天早上七點四十，林曉到機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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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號停在那，旁邊兩艘老款鐵鳥，還有一艘新調的，跟她開的一樣是咬型。梁青站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
梁青：檢查過了？
林曉：檢查過。
梁青往她那邊走，圍著咬型23轉了一圈，敲了敲蒙皮，蹲下看了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轉完了，點點頭。
八點整，四艘艦離軌。
十六號在前面，林曉在後面，另外兩艘在兩邊。推進器藍焰噴出來，往L2段推。
L2比L4遠，飛了五十分鐘才到。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林曉盯著儀錶盤，螢幕上慢慢跳出成像。
點。好多點。
密密麻麻，飄的到處都是。大的小的，動的不動的。
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起來：散開，兩艦一組，左林曉跟三號，右我跟四號。清完了L2中間匯合。
林曉說：明白。
左邊那艘老款鐵鳥靠過來，林曉推桿往左。兩艘艦並排，往L2左邊推。
那些點越來越近。林曉盯著螢幕，挑了個大的，瞄準，按炮。中了，炸開。旁邊三號也開炮，打掉一個。
繼續往前推。打一個，往前，再打一個，再往前。
林曉打了六個，三號打了五個。前面還有。
梁青聲音：你們那邊多少？
林曉：打了十一個，還有。
梁青：我們打了十三個，還有。繼續。
打到中午，灰狗子聲音響起來：【L2段清剿任務完成一半，剩餘殘骸約三十，建議返航補給。】
梁青：返航。
四艘艦掉頭，往回飛。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從駕駛艙爬下來，腿軟，扶著艦體站了幾秒。梁青走過來，站她旁邊。
梁青：打幾個？
林曉：六個。
梁青點點頭：下午兩點繼續。
林曉往食堂走。吃了飯，坐了一會兒，一點四十到機庫。
兩點整，四艘艦再次離軌。
下午那些殘骸還在老的方飄著。林曉跟三號往左邊推，接著打。打了四個，三號打了三個。
推到L2深處，灰狗子聲音又響起來：【檢測到大型殘骸，距離約五公里，尺寸約十米，正在移動。】
梁青：所有人往中間靠。
四艘艦往中間收。林曉盯著螢幕，五公里外那個東西慢慢顯出來。大，比之前見過的都大，形狀像塊炸爛的艦體，但它在動，速度不快，方向往L1。
梁青：圍上去，保持兩公里距離。
四艘艦散開，圍成半圓，慢慢靠近。那東西沒反應，繼續慢慢飄。
梁青：我先打，你們看著。
十六號往前推，兩公里，一點五公里，一公里。開炮。光束打在那東西上，炸開一塊，但沒碎。那東西動了，往十六號方向轉。
梁青：繼續打。
另外三艘同時開炮。林曉按炮，打中，又炸一塊。那東西開始加速，往十六號沖。
梁青：散開。
四艘艦往四個方向散。那東西追十六號，追不上，停下來，又開始慢慢飄。
梁青：它反應慢，一起打。
四艘艦靠回去，同時開炮。打了三輪，那東西炸開，碎片四散。
灰狗子聲音：【大型殘骸已清除。】
梁青：繼續清剩下的。
清到天黑，返航。
落的的時候機庫燈全亮著。林曉爬下來，腿軟的利害，直接坐的上。坐了幾秒，自己站起來。
梁青走過來：打幾個？
林曉：下午加一起，十一個。
梁青點點頭：今天一共十七個。
林曉愣了下：我？
梁青：嗯。
林曉沒說話。
梁青往排程室走。林曉站那，看著咬型23，蒙皮上又多了幾道黑印。站了幾秒，轉身往醫務室走。
進去的時候趙瑀恩正在收拾東西，看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
趙瑀恩：胳膊？
林曉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幾塊淤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碰的。趙瑀恩看了看，拿藥膏給她塗上。
趙瑀恩：今天打多少？
林曉：十七個。
趙瑀恩手停了一下，繼續塗藥。
塗完，林曉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趙瑀恩：梁青呢？
林曉：去排程室了。
趙瑀恩點點頭。
晚上吃飯，食堂人少。林曉端著盤子找了一圈，沒看到梁青。她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張教授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張教授：今天十七個？
林曉：嗯。
張教授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還行。
林曉沒說話。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
第二十天早上，林曉到機庫的時候梁青已經在了。
十六號旁邊停著三艘鐵鳥，兩艘老款，一艘咬型。梁青蹲在十六號起落架那，拿手電照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照。
林曉往咬型23走。圍著轉了一圈，敲了敲蒙皮，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都看完了，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會兒，梁青走過來，站在下面。
梁青：今天L1。
林曉從駕駛艙探出頭：幾點？
梁青：八點。四艘艦。
林曉：還是咱們？
梁青：嗯。三號艦換了個人，老吳手傷了，換小周。
林曉點點頭。
七點五十，人齊了。小周是另一個新兵，比林曉晚來一個月，開老款鐵鳥。站在那有點緊張，手一直摸頭盔。
梁青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出去？
小周：嗯。
梁青：跟著就行，讓你打再打。
小周點頭。
八點整，四艘艦離軌。
十六號在前面，林曉在後面，兩艘老款在兩邊。推進器藍焰噴出來，往L1段推。
L1比L2還遠，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遠處火星那點亮。林曉盯著儀錶盤，螢幕上慢慢跳出成像。
點。比L2少，但更散。
梁青聲音：散開，兩艦一組。林曉跟小周左，我右。清完中間匯合。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L1左邊推。
小周聲音在耳機里響起來：林姐，我打哪個？
林曉：看著打，挑近的。
小周：嗯。
前面飄著幾個點，林曉瞄準一個，按炮，中了。小周也開炮，沒中，那個點躲了一下。小周又打一發，中了。
林曉：行。
繼續往前推。打了三個，小周打了一個。前面還有。
梁青聲音：你們那邊多少？
林曉：四個。
梁青：我們這邊六個，還有幾個大的。
林曉盯著螢幕，遠處有個大點，比其他的大兩倍。她說：看見個大的。
梁青：先清小的，大的最後一起打。
打到中午，小的清的差不多了。剩下三個大的，飄在不同位置。四艘艦靠攏，圍成圈。
梁青：我先打左邊那個，你們盯著。它動就一起打。
十六號往前推，兩公里，一點五公里，開炮。打中，那東西炸開一塊，開始往十六號沖。林曉按炮，打中，另外兩艘也開炮。那東西炸了。
剩下兩個。一樣打法，一起打掉。
灰狗子聲音：【L1段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三十七，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腿還行，沒軟。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滿頭汗。
梁青走過去：第一次，還行。
小周抬頭看他：我打中兩個。
梁青：看見了。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碰的。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趙瑀恩：今天L1？
林曉：嗯。
趙瑀恩：小周跟著？
林曉：嗯，第一次。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梁青帶新人有一套。
林曉沒說話。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煙，沒點。看見她出來，把煙裝回去。
梁青：晚上排班表出來了，明天你休息。
林曉：你呢？
梁青：我值班。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晚上吃飯，人不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小周一個人坐角落，走過去坐下。
小周抬頭看她：林姐。
林曉：今天手抖沒？
小周：抖了，打第二發的時候。
林曉：正常。
小周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你第一次出去抖沒？
林曉：抖。腿也軟。
小周點點頭。
吃完，林曉往宿舍走。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站那聽了一會兒，進去了。
第二十一天早上，林曉睡到八點。
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躺床上，盯著天花板，躺了十分鐘，坐起來穿衣服。
食堂人少，她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吃到一半，王遠端盤子過來坐對面。
王遠：今天休息？
林曉：嗯。
王遠：昨天L1清完了？
林曉：嗯，三十七個。
王遠嚼著嘴裡的東西：聽說小周第一次出去？
林曉：嗯，打中兩個。
王遠點點頭。
吃完，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在那，蒙皮上又多了幾道黑印。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都看完了，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排程室走。
推門進去，蘇晨站圖前面，張教授坐椅子上。圖上的點少了，L段外面乾淨很多。
張教授回頭看她：休息不在宿舍睡覺？
林曉站那，沒說話。
張教授：明天有任務，L段外面，遠軌。
林曉：幾點？
張教授：早上六點。三艘艦，你，梁青，小周。
林曉點點頭。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板夾。
梁青：聽說了？
林曉：遠軌？
梁青：嗯。L段外面，那邊沒清過。
林曉：幾點？
梁青：六點。早點睡。
林曉點點頭，往訓練場走。
趙猛在，讓練打靶。兩千米，移動靶，打了五十發，中了四十四個。下來的時候手穩。
趙猛看了眼本子：明天遠軌？
林曉：嗯。
趙猛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晚上吃飯，她端著盤子坐老位置。梁青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梁青：小周有點緊張，明天你帶他。
林曉：我？
梁青：嗯。你開咬型在前面，他在後面跟著。
林曉：明白。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第二十二天早上五點四十，林曉到機庫。
十六號停那，旁邊咬型23，還有小周那艘老款。梁青站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小周站在自己艦旁邊，手一直摸頭盔。
林曉走過去：檢查過了？
小周：檢查過了。
林曉往咬型23走，圍著轉了一圈，敲了敲蒙皮，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都看完了，爬進駕駛艙坐著。
六點整，三艘艦離軌。
十六號在前面，林曉在後面，小周在最後。推進器藍焰噴出來，往L段外面推。
飛了一個半小時，灰狗子聲音響起來：【進入遠軌區域，前方監測到多個訊號源，數量約二十，分布較散。】
梁青聲音：散開，林曉左，小周跟林曉，我右。保持距離，看見就打。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螢幕上跳出成像，點不多，三三兩兩飄著。
林曉：看見就打，別等。
小周：嗯。
林曉瞄準一個，按炮，中了。小周也開炮，打中一個。繼續往前推，打了四個，小周打了兩個。
梁青聲音：我這邊打了七個，你們那邊？
林曉：六個。
梁青：繼續。
推到深處，灰狗子聲音又響起來：【檢測到大型殘骸，數量二，尺寸約十五米，正在移動，方向往L段。】
梁青：先清小的，最後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