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中午，小的清的差不多。兩個大的飄在遠處，一左一右。
梁青：林曉你帶小周打左邊那個，我打右邊。打完匯合。
林曉：明白。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左邊那個大的靠。
兩公里，一點五公里，一公里。那東西沒動。
林曉：打。
兩艘同時開炮。那東西炸開一塊，開始動，往林曉這邊轉。林曉又打一發，小周也打。那東西炸了。
梁青聲音：右邊也炸了，匯合。
三艘艦靠攏，灰狗子聲音響起來：【遠軌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二十三，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腿有點軟，站那緩了幾秒。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喘氣。
梁青走過來：小周打幾個？
小周抬頭：四個。
梁青：行。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趙瑀恩：遠軌清完了？
林曉：嗯。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明天還出去？
林曉：不知道。
出來的時候天黑了。機庫的燈亮著，焊槍聲吱吱響。她站那看了一眼，往食堂走。
第二十三天早上，林曉到機庫的時候梁青已經在十六號旁邊蹲著，手裡拿著塊抹布在擦起落架。她走過去，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擦。
林曉往咬型23走，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輪子上沾了點黑灰，她拿手抹了一下，抹不掉。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邊緣有灼燒的痕跡，灰白色的，比昨天多了幾道。
梁青走過來，站她旁邊，往噴口看了一眼。
梁青：該換了，再打幾次就廢了。
林曉：能用多久？
梁青：看你打法。急轉多就廢的快。
林曉點點頭。
梁青往排程室走。林曉站那，又看了一會兒噴口，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訓練場走。
趙猛在，讓練打靶。今天不練模擬器，練實彈，靶標放L3段，自己飛出去打。
林曉爬進咬型23，推進器點火，離軌。往L3段推，靶標飄在那，三個，排成一排。她推桿靠過去，兩公里，瞄準，按炮。打中第一個。調轉炮口，第二個，打中。第三個，打中。
灰狗子聲音：命中率百分百，可以返航。
林曉掉頭往回飛。落的，下來。趙猛站那，手裡拿著板夾。
趙猛：行了，明天不用練了。
林曉愣了一下。
趙猛：你過了。
林曉站那，沒說話。
趙猛轉身走了。
中午吃飯，林曉端著盤子坐老位置。張教授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張教授：聽說你過了？
林曉：嗯。
張教授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那明天開始不用去訓練場了，跟著梁青他們出任務。
林曉：明白。
吃完，張教授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排程室走。推門進去，蘇晨站圖前面，張教授坐椅子上抽菸。圖上的點很少，L段外面乾乾淨淨。
蘇晨回頭看她：明天你跟梁青去L5值班，四小時。
林曉：明白。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煙，沒點。
梁青：值班，就咱倆。
林曉：幾點？
梁青：早上六點。
林曉點點頭。
第二十四天早上五點四十，林曉到機庫。十六號和咬型23並排停著，梁青已經在了，蹲在十六號推進器後面拿手電照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沒回頭。
林曉往咬型23走，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
六點整，兩艘艦離軌。十六號在前面，咬型23在後面，往L5段推。
L5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兩艘艦並排停著，間距五十米，主推進器關掉，開著輔助系統飄著。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遠處火星那點亮。
林曉盯著儀錶盤，資料正常。偶爾跳一下，是遠處監測站的訊號。
七點，八點，九點。
九點半的時候，儀錶盤跳了。
【檢測到微弱訊號源｜距離約十八公里｜方向L4段】
林曉按通訊：排程室，L5段發現訊號源，十八公里外，方向L4。
灰狗子聲音：收到。正在監測。
梁青聲音：別動，看著。
林曉盯著螢幕，那訊號源沒動，就飄在那。看了十分鐘，還是沒動。
十點，灰狗子聲音：訊號源已脫離監測範圍。值班結束，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兩艘艦掉頭，往回飛。飛回機庫，落的。下來的時候林曉腿不軟，就是脖子有點僵，一直盯著螢幕盯的。
梁青走過來：下午還來。
林曉：幾點？
梁青：兩點到六點。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下午兩點，兩艘艦又離軌。還是L5段，還是並排飄著。
三點，四點，五點。什麼都沒跳。
五點半的時候，儀錶盤跳了。
【檢測到多個訊號源｜距離約十五公里｜數量三｜正在移動】
林曉按通訊：排程室，L5段發現三個訊號源，十五公里，正在移動。
灰狗子聲音：收到。正在調取影象。
螢幕上成像出來，三個小點，排成一排，速度不快，方向往L4。
梁青聲音：我去看看，你盯著。
十六號推進器點火，往前推。林曉盯著螢幕，那三個點還在移動，十四公里，十三，十二。
梁青：近了，是殘骸。
十二公里的時候，那三個東西突然加速，往十六號沖。
梁青開炮，打中一個，炸了。另外兩個散開，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梁青掉轉炮口，打左邊那個，中了。右邊那個還在沖，十一公里，十公里。
林曉：近了。
梁青又打一發，中了。炸開。
灰狗子聲音：三個訊號源已清除。可以繼續值班。
梁青掉頭往回飛，靠回原位，關掉推進器。
梁青：還有半小時。
林曉：嗯。
五點五十，灰狗子聲音：值班結束，返航。
兩艘艦掉頭，往回飛。
飛的路上林曉盯著儀錶盤，什麼都沒跳。
落的，下來。天已經黑了，機庫的燈全亮著。梁青走過來，站她旁邊，掏出煙點上。
梁青：今天還行。
林曉：三個。
梁青吐了口煙：嗯。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那塊淤青淡了。趙瑀恩看了看，沒塗藥，給她倒了杯水。
趙瑀恩：今天值班有情況？
林曉：三個，梁青打掉了。
趙瑀恩點點頭。
林曉喝完水，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趙瑀恩：明天還值班？
林曉：不知道。
出來的時候梁青還站在機庫門口抽菸，看見她出來，把煙掐了。
梁青：明天休息。
林曉：你呢？
梁青：我值班。
林曉點點頭，往宿舍走。
第二十五天早上，林曉睡到八點。醒過來躺床上，外面焊槍聲沒停。躺了十分鐘，坐起來穿衣服。
食堂人少，她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吃到一半，王遠端盤子過來坐對面。
王遠：昨天值班有情況？
林曉：三個殘骸，梁青打掉的。
王遠點點頭，低頭吃飯。
吃完，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邊緣那道灰白色又多了幾道。
她站那看了一會兒，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訓練場走。
趙猛在，看見她來，愣了一下。
趙猛：你不是過了嗎？
林曉站那，沒說話。
趙猛：想練就練，模擬器開著。
林曉爬進模擬器，打了一下午靶。兩千米，移動靶，打了六十發，中了五十二個。下來的時候手穩。
晚上吃飯，她端著盤子坐老位置。梁青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梁青：今天練了？
林曉：嗯。
梁青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明天你跟我去L4，小周也去。
林曉：幾點？
梁青：早上六點。
林曉點點頭。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
第二十六天早上五點四十，林曉到機庫。
十六號停那，旁邊咬型23，小周那艘老款也在了。梁青蹲在十六號推進器後面，拿著手電照。小周站在自己艦旁邊，手一直在摸頭盔帶子。
林曉往咬型23走，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邊緣那道灰白色比昨天又多了幾道。她站那看了幾秒，爬進駕駛艙坐著。
六點整，三艘艦離軌。
十六號在前面，林曉在後面，小周在最後。推進器藍焰噴出來，往L4段推。
飛了二十分鐘，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今天L4東邊，那邊前兩天監測到一批新的。
林曉盯著儀錶盤，螢幕上慢慢跳出成像。點不多，七八個，飄的比較散。
梁青聲音：散開，林曉左，小周跟林曉，我右。看見就打，打完了中間匯合。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左邊那幾個點推。
小周聲音：林姐，那幾個是動的還是不動的？
林曉盯著螢幕：有兩個在動，速度不快。先打不動的。
瞄準一個不動的，按炮，中了。炸開。旁邊小周也開炮，打中一個。
那兩個動的開始加速，往兩邊散。
林曉：追左邊那個，你右邊。
推桿加速，追左邊那個動的。那東西跑的不快，但一直變方向。林曉追了三十秒，瞄準，按炮。打中了，炸開。
回頭看小周，他還在追右邊那個，打了一發，沒中。那東西還在跑。
林曉：別急，穩住。
小周又打一發，中了。
小周聲音：打中了。
林曉：過來匯合。
兩艘艦靠攏，往中間推。梁青聲音響起來：我這邊打了四個，你們那邊？
林曉：三個。
梁青：還有兩個大的，在東邊，過去看看。
三艘艦並排，往東邊推。飛了十分鐘，螢幕上跳出兩個大點，比之前的大一倍，飄在那沒動。
梁青：圍上去，兩公里外停。
三艘艦散開，圍成半圓，兩公里外停住。那兩個大東西沒反應。
梁青：我先打左邊那個，你們看著。它動就一起打。
十六號往前推，一點五公里，開炮。打中，那東西炸開一大塊，開始往十六號方向轉。林曉按炮，打中，小周也打中。那東西炸了。
剩下那個動了，往反方向跑。
梁青：追。
三艘艦加速追。那東西跑的挺快，林曉把推桿拉到最大，速度飆到九百。艦體開始抖，她盯著那東西，瞄準，按炮。打中了，那東西晃了一下，還在跑。梁青補了一發，炸了。
灰狗子聲音：L4東邊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九，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三艘艦掉頭，往回飛。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從駕駛艙爬下來，腿還行。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額頭全是汗。
梁青走過去：打幾個？
小周抬頭：兩個，一個追了半天。
梁青：追上也行。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那塊淤青快沒了。趙瑀恩看了看，沒塗藥，倒了杯水遞過來。
趙瑀恩：今天L4？
林曉：嗯，九個。
趙瑀恩點點頭。
林曉喝完水，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趙瑀恩：梁青手沒事吧？
林曉：沒注意。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機庫門口抽菸，小周站旁邊，兩個人說話。看見她出來，梁青把煙掐了。
梁青：下午沒事，休息。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中午吃飯，人不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張教授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張教授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林曉沒說話，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張教授：今天打了幾個？
林曉：三個，還有一個追了半天。
張教授點點頭，繼續吃。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邊緣那道灰白色又多了。她站那看了一會兒，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宿舍走。
躺床上，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會兒，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黑了。出去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梁青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林曉：明天幾點？
梁青：早上六點，還是L4，西邊。
林曉：小周去嗎？
梁青：去。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