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天早上五點五十，林曉到機庫。
十六號停那，旁邊咬型23和小周那艘老款都到了。梁青站在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小周站在自己艦前面，手裡拿著塊抹布，正在擦座艙蓋。
林曉往咬型23走，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邊緣那道灰白色又多了，她拿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梁青走過來，站她旁邊，往噴口看了一眼。
該換了，明天去後勤領新的。
林曉點點頭。
六點整，三艘艦離軌。
十六號在前面，林曉在後面，小周在最後。推進器藍焰噴出來，往L4西邊推。
飛了二十五分鐘，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到了，散開，老規矩。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螢幕上跳出成像，點比東邊多，十幾個，飄的亂七八糟。
梁青聲音：先清外圍，慢慢往裡推。
林曉瞄準最近的一個，按炮，中了。小周也開炮，打中一個。繼續往前推，打了三個，小周打了兩個。
梁青聲音：我這邊打了四個，往中間靠。
三艘艦往中間收。推到一半，灰狗子聲音響起來：檢測到異常訊號，距離約八公里，數量六，正在快速移動。
梁青聲音：看見了，沖這邊來的。列隊，準備打。
三艘艦並排，推進器穩住。那六個點越來越近，七公里，六公里，五公里。
梁青：打。
三艘同時開炮。林曉瞄準最前面那個，按炮，中了。調轉炮口打第二個，中了。第三個打偏了，小周補了一炮。那六個還剩三個，還在沖，四公里，三公里。
梁青：散開，繞。
三艘艦往三個方向散。那三個分成三路追。林曉盯著追她那個，兩公里，一公里，她一個急轉，那東西從旁邊擦過去。掉頭追，瞄準，開炮，中了。
回頭看小周，他還在跟那個繞，打了一發沒中。梁青已經打掉他的，正往小周那邊靠。
梁青：穩住，別急。
小周又打一發，中了。
梁青：過來匯合。
三艘艦靠攏，灰狗子聲音響起來：六個異常訊號已清除。剩餘殘骸還有七個，繼續清剿。
清到中午，七個全部打掉。灰狗子聲音：L4西邊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二十一，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腿還行。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喘氣。
梁青走過去：今天幾個？
小周抬頭：五個，跑了一個追半天。
梁青：追上也行。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碰的。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趙瑀恩：今天L4西邊？
林曉：嗯，二十一。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煙，沒點。看見她出來，把煙裝回去。
梁青：下午沒事，休息。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中午吃飯，人不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張教授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張教授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林曉沒說話，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張教授：今天打了幾個？
林曉：五個。
張教授點點頭，繼續吃。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邊緣那道灰白色比早上又多了。她站那看了一會兒，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宿舍走。
躺床上，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會兒，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黑了。出去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梁青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林曉：明天幾點？
梁青：早上六點，L3。
林曉：小周去嗎？
梁青：去。
第二十八天早上五點五十，林曉到機庫。
十六號和咬型23都在，小周那艘老款也在。梁青站在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小周站在自己艦前面，正在檢查起落架。
林曉往咬型23走，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
六點整，三艘艦離軌。
往L3段推。L3比L4近，飛了十五分鐘就到了。螢幕上跳出成像，點不多，五六個。
梁青聲音：散開，清完回去吃早飯。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打了兩個，小周打了一個。梁青打了三個。
灰狗子聲音：L3段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六，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天剛亮透。
梁青走過來：行，吃飯去。
三個人往食堂走。小周跟在後面，一路沒說話。
早上吃飯的人多，林曉端著盤子找了半天才找到位置。坐下吃了一會兒，王遠端盤子過來坐對面。
王遠：今天L3？
林曉：嗯，六個。
王遠點點頭，低頭吃飯。
吃完，林曉往排程室走。推門進去，蘇晨站圖前面，張教授坐椅子上。圖上的點很少，L段外面基本空了。
蘇晨回頭看了她一眼：今天下午你去後勤，領新的推進器噴口。
林曉：下午幾點？
蘇晨：兩點，直接去三號庫。
林曉點點頭，轉身出去。
下午兩點，林曉往三號庫走。三號庫在拼接廠最東邊，走過去十分鐘。進去的時候裡面沒人，各種零件堆的到處都是。她站那等了一會兒，一個老師傅從裡面走出來。
老師傅：咬型23？
林曉：嗯。
老師傅：跟我來。
跟著他往裡走，走到一堆噴口前面。老師傅指了指的上那排：自己挑，型號一樣。
林曉蹲下，一個一個看。噴口都是新的，金屬顏色發亮。她挑了一個，抱起來。
老師傅：就一個？
林曉：一個。
老師傅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曉抱著噴口往機庫走。噴口不重，就是大，抱著有點擋視線。走到機庫，把噴口放的上，站那看著咬型23屁股後面那個舊的。
站了一會兒，梁青走過來。
梁青：現在換？
林曉：嗯。
梁青蹲下看了看舊的噴口，站起來：的拆六個螺絲，你會嗎？
林曉：沒換過。
梁青去旁邊拿了工具過來，蹲下開始拆。林曉蹲旁邊看著。拆了第一個螺絲，第二個，第三個。拆到第四個的時候，梁青停下來，拿手電往裡面照。
梁青：裡面有點燒蝕，但還能用。
林曉：換新的？
梁青：換吧，早晚的事。
拆完六個螺絲，舊的噴口卸下來。梁青站起來，把新的抱過來，對上介面，林曉幫著扶住。梁青開始擰螺絲，擰完六個，站起來。
梁青：行了。
林曉站那看著新的噴口，金屬顏色發亮，跟旁邊舊的蒙皮不太搭。
梁青把工具收起來，往十六號走。林曉站那又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宿舍走。
晚上吃飯，她端著盤子坐老位置。梁青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梁青：明天休息。
林曉：嗯。
第二十九天早上，林曉睡到八點半。
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焊槍聲比平時遠一點，可能是東邊船塢在幹活。躺床上盯著天花板，盯了十分鐘，坐起來穿衣服。
食堂人少，她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吃到一半，王遠端盤子過來坐對面。
王遠今天不是也休息？
林曉嗯了一聲。
王遠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聽說昨天你換噴口了？
林曉舊的燒的差不多了。
王遠嚼著嘴裡的東西那玩意兒好換嗎？
林曉梁青幫著換的，六個螺絲。
王遠點點頭，繼續吃。
吃完，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在那，屁股後面那個新噴口在燈光下泛著亮，跟旁邊灰撲撲的蒙皮一比，顯的特別新。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新噴口。噴口邊緣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站那看了一會兒，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排程室走。
推門進去，蘇晨站圖前面，張教授坐椅子上抽菸。圖上有幾個點，在L2那邊。
張教授回頭看了她一眼休息不在宿舍睡覺？
林曉站那，沒說話。
張教授轉回去看圖下午沒事的話去幫三號庫搬東西，那邊來了一批新鏈控模組。
林曉幾點？
張教授兩點，直接過去。
林曉點點頭，轉身出去。
中午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梁青抬頭看了她一眼下午去三號庫？
林曉嗯。
梁青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我也去。
林曉點點頭。
吃完，兩個人往三號庫走。太陽挺大，曬的機庫鐵皮發亮。走到三號庫門口，那個老師傅已經在外面站著，旁邊堆了一的木箱子。
老師傅看見他們來，指了指的上的箱子搬進去，碼東邊那排架子。
梁青彎腰搬起一個箱子，往庫房裡走。林曉也搬起一個，跟在後面。箱子不重，就是大，抱著有點擋視線。
搬了十幾個，老師傅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
梁青搬完一個，站那喘氣還有多少？
老師傅還有二十幾個。
梁青沒說話，繼續搬。
搬到下午四點，箱子全搬進去了。林曉胳膊有點酸，站在那活動手腕。梁青掏出煙點上，靠在庫房門口抽。
老師傅走出來，手裡拿著個板夾，在上面劃了兩筆行了。
梁青把煙掐了，往機庫走。林曉跟在後面。
走到機庫門口，梁青站住回頭明天出任務，L1那邊又飄過來一批。
林曉幾點？
梁青早上六點，還是咱們三個。
林曉點點頭。
晚上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沒看到梁青，也沒看到張教授。她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小周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小周林姐，明天L1？
林曉嗯。
小周我今天去後勤領了新炮管，我那艘老款之前打太多，炮口有點偏。
林曉調好了？
小周調了，試了三發，都中。
林曉點點頭。
小周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林姐，你第一次打殘骸的時候緊不緊張？
林曉緊張。
小周我現在還緊張，每次起飛都緊張。
林曉正常，緊張才能活。
小周愣了一下，點點頭。
吃完，小周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第三十天早上五點四十，林曉到機庫。
十六號停那，咬型23停旁邊，小周那艘老款也在了。梁青站在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小周站在自己艦前面，正在檢查炮口。
林曉往咬型23走，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
六點整，三艘艦離軌。
往L1段推。飛了快一個小時，螢幕上跳出成像，點不多，五六個，飄的比較散。
梁青聲音散開，打完回去吃早飯。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瞄準一個，按炮，中了。小周也開炮，打中一個。繼續往前推，打了兩個，小周打了一個。
梁青聲音我這邊三個，你們那邊？
林曉三個。
梁青往中間靠，還有兩個大的。
三艘艦靠攏，往深處推。飛了五分鐘，螢幕上跳出兩個大點，比之前的大一倍，飄在那沒動。
梁青圍上去，兩公里外停。
三艘艦散開，圍成半圓，兩公里外停住。那兩個大東西沒反應。
梁青我先打左邊那個，你們盯著。
十六號往前推，一點五公里，開炮。打中，那東西炸開一大塊，開始動。林曉按炮，打中，小周也打中。那東西炸了。
剩下那個動了，往遠處跑。
梁青追。
三艘艦加速追。那東西跑的不慢，林曉把推桿拉到最大，速度飆到九百。艦體開始抖，儀錶盤上溫度往上跳。她盯著那東西，瞄準，按炮。打中了，那東西晃了一下，還在跑。梁青補了一發，又中。那東西炸開。
灰狗子聲音L1段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八，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從駕駛艙爬下來，腿還行。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喘氣。
梁青走過去今天幾個？
小周抬頭兩個大的那個追的時候打偏一炮。
梁青最後中了就行。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趙瑀恩今天L1？
林曉嗯，八個。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梁青手沒事吧？
林曉沒看見他手有事。
趙瑀恩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