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機庫門口，手裡拿著煙，沒點。小周站旁邊，兩個人在說話。看見她出來，梁青把煙裝回去。
梁青下午沒事，休息。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中午吃飯，人不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張教授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張教授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幾個？
林曉兩個，大的那個追的時候打了一炮。
張教授點點頭，低頭吃。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新噴口。噴口還是乾乾淨淨的。她站那看了一會兒，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宿舍走。
躺床上，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會兒，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黑了。出去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梁青抬頭看了她一眼明天繼續休息。
林曉嗯。
第三十一天早上，林曉剛到訓練場，灰狗子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所有休班人員，立刻到排程室集合。
林曉轉身往排程室跑。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站了七八個人，梁青靠在牆邊，張教授站在圖前面，蘇晨盯著螢幕。
圖上的L2段那邊，密密麻麻一片紅點。
張教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昨晚飄過來的，一批，數量五十三。
沒人說話。
蘇晨：今天全部出去，五艘艦，梁青帶隊。清不完不許回來。
梁青站直了：明白。
林曉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八點整，機庫。
五艘艦排成一排，十六號在最前面，咬型23在中間，旁邊三艘老款。小周站在他那艘老款旁邊，手一直在摸頭盔帶子。
梁青走過來，看了他一眼：緊張？
小周：有點。
梁青：緊張沒用。跟著林曉，她打哪個你打哪個。
小周點點頭。
八點十五，五艘艦離軌。
推進器藍焰噴出來，五條尾焰往L2段推。飛了四十分鐘，螢幕上開始跳出成像。紅點密密麻麻，飄的滿屏都是。
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散開，兩艦一組，林曉小周左，我中，四五右。清完中間匯合。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左邊那片紅點推。
近了。那些殘骸大的小的，動的不動的，飄的亂七八糟。林曉瞄準最近一個，按炮，中了。小周也開炮，打中一個。
繼續往前推。打了五個，小周打了三個。前面還有十幾個。
梁青聲音：我這邊打了八個，你們那邊？
林曉：八個。
梁青：繼續，別停。
打到中午，左邊那片清了快一半。灰狗子聲音響起來：L2段清剿進度百分之四十，剩餘殘骸約三十，繼續推進。
林曉盯著螢幕，手沒停。瞄準，按炮，打中。瞄準，按炮，打中。旁邊小周也是，一炮接一炮。
打到下午兩點，灰狗子聲音又響：進度百分之七十，剩餘殘骸約十五。
梁青聲音：靠攏，一起推。
五艘艦往中間收，排成一排橫線，往前推。剩下的殘骸集中在前面一片區域，大的小的混在一起。
梁青：打。
五艘同時開炮。打了一輪，炸了七八個。剩下的開始動，往四面八方散。
梁青：追，別放跑。
五艘艦散開，各自追。林曉盯著一個跑的，加速追，兩公里，一點五公里，一公里，瞄準，按炮，中了。掉頭追另一個，又中。
追了半個小時，灰狗子聲音響起來：L2段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五十三，確認零剩餘。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天已經快黑了。林曉從駕駛艙爬下來，腿軟，扶著艦體站了幾秒。旁邊小周直接坐的上了，頭盔扔一邊，大口喘氣。
梁青走過來，站那看著他們。
梁青：今天五十三，每人報數。
林曉：十一個。
小周抬頭：我九個。
另外三個報了，加起來正好五十三。
梁青點點頭：行了，吃飯去。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愣了一下。
趙瑀恩：今天L2清了一天？
林曉：嗯，五十三。
趙瑀恩指了指椅子，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好幾塊淤青，有新的有舊的。趙瑀恩拿藥膏一塊一塊塗。
塗到第三塊的時候，趙瑀恩：梁青呢？
林曉：在外面。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
林曉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趙瑀恩：讓他過來換藥，手傷了一直沒來。
林曉愣了一下，點點頭。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機庫門口抽菸，小周已經不在了。林曉走過去，站他旁邊。
林曉：趙瑀恩讓你過去換藥。
梁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繃帶沒纏，看不出來。
梁青：沒事。
林曉：她說的。
梁青沒說話，抽完那根煙，往醫務室走。
晚上吃飯，食堂人少。林曉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張教授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張教授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十一個？
林曉：嗯。
張教授點點頭，低頭吃。
吃到一半，張教授：明天休息。
林曉：明白。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第三十二天早上，林曉睡到九點。
醒過來躺床上，外面焊槍聲沒停。躺了十分鐘，坐起來穿衣服。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繞著轉了一圈，檢查了一遍，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訓練場走。
趙猛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模擬器。
趙猛：閒著也是閒著，練練。
林曉爬進去打了一上午靶，三千米，移動靶，打了六十發，中了五十一個。下來的時候手穩。
中午吃飯，她端著盤子坐老位置。梁青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左手纏著新繃帶。
林曉看了一眼他的手。
梁青：沒事，燙的。
林曉點點頭。
梁青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明天L3，又飄過來一批。
林曉：多少？
梁青：二十幾個。
林曉：還是咱們？
梁青：嗯，五艘艦。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坐了一會兒，小周走過來，站在下面。
小周：林姐，明天L3？
林曉探出頭：嗯。
小周：今天我聽後勤說，最近殘骸越來越多了。
林曉：正常，母巢炸完散的。
小周點點頭，站那沒走。
林曉：有事？
小周：沒，就是有點睡不著。
林曉看著他。
小周：每次起飛前都睡不著，怕回不來。
林曉：睡不著也的睡，不然明天手抖。
小周愣了一下，點點頭，轉身走了。
晚上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沒看到梁青，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到一半，王遠端盤子過來坐對面。
王遠：明天L3？
林曉：嗯。
王遠：我也去，下午班。
林曉點點頭。
吃完，往宿舍走。躺床上，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會兒，睡著了。
第三十三天早上五點四十，林曉到機庫。
五艘艦都在，十六號打頭，咬型23在中間，三艘老款排後面。梁青站在十六號旁邊抽菸，左手繃帶已經拆了。小周蹲在自己艦前面，拿手電照起落架。
林曉往咬型23走，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
六點整，五艘艦離軌。
往L3段推。飛了二十分鐘，螢幕上跳出成像。點不多不少，二十幾個，飄的散。
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散開，兩艦一組。林曉小周左，我中，四五右。清完中間匯合。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左邊推。
打了三個，小周打了兩個。前面還有。
梁青聲音：我這邊四個，你們那邊？
林曉：五個。
梁青：繼續。
推到深處，灰狗子聲音響起來：檢測到異常訊號，距離約六公里，數量四，正在快速移動。
梁青：看見了，沖這邊來的。列隊。
五艘艦往中間收，排成一排。那四個點越來越近，五公里，四公里，三公里。
梁青：打。
五艘同時開炮。林曉瞄準最前面那個，按炮，中了。調轉炮口打第二個，中了。小周打掉一個，梁青打掉一個。四個全清。
梁青：繼續清殘骸。
清到中午，灰狗子聲音：L3段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二十七，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腿還行。小周站在那活動手腕。
梁青走過來：下午沒事，休息。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淤青淡了，趙瑀恩看了看，沒塗藥，倒了杯水遞過來。
趙瑀恩：今天L3？
林曉：嗯，二十七。
趙瑀恩點點頭。
林曉喝完水，站起來往外走。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機庫門口，手裡拿著煙，沒點。看見她出來，把煙裝回去。
梁青：明天休息。
林曉：嗯。
往食堂走。中午吃飯，人不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張教授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張教授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吃到一半，張教授：明天你調一下，去東邊船塢領東西。
林曉：領什麼？
張教授：新鏈控模組，三號庫那邊沒人手。
林曉點點頭。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宿舍走。
躺床上，外面焊槍聲吱吱響。盯了一會兒天花板，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黑了。出去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梁青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梁青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
林曉：明天我去東邊船塢領東西。
梁青：嗯。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第三十四天早上八點，林曉往東邊船塢走。
東邊船塢離的遠，走了二十分鐘。進去的時候裡面機器響，焊槍火花到處掉。她站那等了一會兒，一個工人走過來。
工人：領鏈控模組？
林曉：嗯。
工人指了指裡面：堆那了，自己搬，一共六個箱子。
林曉往裡走，靠牆堆著一排木箱子，上面印著鏈控模組的字樣。她彎腰搬起一個，往外走。箱子不重，就是大，抱著有點擋視線。
搬了三趟，胳膊酸了。站那歇了一會兒，繼續搬。
搬到第五趟的時候，梁青從外面走進來。
梁青：還有幾個？
林曉：最後一個。
梁青沒說話，彎腰把最後一個搬起來，往外走。林曉跟在後面。
兩個人把箱子搬到三號庫門口，老師傅已經在了，看見他們來，指了指的上。
老師傅：就放這，下午有人來裝。
梁青把箱子放下，站那喘氣。林曉站旁邊活動手腕。
梁青：吃飯去。
兩個人往食堂走。中午吃飯人多，找了半天位置。坐下吃了一會兒，小周端著盤子過來坐旁邊。
小周：林姐，下午有任務嗎？
林曉：沒。
小周：那我下午去訓練場，你要不要一起？
林曉：行。
吃完，梁青走了。林曉跟小周往訓練場走。
趙猛在，看見他們來，指了指兩台模擬器。
趙猛：自己練。
林曉爬進去打了一下午靶，三千米，移動靶，打了六十發，中了五十三個。下來的時候小周還在打，她站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晚上吃飯，食堂人多。她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張教授坐老位置，對面空著。她走過去坐下。
張教授抬頭看了她一眼：模組領了？
林曉：嗯，六個。
張教授點點頭，低頭吃。
吃完，張教授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第三十五天早上五點五十，林曉到機庫。
五艘艦都在，十六號打頭。梁青站在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小周站在自己艦前面，正在擦座艙蓋。
林曉往咬型23走，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