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整，五艘艦離軌。
往L4段推。飛了二十分鐘，螢幕上跳出成像。點比昨天多，三十幾個，飄的密。
梁青聲音：散開，兩艦一組。林曉小周左，我中，四五右。清完中間匯合。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左邊推。
打了四個，小周打了三個。前面還有一堆。
梁青聲音：我這邊五個，你們那邊？
林曉：七個。
梁青：繼續。
打到中午，灰狗子聲音：L4段清剿進度百分之六十，剩餘殘骸約十五。
梁青聲音：靠攏，一起推。
五艘艦往中間收，排成一排橫線，往前推。剩下的殘骸集中在一片區域，大的小的混在一起。
梁青：打。
五艘同時開炮。打了兩輪，炸了十二個。剩下三個開始跑。
梁青：追。
五艘艦散開，各自追。林曉盯著一個跑的，加速，兩公里，一點五公里，一公里，瞄準，按炮，中了。掉頭看小周，他也在追，打了一發，中了。
灰狗子聲音：L4段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三十二，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腿有點軟。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
梁青走過來：今天三十二，每人報數。
林曉：八個。
另外三個報了，加起來三十二。
梁青點點頭：行了，吃飯去。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趙瑀恩：今天L4？
林曉：嗯，三十二。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
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機庫門口抽菸，看見她出來，把煙掐了。
梁青：明天休息。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第三十六天早上，林曉到機庫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咬型23停在那，屁股後面那個新噴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她繞著轉了一圈，蹲下看起落架，站起來看推進器噴口。噴口還是乾乾淨淨的。
梁青從十六號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板夾。
「今天不出去。」他說。
林曉站起來看他。
「L段外面又飄過來一批，但距離遠，的等兩天。」梁青把板夾遞過來，「這是新出的任務表，你看看。」
林曉接過來看了一眼。表上列著接下來三天的時間安排，今天上午是裝備維護，下午自由訓練，明天全天待命，後天早上六點出任務。
她把板夾還給梁青。
梁青接過去，往十六號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三號庫那邊新到了一批炮管，上午你去領兩根，咱們這幾艘都該換了。」
林曉點點頭。
上午八點，林曉往三號庫走。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曬的機庫鐵皮發燙。走到三號庫門口，那個老師傅正蹲在的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
「領啥？」
「炮管，咬型用的。」
老師傅站起來，往庫房裡走。林曉跟進去。
林曉抬頭看他。「拆幾個螺絲？」
「六個，跟換噴口差不多。」梁青蹲下來，指了指炮管根部，「這兒，這三個，對面還有三個。」
林曉拿工具開始拆。拆到第三個的時候手滑了一下，螺絲刀掉的上。她撿起來，繼續拆。
小周在旁邊看著，也拿工具開始拆他那艘老款的舊炮管。
拆完六個螺絲，舊炮管卸下來。林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把新炮管抱起來對上介面。小周過來幫忙扶著，林曉開始擰螺絲。
擰完，她站起來看了看，新炮管裝好了，金屬表面在陽光下反光。
梁青站起來。「行了，去靶場試試。」
林曉爬進駕駛艙，推進器點火，離軌。往靶場飛，靶場在L3段邊上，飄著幾個固定靶標。她推桿靠過去，兩公里，瞄準，按炮。光束打出去，正中靶心。
又打了兩發，全中。
灰狗子聲音響起來:「命中率百分百，新炮管沒問題。」
林曉掉頭往回飛。落的的時候小周剛從他艦上爬下來，滿頭汗。
「林姐，我那艘也換好了，等會兒去試。」
林曉點點頭，往醫務室走。
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碰的。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今天沒出去？」
林曉嗯了一聲。「換炮管。」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梁青手又該換了，等會兒讓他過來。」
林曉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看到梁青正往這邊走。她側身讓開，梁青進去。
晚上吃飯，食堂人比中午少。林曉端著盤子找了一圈，看到小周一個人坐角落，走過去坐下。
小周抬頭看她。「林姐，我下午試了，新炮管好使，打三發全中。」
林曉點點頭。
小周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明天全天待命，是不是要有大任務？」
林曉想了想。「不知道。」
小周沒再問。
吃完，林曉往宿舍走。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站那聽了一會兒，進去了。
第三十七天早上，林曉睡到七點。醒過來躺床上，盯著天花板。外面焊槍聲沒停。躺了十分鐘，坐起來穿衣服。
往機庫走。咬型23停那，她檢查了一遍，爬進駕駛艙坐著。
坐了一個小時，下來。往排程室走。
推門進去，蘇晨站圖前面，張教授坐椅子上抽菸。圖上的L段外面又多了幾個紅點。
張教授回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沒事，該幹嘛幹嘛。」
林曉點點頭，轉身出去。
往訓練場走。趙猛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模擬器。
林曉爬進去打了一上午靶，四千米，移動靶，打了六十發，中了五十四個。下來的時候手穩。
中午吃飯，她端著盤子坐老位置。梁青端著盤子過來坐對面。
「明天早上六點，L段外面，三十幾個。」梁青說。
林曉點點頭。
梁青低頭吃飯，吃了幾口，抬頭。「你那艘噴口換完打了多少發了？」
林曉想了想。「二十幾發吧。」
「還行，再打一百發才用換。」
吃完，梁青站起來走了。林曉坐那，把最後幾口飯扒完。
下午兩點，林曉往機庫走。小周站在他那艘老款前面，正在擦炮管。看見她來，招招手。
「林姐，明天咱倆一組？」
林曉嗯了一聲。
小周繼續擦炮管，擦完站起來。「我有點緊張。」
林曉看著他。「緊張正常。」
小周點點頭。
晚上吃飯，食堂人多。林曉端著盤子找了一圈，沒看到梁青，也沒看到張教授。她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
吃完往宿舍走。躺床上，外面焊槍聲吱吱響。她盯了一會兒天花板，睡著了。
第三十八天早上五點四十，林曉到機庫。
五艘艦都在，十六號打頭，咬型23在中間，三艘老款排後面。梁青站在十六號旁邊抽菸，看見她來，把煙掐了。小周站在自己艦前面，正在檢查起落架。
林曉往咬型23走，檢查了一遍，爬進去坐著。
六點整，五艘艦離軌。推進器藍焰噴出來，五條尾焰往L段外面推。
飛了快一個小時，螢幕上開始跳出成像。紅點三十幾個，飄的比較散。
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散開，兩艦一組。林曉小周左，我中，四五右。清完中間匯合。」
林曉推桿往左，小周跟上來。兩艘艦並排，往左邊那片紅點推。
近了。那些殘骸大小不一，動的不動的都有。林曉瞄準最近一個，按炮，中了。小周也開炮，打中一個。
繼續往前推。打了五個，小周打了三個。前面還有十幾個。
梁青聲音:「我這邊六個，你們那邊？」
林曉:「八個。」
梁青:「繼續。」
打到中午，灰狗子聲音響起來:「L段外面清剿進度百分之七十，剩餘殘骸約十，繼續推進。」
梁青聲音:「靠攏，一起推。」
五艘艦往中間收，排成一排橫線，往前推。剩下的殘骸集中在前面一片區域。
梁青:「打。」
五艘同時開炮。打了兩輪，炸了八個。剩下兩個開始跑。
梁青:「追。」
五艘艦散開，各自追。林曉盯著一個跑的，加速，兩公里，一點五公里，一公里，瞄準，按炮，中了。掉頭看小周，他也在追，打了一發，中了。
灰狗子聲音:「L段外面清剿任務完成，擊毀殘骸總數三十二，可以返航。」
梁青:「返航。」
飛回機庫，落的。天已經黑了。林曉從駕駛艙爬下來，腿有點軟。小周蹲在的上，頭盔摘了，喘氣。
梁青走過來。「今天三十二，每人報數。」
林曉:「八個。」
小周抬頭:「我六個。」
另外三個報了，加起來三十二。
梁青點點頭。「行了，吃飯去。」
林曉往醫務室走。進去的時候趙瑀恩在，看見她來，指了指椅子。
林曉坐下，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又多了塊淤青。趙瑀恩拿藥膏塗上。
「今天出去了一天？」
林曉嗯了一聲。「三十二個。」
趙瑀恩塗完藥，收拾東西。「梁青手又燙了，等會兒讓他過來。」
林曉站起來往外走。出來的時候梁青站在機庫門口抽菸，看見她出來，把煙掐了。
「明天休息。」他說。
林曉點點頭，往食堂走。
第三十九天早上，林曉剛吃完早飯，灰狗子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林曉，到三號船塢報到。」
她放下盤子往三號船塢走。三號船塢在拼接廠最西邊，走過去十幾分鐘。路上碰到小周，小周端著飯盒邊走邊吃。
「林姐，你也去三號船塢？」
林曉嗯了一聲。
「我剛聽說是火神十五號今天試炮，讓咱們去看。」小周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嘴裡。
兩個人走到三號船塢，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梁青靠在牆邊抽菸，看見他們來，點了點頭。
船塢里，火神十五號停在那。比十號大一圈，艦體上焊著全新的裝甲，主炮口徑比普通艦大三倍。幾個技術員正在炮口那邊除錯什麼。
張教授從艦底下鑽出來，手裡拿著扳手，滿臉油污。他走到人群前面，掃了一眼。
「叫你們來不是參觀的。十五號今天試主炮，需要幾艘小艦當靶標。」他指了指停在旁邊的三艘老款鐵鳥，「你們開那三艘，飛到L4段，掛幾個浮標，然後撤出來。」
梁青把煙掐了。「我去。」
張教授看了他一眼。「你去也行。帶上林曉和小周，再隨便挑兩個。」
梁青點了三個人，林曉、小周，還有兩個老飛控員。五個人往那三艘老款鐵鳥走。
林曉爬進駕駛艙，推進器點火，離軌。三艘鐵鳥往L4段飛。飛到指定位置，梁青聲音在耳機里響:「放浮標。」
林曉按了投放鈕，艦腹下彈出一個小圓筒，飄在空中。小周和另外兩艘也放了。五個浮標飄在那，閃著紅光。
梁青:「撤，往回飛兩公里。」
三艘艦掉頭，飛了兩公里停住。遠處，火神十五號正在緩緩轉向，主炮口對準這邊。
灰狗子聲音響起來:「火神十五號主炮試射，目標L4段浮標，三發連射，倒計時十秒。」
十秒後，十五號主炮亮了一下，一道光束打出去，第一個浮標炸開。第二發，第二個浮標炸開。第三發，第三個浮標炸開。
林曉盯著螢幕，光束打出去的時候儀錶盤抖了一下，距離兩公里都能感覺到震動。
梁青聲音:「剩下兩個浮標，手動打。」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她推桿往前，靠近第四個浮標，兩公里，瞄準，按炮，中了。小周也打掉第五個。
灰狗子聲音:「火神十五號主炮試射成功，所有浮標已清除。返航。」
三艘艦掉頭往回飛。飛回機庫，落的。林曉爬下來，看到張教授站在十五號旁邊，手裡拿著個板夾在寫東西。
梁青走過去。「怎麼樣？」
張教授頭也沒抬。「炮沒問題，鏈控還得調。」他寫完，抬頭看了林曉一眼。「你剛才打那個浮標，瞄準時間長了零點三秒。」
林曉站那沒說話。
張教授把板夾夾胳膊底下。「沒事，多練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