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靈能
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來到現世的惡魔身上。氪星人的凝視，讓這群惡魔為之顫慄。
羊頭惡魔是牠們當中最高大，凝聚得最結實，並且可能也是最強的一個。然而在氪星人眼中，不代表其他惡魔就一無是處。
本著蚊子腿的肉也是肉的態度，亨利決心利用其他惡魔當個稱職的對照組，驗證自己的想法。
當惡魔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時，牠們想要轉頭逃跑；又或是解除這具化身，回歸自己的巢穴。
只是當牠們起心動念，並得出一個要展開行動的結論時，赫然發現，牠們已經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什麼都不用做，什麼也都來不及了。
剩餘的惡魔化身，都被亨利捶成差不多的東西。
這玩意兒很難用惡魔精華」這麼一個名稱來命名。因為它們明顯已經不具備惡魔的特徵，甚至沒有和原本的惡魔有所關聯。
不同的惡魔，捶出來的東西卻沒有什麼差異。亨利試著將最後結果差不多程度，但只有塵埃大小的正方晶體，與最初捶出來，羊頭惡魔變成的米粒晶體放在一起。
那粒塵埃果然被米粒大的正方晶體吸入，兩者合而為一。
這讓亨利確認了這玩意兒應該有一定的同構型，且會互相吸引。而且這個型態已經是
多次裂變反應後的穩定態了，這時就算拳頭再砸，也不會有進一步的變化。
不過將這東西暴露在空氣中，它又會慢慢吸引其他雜質」，逐漸變大，從而改變其型態、外觀與活性。
有此發現的亨利回到旺達身邊。「你有什麼容器可以裝這個東西嗎？」
旺達瞥了亨利一眼，不發一語，褪下手上一枚戒指。
上頭有著一顆指尖大小的黑色寶石，隨著手指輕浮而過，黑寶石如玫瑰般盛開。旺達這才把戒指遞給亨利。「放到中間的位置就好，它會自動闔上。」
就如旺達所說，亨利把那顆依然是米粒大小的晶體放到玫瑰中心的位置。這朵黑色的寶石花立刻收束，回歸橢圓形的原始樣貌。
這不是什麼機關變化，也不是有能工巧匠設計出如此精細的構造。就是最為純粹的魔法變化，看得亨利大呼過癮。而他又隨口一問：「你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嗎？」
「我沒————」旺達的解釋還沒出口，背後參與女巫成年禮的人群中，有人開始吟唱奇怪語言的詩歌。
亨利也不懂這跟魔法有沒有關係，反正他又一次出手了。隨手拿起儀式中裝飾用的獸骨，現場磨出了一根針。再抽出那些開口女人衣服上的線，把這些人的嘴巴都縫了起來。
整個過程，連眨個眼的時間都不到。一群人嘴巴血淋淋的，無比疼痛。但她們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亨利拿著針，站在了今天這個儀式的主祭人面前。他應該就是這個教派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掏出胸口的手巾擦拭著獸骨針上的鮮血，亨利看著這位大人物」。「很抱歉，因為我不擅長對付魔法，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請你們不要隨便施法。
「我在這裡問一下，有誰是不需要念咒，就能夠使用魔法的嗎？舉個手，讓我知道一下。我才好決定要折斷你的們手，還是直接打爛腦袋。」
這下子再頭鐵的人都知道閉嘴了。就是那位至恐之音教會的大司祭，也是敢怒而不敢言。眼神想瞪人，但又閃閃躲躲的，看起來十分可笑。
「不用擔心，先生。我尊重貴教派的儀式，當然也尊重你們的規矩。只是這份尊重是互相的，我要求同樣的尊重不為過吧。」
這位大司祭也是見過世面的，他不卑不亢地說：「理應如此，先生。」
「至於那個惡魔的事情，你們不至於記恨太深吧。被打掉的不過是一具現實世界的化身，你們信仰的對象可不會因此消失。從牠身上借來的力量也一樣。」
「當然不會。先前緋紅女巫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強者所制定的規矩即是真理。」
「哈哈，從你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我反而更擔心了。這種屁話，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算了，反正我們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你怎麼想的，都跟我沒有關係。」
亨利轉頭就走，在經過這一回成年禮儀式的少女身旁時，對方拼命拋媚眼，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不過氪星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先前惡魔要對自己發難的時候，這個少女並沒有同仇敵愾，主動站在自己這一邊。不論她是有其他算計，又或是只想自保，亨利都懶得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回到旺達·馬克西莫夫身邊，亨利才從她手中拿到黑寶石戒指，並仔細端詳著。
旺達像是沒看到亨利逞凶的畫面，隨興地說：「你剛剛的問題，我有沒有看過那種東西。答案是沒有。但我知道那是什麼，只是沒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看到。」
「你說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最為純粹的靈能。我不知道這跟你口中的宇宙能量有沒有關聯，但是所有惡魔與維度魔神所爭奪的，就是這個東西。」
「牠們不是在爭奪靈魂？」
「靈魂對牠們而言，是貨幣也是日常玩物。但要真正對牠們的實力有所幫助，還得是泯滅了所有意識的形態才行。」
按照旺達的說法，那就是人類靈魂中同樣可以提取這樣的東西。但可以想像，量應該是非常稀少。
這整件事，不由得讓亨利想起還在地心中等待孵化的天神組寶寶。啟動神現的條件之一，就是地球人口突破五十億。
但為什麼只看人類？其他生物的數量不算數嗎？
假如促使天神組成熟的條件，其實是從五十億人的靈魂中提取今天所發現的靈能。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這所謂的靈能確實和天神組所使用的宇宙能量有關連。
差別在於，五十億人份的靈能，可以幫助天神組充滿能量：還是只夠祂點火啟動？
這就跟很多燃油機器一樣，啟動的霎那最為耗油。一旦順利啟動之後，燃料的消耗反而沒有啟動階段那麼重。
又或者這是跟早期的戰鬥機噴射引擎與之後的固體火箭推進器一樣，得靠炸藥點火啟動。所以人類的靈魂對於天神組而言，就是點火用的炸藥」。
不論人類的靈魂對天神組的貢獻是哪一種，眼前這米粒大小的能量就是自己想要開展天神組科技研究的宇宙能量」，又或是低一級的替代品嗎？
在出發之前，旺達所說自己也會有所收穫，是不是指這個小東西呢？
想到這裡，亨利又覺得心痛了。當初兩次遇到梅菲斯特，都直接打爆牠的化身，這是可恥的浪費吧！
下一回這位大惡魔再來送溫暖的時候，亨利保證會好好對待牠。這麼有奉獻精神的惡魔，應該不多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