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回程
一個未成年小女巫的成年禮，在一場鬧劇中草草結束了。
侍奉為主的惡魔化身被人打包帶走，一群鷹派女巫嘴巴被縫起來，距離團滅只差對方一個念頭。還有誰敢逞魔法威能，真去找那個混沌使徒的（偽）守護者麻煩？
亨利則是在一旁閉著眼，回想著先前把惡魔化身們捶成漿的過程。
純粹靈能的提取，是不是只能用這樣的方法。產出量如此稀少，過程中是不是有浪費。這些形而上存在的化身，牠們在物理上的性質是什麼？
這些現象並不是沒辦法從科學上解釋，只是要找一個合適的物理理論套用上去而已。
甚至再純粹一些，直接用數學解釋。
亨利過去只把魔法當成另一套混亂系統的應用，完全沒想過鑽研所謂的魔法原理。但自從被伊述人與天神組的能量科技開了眼，魔法的神秘面紗對亨利而言可是揭下了一大半。
甚至在永恆族身上那令他垂涎的宇宙能量，似平也不再是虛無飄渺而不可得之物。至少自己找到了平替或次級品可以替代。這同時代表自己的能量戰衣有著落了。
儘管————現在看起來收集量可能連一枚戒指都具現化不出來。
「亨利。」旺達的呼喚聲，打斷了氪星人的思考。
睜眼一看，奈落學院的老師拉里莎·溫絲來到面前。因為不知道亨利的全名，又不好
直呼其名。所以這位老師只用稱謂問候著：「先生。」
「儀式結束了嗎？」
「結束了。」旺達簡單回道。她沒說最後結果是什麼，因為她很清楚亨利不在意這些事情。
就是作為成年禮儀式的主角，那個少女似平想上前攀關係。但走上前的女孩先一步被旺達擋掉，她才把亨利叫醒。
「那大家還不走，是接下來還有慶祝活動嗎？」
「沒有了，先生。只是惡魔設下的結界還在，大家走不掉而已。」拉里莎·溫絲解釋著。
亨利這才注意到圍繞在外圈的藍色火焰沒有消散。
「因為先生取走了惡魔化身的力量，大家想知道您有沒有辦法控制這藍色火焰。」拉里莎·溫絲問著。
自己只拿走了靈能晶體，肯定跟駕馭完整惡魔不一樣。所以亨利搖搖頭，又看向身旁的美人兒。
「旺達，你有辦法解決嗎？我想得到的方法，可能會有些風險，還是輕易不要嘗試會比較好。」歐米茄射線開路，敵我盡滅，就說氪星人害不害怕。
被點名的緋紅女巫朝著亨利甜甜一笑，隨即又扳起一張臉，看向正前方。她不像其他女巫和術士，要唱誦冗長的咒語。
只見旺達的雙手在空中比劃，直接來了個虛空結陣。巨大的火蛇從魔法陣中竄出，吞吃了圍繞在周邊的藍色火焰。
在消失之際，牠還擬人化地打了個飽嗝，這才虛化消散。
完事之後，旺達拍了拍雙手。「好了，沒問題了。所有人都可以安全離開。」
其實以她一個見證者的立場，做這種強壓地頭蛇的事情是有些不地道。不過惡魔化身先被自己的人打爆了，然後剩下的人又應付不了這個場面。這才讓旺達選擇展示一下肌肉。
打破這個無主的結界後，緋紅女巫不忘掃視場中眾人的神色，特別是先前那個動起歪心思的小女巫。果然從他們的神情中讀到了窘迫與害怕，這讓旺達微微得意。
緋紅女巫」能在魔法界闖出赫赫名聲，可不是靠自己的美貌換取來的。那些不服氣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這才是她受尊敬的理由。
「亨利，我們直接走吧。接下來可沒有什麼讓人高興的宴會。」旺達說著話，同時雙手又環抱在氪星人的脖子上。
察覺到這肢體語言帶來的明顯意思，亨利扶著旺達的腰，讓她不要直接壓上來，在外人面前顯得過於親昵。口裡問：「直接走？你確定嗎？」
「當然。皮特羅在的時候，他可是二話不說，帶著我就跑了。」
「好吧。」同樣撈起緋紅女巫的腿彎，另一手扶在她的後背。亨利不忘朝著面前的大隻女點頭示意。「女士，我們先走一步。」
「感謝您今日撥冗協助，緋紅女巫。」拉里莎·溫絲行了一記奇怪的禮節。被亨利橫抱住的旺達只是略一頷首，鼻哼一聲。「嗯。」就算是回應了。
下一瞬間，亨利無聲無風拔地而起。旁人甚至分不出來，那到底是飛走的，還是使用極速跑走的。反正都是眼一花，人就沒影了。
拉里莎·溫絲這才想起，從頭到尾沒人問過那名男性的名字————
回到曼哈頓翠貝卡區公寓的天台，亨利把手中的美人兒放下。旺達也絲毫沒有留戀，雙腿站定，手一放，就轉身準備坐電梯下樓，回自己的地盤。
「旺達————」亨利把人喊住，對上旺達·馬克西莫夫回望的清澈眼神後，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嗯，那個舉行成年禮的小女巫，最後簽名了嗎？我沒注意到這點。」
「簽了喔。她自認為挑了一個最好的時機點，談妥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條件。看起來還挺精明的，不是嘛。只是現在她不明白所有東西的價格早就定好了，總有一天要償還的。」
「嗯————」沒話找話的氪星人，這會兒可卡殼了。
倒是旺達率先開口。「那枚戒指可是我外祖母的遺物，可別弄丟了。你找到合適的容器後，記得還給我。」
「呃，你把這東西拿來做成容器，合適嗎？」
「那守護者的事情又是怎麼一回事？」亨利總算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旺達·馬克西莫夫一點也沒有扭扭捏捏。「當然是覺得你能派上用場，所以才挑選你的。從結果來看，我的眼光還蠻準的，不是嘛。
「不過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你當然有拒絕的權利，而不是強制順從我的意志。會被強制力命令的，叫做使魔，而不是守護者。」
聽著那像是在說無關緊要事情的態度，亨利忍不住問：「哦，那我現在同意還來不來得及？」
「拜拜，下次我有需要的時候再說吧。然後，晚安。」旺達拋了記媚眼，拉著那件虛幻的星雲斗篷，踩著開心的步伐進入樓梯間。
被留下的氪星人，雖然沒有在風中凌亂的複雜心情，也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不過掏出口袋裡的黑寶石戒指，亨利高舉著，背襯著紐約市的夜景燈光。假如裡頭的
東西真是能替代宇宙能量的，那一回可說是收穫豐碩。
總之，真叫人生氣不起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