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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重聚

2026-10-03 03:00:55 作者: 以閃電之名

  第631章 重聚

  京城的冬天很冷,吹在臉上是那種刀割一樣的冷,西伯利亞的寒流一直作妖,就算太陽高照也無法讓人感受到絲毫的暖意。和去年不同,今年到現在還沒下大雪,算是寒冬里唯一的遺憾。

  許墨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機場出口外張望著,算算時間張德豐應該快要出站了。

  五分鐘左右,許墨就伸手揮揮:「張叔,這邊。」

  張德豐拉著行李箱朝他這邊快步走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她倒是不急。

  「張叔,你右腳好了?」

  「好的不能再好,人走霉運的時候喝口水都會噎著,我就是那個倒霉的人。」

  原來十月份的時候張德豐就要來京城的,結果不小心扭傷了腳,拉傷了韌帶,因而又進醫院動了一次小手術,在家休養了兩個月時間才恢復過來。

  腳傷一好就匆匆趕來京城。

  許墨笑了笑,目光看向已經走到跟前的張紫銘,她往那兒一站,即使四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也能自成一道清冷又驚艷的風景。她身形高挑,裹著簡約利落的羽絨服,依舊藏不住舒展的線條。頭上一頂可愛的帽子,柔和了周身自帶的疏離感,襯得她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膚愈發剔透。

  眉眼生得極好看,一雙眸子清亮有神,像寒夜裡凝著星光,明明沒什麼多餘表情,自帶幾分高冷氣質,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目光,美得乾淨又奪目。

  張紫銘見許墨一直打量自己,還以為自己身上哪裡不對勁,可是低頭看了看,沒看出哪裡不妥,不由問道:「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就是覺得你越來越漂亮了。」許墨揉揉的眼睛,「你說我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張紫銘聽到前一句心裡樂開了花,還沒來得及笑出來立刻被他後一句話搞的一下子凍結住笑意。

  「你眼睛真要好好的檢查下。」

  丟下一句話,將手中的行李箱遞到他手中,自己雙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裡,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朝外面走去。

  「張叔,紫銘怎麼跟來了?到了年底她的公司應該挺忙的才對。」

  「她說我腳傷剛好,不放心我一個人來京城,非要跟著照顧下。女兒一片孝心,我也不能寒了她的心。」張德豐解釋下直接轉移話題,「小墨,我們是直接去通州還是先去酒店?」

  「直接去通州,如果今天找不到你的那位師傅,我們就在附近住下,明天繼續打聽。

  

  畢竟過去了二十多年了,京城通州的發展變化也挺大。以前是縣,九七年後就撤縣改區,現在是京城十六區之一。」

  「我還找人打聽了下那邊的情況,沒有正式的古玩城,而是有一條老街,那邊已經形成了比較有名的古玩雜貨集市,古董商鋪較少,老街商鋪還是以商業美食,茶飲,特色糕點等為主,而街上則形成露天舊貨古玩市場。」

  「你說的和我印象中的大體差不多。」張德豐想了下說道,「通州在歷朝都是漕運碼頭,文物古董較多,我師父他們算是最早一波做古董生意的,在當地也算是名流,不知道現在又如何了?」

  張紫茗坐在副駕座上,回頭說道:「爸,等我們就知道。」

  許墨大概開車一個多小時才到達一個小鎮,張德豐下車去路面向來往的人打聽了下,大概是看到他乘坐的車子是價值數百萬的頂級豪車,被問的人還特地跟他多聊了幾句,指指一個方向。問完話,張德豐給他塞了一包華子煙。

  「小墨,地方我們是來對了,只是這邊的小鎮拆遷規划過,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剛才問的人正好是本地人,他還真知道我師父司馬靖的大名。畢竟在這個小鎮上,複姓司馬的就只有一個大家族,他們在老街那邊就有一家最大的古董店,我們到了老街就可以找到,順著這條大道一直朝前走就到老街。」

  車子繼續前行,路上的車流還沒後世那麼大,但是見到銀天使那個標誌,那些車子紛紛慢行避讓。

  越接近老街,人流越大,許墨只好將車停靠在路邊,那裡有專門規劃出來的停車位。

  一個帶著紅袖章的大爺走過來,直接撕一張發票給他。

  「工作還挺積極的。」

  許墨從錢包里掏出零錢遞給他,然後三人下車徒步朝老街走去。老街是經過改造翻新的,沿河修建,大概是政府想將它打造成一個居民可以散步遊玩的地方。


  走在老街上,兩邊的店鋪主要是吃喝為主。

  「前面有個廣場,應該就是用來當露天集市的,我們到那邊看看。」許墨指指一個路標,跟著指示一直朝前走,老街的盡頭就是廣場,這邊的占地面積還挺大,舊貨,雜貨都有。還有賣那種散打的醬油醋,各種臘肉,宰殺好的雞鴨鵝等。當然有一個區域擺放的是各種地攤,地攤附近就是十間古董店,其中門頭最大的就是麒麟閣。

  張德豐明顯有點激動,離著老遠就指著麒麟閣說道:「沒變,一點都沒變,那塊牌匾還在。」

  隨著靠近,許墨抬頭看一眼牌匾:「海南黃花梨木料子,真不錯。」

  張德豐也抬頭看看感慨道:「當時我師父可是花了一大筆錢才雕刻成出這個牌匾的,我還記得師娘心疼了好幾天,幾乎天天念叨這事。」

  三人走進麒麟閣,裡面的開著暖氣,但是溫度並不高,控制在十幾度的樣子。店有兩百多平,裝修的古色古香,中間是三組專櫃,裡面擺放的是各種手串首飾,奇石玉器,古幣銀元等。光線打在上面,有些仿佛散發出流光溢彩。

  在店鋪左右兩邊靠牆的地方各自擺放著一排博古架,上面陳列著各種款式風格的瓷器,而在最裡面還有一個長櫃檯,除了收銀台功能外,還有一些文房四寶陳列,整體來說

  這家麒麟閣古董店氛圍足,東西嘛。。

  許墨目光一掃,微微有點驚訝,小聲說道:「張叔,這裡面的好東西可比你的聽雨齋多,你師父還挺不簡單的。」

  張德豐尷尬的笑笑,他打量四周,店裡有四個人,其中一長發女人低著頭在收銀台那邊寫寫弄弄,應該是在做帳。店員看到有人進來,其中一人連忙走過來笑問道:「歡迎光臨,請問是想買點什麼嗎?」

  這個店員有點意思,一般人都會問想看的什麼,而她直接問想買點什麼,這也算是一種心理暗示。

  張德豐忙說道:「你好,我想找司馬靖老先生,不知道他老人家今天是否在店裡?」

  「我們老闆還沒到,你是想請我們老闆幫忙鑑定什麼還是想買點什麼?我們老闆不在,但我們少東家在。」

  這時收銀台那邊的女人抬頭看了眼,繞過櫃檯走過來問道:「你好,你有什麼需求嗎?」

  這個女人大概五十左右的年紀,身材保持的還好,畫著淡妝,也算是挺有氣質的中年女人。

  張德豐打量她幾眼,神色微動,試探的問道:「你是秀梅師姐?」

  司馬秀梅臉色一愣,這才認真的上下看著她,畢竟這個稱呼可不是隨便都能叫的:

  你是。。。德豐師弟?」

  「是我,是我,師姐,我是張德豐。」張德豐激動的直點頭,「師姐,二十多年沒見,你都沒什麼變化,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

  許墨聽這話感覺怪怪的,就連張紫茗都扭頭驚訝的看他一眼。

  「老了老了,你看我化了妝都遮不住眼角的皺紋。」司馬秀梅開心的笑起來,「快到後院坐坐,我爸和你大師兄一起去河邊散散步,我打個電話給他們。」

  就在這時,麒麟閣大門被推開,門口響起清脆的銅鈴聲,一個中年男人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進來。

  「爸,張陽,我正要打電話給你們呢,你們快看看誰來了?」

  司馬秀梅迎上去笑著說道,張德豐跟在她身後。

  老人自然是司馬靖,他看著張德豐的臉,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反倒是他身邊的中年男人先認了出來:「你是老四?」

  「大師兄,是我。」

  「德豐師弟,真是你啊。」張陽不禁上前和他擁抱了下,還在他肩頭上錘了錘,「好傢夥,我們都有二十五六年沒見過面了。」

  張德豐看向老人,收斂笑容朝他深深一拜:「不肖弟子張德豐拜見師父。」

  老人臉上也露出激動之色,伸手摸了摸的腦袋說道:「快起身,快起身。你這孩子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你。」

  「師父,弟子慚愧,離開後沒臉再回來見您。」

  「爸,我們還是到後院坐著再聊。」

  「對對,秀梅,泡上一壺茶。」老人拉著張德豐的手朝後院走去,「德豐,一轉眼你也都到中年了,時間過得真快。等會跟我好好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

  「是,師父。」


  許墨和張紫茗對視一眼,跟在他們身後進入後院,後院是有臥室,有茶室,有廚房餐廳。他們走進茶室,司馬秀梅這才掃了眼兩個年輕人笑問道:「師弟,這兩位都是你孩子吧?你真是好福氣,兒女成雙,還都是帥哥美女。」

  張德豐忙回道:「這是我女兒張紫茗,這位是許墨,可不是我兒子。」

  這時司馬靖就哈哈笑道:「老話說得好,一個女婿半個兒。這倆孩子一看就十分般配,德豐你是有大福氣的人。兩個孩子都別站著,快坐下。」

  見他們都誤會了,張德豐只好笑笑說道:「許墨和我女兒從小就是同學,他小時候就對古董文玩很感興趣,我見他聰慧就教了他一點。他倒是想拜我為師的,但我自己學藝不精,天賦不高,怕誤人子弟,所以就沒同意正式收徒,也就是指點他一些。」

  「許墨在京城工作,今天就送我們父女倆過來了。」

  司馬靖看看兩個年輕人說道:「說實話,他們倆站在一起還真的挺般配。」

  許墨只是保持微笑,張紫茗臉色卻微紅,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羞色,目光還偷偷瞄了眼許墨。

  「師父,三師兄現在怎麼樣了?」

  張德豐自知女兒的脾性,不想繼續在這話題上繼續下去,於是就問道。

  提到三師兄,司馬靖臉色微變,冷下來輕哼一聲。

  張德豐看向大師兄張陽,後者接著說道:「老四,你三師兄他十年前就出去自立門戶了,現在在津門那邊做古董生意,名氣還很大。這事本是好事,但後來他受人矇騙,被一樁文物盜賣的大案所牽連,前兩年被警方抓住了。那樁文物大案牽連很大,波及到很多人,如果你三師兄拿不出證據自己是被蒙蔽的,估計。。。

  張德豐聽到這裡,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許墨,兩天前他在洛城那邊的確破獲了建國以來最大的盜墓案以及文物走私案,洛城官方就有好幾個蛀蟲被抓了出來,當時就說背後還有津門那邊陳家的影子。

  許墨也猜測到這點,不會如此巧吧?

  「大師兄,三師兄受到了牽連難道是和洛城那邊的文物盜賣走私大案有關?」

  張陽嘆口氣:「洛城大案媒體爆出來後沒多久,三師兄就被抓了。師父一直以為是三師兄做人不檢點,所以才一直很生氣。」

  「張陽,你別替你三師弟遮醜,他對古董文物的鑑定水平比你們都高。從大墓里盜出的文物,他還能分辨不出來?我看他就是狗膽包天,眼中除了錢,連做人的基本原則都放棄了。」

  司馬靖恨鐵不成鋼,又有點傷心的說道。氣氛有點沉悶,許墨起身給大家都倒了茶。

  這時一個店員走進來恭敬的說道:「老闆,少東家,店裡來了三個客人,他們手中有一件瓷器要出售,需要你們掌掌眼。」

  司馬靖這才臉色稍微緩和點,感興趣的起身說道:「德豐,隨我一起去前面看看那是什麼瓷器。」

  「是,師父。」

  麒麟閣店裡來了三位客人,其中一個是華夏人,另外兩個看其相貌像是歐洲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偏瘦的藍眼睛歐洲人懷中捧著一個木盒,跟著一起過來的許墨目光一掃,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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