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尾行盜攝行動
稜角大樓的猜測並不正確，事實上參與對峙的隱身戰機是殲35而不是殲18，後者雖能在與三代機碰撞中占到不少便宜，但由於機載電子設備性能不如意仍未完全邁入四代機門檻。
稜角大樓的看法是基於他們觀察到的事實，殲18亮相時間長，觀察到的列裝數量也最多，相反殲35除了在閱兵上以山寨F22短暫出現外就再無消息。
從雙發機型更大、複雜程度更高的角度推測，自然認為卡爾·文森打擊群吃癟的對象是更成熟的殲18。
但這使稜角大樓產生了另一個誤判：
單發輕型戰鬥機殲18都那麼厲害了，雙發重型的殲35搭載更大功率的電子設備、更多的彈藥該有多強？（僅從體型分析殲35與F22無明顯差距，進而分析歸類為雙發重型戰鬥機）
原先帝國對於東大的隱身戰鬥機認知還不清晰，下意識認為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而且數量不多並不足以影響戰局。
總之遠遠不如自家的F22，雖然後者也還沒有形成戰鬥力。
在幾乎所有的戰術推演中，「東大隱身機」都總是被以各種理由忽視，了不起給個F15一換一、頂天一點五換一的兌子比例就糊弄過去。
現在，海上夜空的靜默廝殺告訴他們，即便是很少的四代機，一旦形成跨代優勢帶來的結果都是壓倒性的。
國內凌晨四點許，雙方完成了最後的跨洋協商。
雖然帝國依舊錶現得像是占據優勢的一方，但咄咄逼人的勢頭明顯下降了不少，在幾個不重要的條件上占了點便宜後就作罷，承諾遵守最重要的「禁區規則」：
即在妥協達成當地時間第二日12點前，斯普林菲爾德號以及卡爾·文森打擊群全部離開九段線，並在28天內不得進入島嶼周邊300公里內水域，否則將視為干涉並迎來對等限制措施。
當然，協議的第一條是帝國官方宣布撤離之後己方才放行斯普林菲爾德號。
帝國時間下午五點十分，傑斐遜宣布舉行發布會，面無表情的說道：「經稜角大樓調查，確認斯普林菲爾德號是無害通過時發生機械故障，導致迷航以及與海底珊瑚群碰撞。
我們已與有關方澄清誤會，卡爾·文森打擊群將在救援任務完成後返回橫須賀海軍基地，繼續進行既定訓練計劃。」
簡短的發言後下方記者們全都炸了，BCC記者當場追問：「請問帝國這是在亞太妥協，放棄武力介入了嗎？」
如此尖銳的問題早在傑斐遜的計劃之中，但他依舊神情淡然：「卡爾·文森號原先部署計劃就是在休整中訓練，至於你所說的妥協根本不存在，帝國海軍沒有與任何方面陷入戰爭或者準備戰爭狀態，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帝國仍然堅決保護公約組織以及盟友在亞太的利益，並將始終致力於在和平的框架下解決問題，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我有一個夢想，為了迎接21世紀的挑戰，在千禧年到來以後地球上不應再有任何戰爭，全球60億人在一個追求下聯合起來，在國際組織的調解下解決爭端和摩擦，不再擁有軍隊和子彈。
這不是作秀的倡議，我正在計劃以實際行動推動它，並預計在未來將帝國的常規軍事力量裁減50%，全力應對太空戰爭！」
本來記者們關注的都是亞太危機，結果傑斐遜一番話後震驚全場，尤其是帝國居然要裁軍一半？這才是天大的消息。
一時間再也無人關注發布會本來的議題，紛紛想要繼續提問，但傑斐遜卻快速閃人了。
他並沒有在媒體面前說謊，而且這不是他個人的意願，也是參聯會的想法。
不過究竟是不是喊出來的目的麼————呵呵。
他只說推動又沒說到底能不能成，剩下任期都不到兩年了，趕緊作秀保住退場前的體面最重要。
而參聯會則確實是為了建設太空軍力縮減常規預算，但這又不代表帝國要削弱兵力和軍費。
誰說太空軍不能用於對付地球內，這恰恰是一場醞釀中的軍事太空化改革，但先拿出來忽悠人是沒毛病的。
帝國和北極熊還宣布過要徹底銷毀核武器還世界一個乾淨呢，誰還記得？
但如果其他國家抹不開面子或者真為了降低經濟壓力裁軍，那可就是大好消息。
帝國裁減的常規軍力是打算靠太空軍變本加厲追回來，在太空領域誰能比帝國發展更快？
原本帝國海軍被重創導致全球地位有些晃動，可此消彼長之下說不定能快速回到原來的位置，甚至差距更加懸殊。
傑斐遜發布會前並未通知盟友，因此小惠三淵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然後緊急召開內閣會議。
七點時分，全都只洗了冷水臉的諸大臣集結在一起。
「我無法理解，帝國怎麼會撤回航母編隊呢？」
小惠三淵不解地看向野呂田：「按照防衛廳的推演以及帝國往日的習性，即便是退卻也不會到這個程度，之後依然會派艦隊在敏感區域外圍逗留和試探，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這次卻一反常態乾脆利落地撤軍，非常出乎預料。」
人文大臣有馬朗人說道：「肯定是他們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或者付出了某種代價。」
但野呂田不這麼認為：「我來之前海自短暫討論過，昂撒是不守規則的不可能輕易妥協，東大也不太可能付出那樣的代價。
秘密利益交換是有可能的，但我們高度懷疑卡爾·文森編隊吃了大虧，才不得不撤回。」
小惠三淵大吃一驚：「已經發生小規模戰鬥了嗎？」
「這很難確定，只有等太平洋艦隊的消息，比如某架飛機故障墜毀，那肯定就是對抗中落於下風的反應。」
「帝國海軍怎麼會落於下風呢？就算東大有幾條新艦也都沒來得及服役，絕無對抗的可能。」
有馬朗人和內閣的其他成員都不太相信，野呂田也不好多說。
小惠三淵：「事實待會才能確定，我們先確認一件最重要的事：
如果卡爾·文森號真的徹底離開，那就意味著帝國確定不在危機中武力介入。
如果帝國不能提供武力保障，我們就絕對不能在這方面冒險，該怎麼應對危機？」
這個問題沒人敢輕易回答，但小惠三淵沒等到答案就被打斷，說是傑斐遜要與他通熱線電話。
會議暫時中斷，其他人等了不到一個小時，才看見小惠三淵黑著臉回來：「帝國希望我們在地區危機中積極表現，並讓自衛隊提供協防與武器支持，並且為我們提供安全保證。」
聽到這些眾人迷茫起來，野呂田：「既然要提供安全保證，那怎麼要撤回航母？難道就只讓航母在我們本土附近待著嗎？」
小惠三淵緩慢地點頭：「沒錯，帝國的安全保證是當我們的本土受到安全威脅時，立即提供最高優先級軍事支持。」
「八嘎，鬼畜莫不是在耍我們？」
宮澤正彥忍不住出聲：「讓我們去衝鋒，然後保證我們的本土安全？那這和沒有有什麼區別？」
野呂田不死心的確認：「有沒有提及海自受到威脅時呢？」
小惠三淵看了他一眼：「傑斐遜的原話是，當海自受到威脅，太平洋艦隊將會做出積極反應，絕不坐視最惡劣的情況發生。」
什麼叫「積極反應」？
野呂田無法確認，但這可能正是帝國想要的結果。
他需要試探這種「積極反應」到底在什麼程度。
當天完全亮起來，海自做出了試探。
在東部海域方向，霧島號驅逐艦靠近釣島，故意逗留到一架殲轟7出現驅離。
此時卡爾·文森戰鬥群尚未撤出，在收到無線電警告後，霧島號口頭敷衍，繼續接近爭議線。
艦長堤明夫海佐此時已經與野呂田完成通話，向艦橋其他人下達命令：「我們的目的是試探出對面的底線，繼續推進試探，直到遇到直接火控雷達鎖定或者同等武力展示為止！」
霧島號繼續故意製造摩擦，很快無線電中的火藥味就直線上升，直到驅逐艦離島嶼一定距離時，那架殲轟7在幾公里外飛越，並拋灑熱誘彈警告。
到了這個程度霧島號終於收手，不甘心的轉向撤離，但仍在附近海域徘徊，儼然還會再犯的架勢。
拉扯進行到了下午，根據海自的情報系統卡爾·文森戰鬥群才剛剛開始移動，應該是在此期間對斯普林菲爾德號完成了外觀檢查，準備掩護潛艇離開。
堤明夫還在找機會繼續準備拉扯，此時閩州號驅逐艦正在快速接近，雙方眼看又要展開交鋒。
就在這個關鍵節點，堤明夫收到了防衛廳的最高命令：
立即撤離，不得延誤。
堤明夫有些失落，只以為是帝國的態度，罵了幾句軟弱的鬼畜後才不甘心的返航。
回航途中，金剛號艦長岩木正雄與他通話並詢問交鋒細節，堤明夫不以為然的回答：「這一次他們的態度比較強硬，但僅此而已，我有十足把握擊落那架飛機。」
岩木正雄：「你面對的是兩架飛機，不是一架。」
「兩架？不可能，全程我們就發現了一架JH—7爆擊機。」
岩木正雄沒有解釋，而是讓他準備接收傳真。
很快，霧島號列印出了一張報紙。
堤明夫狐疑的端起來，報紙大半區域都是拼接在一起的好幾張黑白色的圖片，第一張他認出來了，是一艘尼米茲級核子空母，第二張————是金剛級驅逐艦？第三張是F14、第四張是F18C，第五張是一張集體照，帝國驅逐艦、一艘潛艇、還有華山號戰列艦擠在一堆對峙。
圖片都是黑白色，看著也不算很清晰只是能夠辨認，下方各有小標題標識來源：「東大海航軍機近距離拍攝的卡爾·文森號航母」
「東大海航軍機近距離拍攝的斯普林菲爾德號潛艇」
「東大海航軍機近距離拍攝的霧島號驅逐艦」
「東大海航軍機近距離拍攝的————」
」
堤明夫瞳孔驟縮，他仔細查看每一張圖片，果然都是航拍的俯視角度，而且看起來拍攝距離可能在十幾公里左右，模糊的邊緣其實是大氣的扭曲變形。
所有的圖片加起來，不僅給卡爾·文森航母編隊十幾艘軍艦拍了個「全家福」，甚至還拍了他們的艦載機，以及他的座艦霧島號！
雖然是黑白照片，但依稀可以從影子和陽光的角度推測出大概時間，應該正是霧島號靠近爭議線不久。
堤明夫瞬間想到了拍攝者以及拍攝方式：
隱身戰鬥機的EOTS光電探頭！
隱身戰鬥機的特點之一就是可以完全無痕跡的靠近偵查以及引導攻擊，所用方式就是E0TS純光學探測，相當於一雙精密的大眼睛，不會有任何被察覺的可能。
也就是說，一架東大的隱身戰鬥機悄無聲息的靠近到他周圍幾十公里、甚至更近的距離，神不知鬼不覺的拍攝了一張霧島號的照片？！
報紙上的霧島號甚至能看見旋轉雷達的朝向，這種程度已經完全足以支撐引導發起攻擊，要是搭配隱身滑翔炸彈，怕是直到被攻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堤明夫瞬間一身冷汗，感覺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比直接的火控雷達鎖定和模擬攻擊都可怕！
再看看卡爾·文森編隊，不僅全編隊所有戰艦都被挨個拍照，甚至連艦載機也在毫無察覺中被尾隨拍攝————怪不得帝國退縮了，這誰不怕？
稜角大樓，參聯會小哈羅德盯著桌上的報紙，背後冷汗已然浸濕了衣服。
昨天的談判中只出現了隱身戰機鎖定事件，東大一聲不吭，卻突然在剛剛對外發布了這些照片。
據說托馬斯·法戈看到報紙後直接氣暈了過去，直接勒令卡爾·文森號艦長立刻停職檢討，並立刻延後了近期所有靠近東大沿海的行動。
小哈羅德則如同剛從水中撈出來，渾身冷汗直流，他無比慶幸稜角大樓的保守策略，如果真打起來即便對面隱身機不多，全拼光也能對太平洋艦隊造成重大損失。
帝國可再承受不住損失一艘航母了！
而謝爾頓正叉著腰發飆，把幾個隱身機項目負責人全都叫過來罵了個狗血淋頭。
「看看，看看！別人的隱身戰鬥機甚至都飛到了我們的飛機身邊，我們的飛行員不僅一無所知，還被拍照，被拍照了！
也就是東大的隱身彈藥體系不成熟，否則我們極有可能經歷在南極的潰敗，卡爾·文森打擊群也要全軍覆沒！
隱身機是空中的無畏艦，一切非隱身機全都過時了，全都被掃入垃圾堆了，F22必須要在2000年通過驗收，A12和JSF要在2001年完成！
我給你們錢，比任何時候都多，帝國要淘汰三代機，我們要全部列裝四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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