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我避他鋒芒？
斯普林菲爾德號被強制扣押後，第一時間到場的仍然是海上聯防隊的力量。
四架二式大艇原本是打算帶著反潛深彈協助反潛的，在潛艇被迫上浮後十幾分鐘就抵達現場，與和諧號一起將斯普林菲爾德號圍了起來。
事發海域距離岸邊只有四百公里，海上聯防隊在港的剩下的一艘重巡洋艦、
兩艘戰列艦和幾艘驅逐艦全部緊急離港，預計下午晚些時候就能到。
國內更不用多說，原先在附近演習的軍艦全都調整計劃飛奔而來。
這不是小題大做，因為很快他們就將與帝國海軍直面交鋒。
南極之戰後帝國海軍五艘航母全部戰沉，本土安全岌岌可危，不得不從太平洋艦隊抽調兩艘航母回到西海岸警戒，亞太只剩一艘「卡爾·文森號」核動力航母。
失落帝國危機暫時解除後本土的航母也沒有重新調回，因為如今帝國海軍只有7艘航母需要格外注意艦體狀況，另外兩艘林肯號和斯坦尼斯號都在造船廠維護。
不過在艦隊抵達前，唐文和閆劍先乘坐一架愛知E3A水上飛機抵達。
水上飛機被和諧號吊上來，唐文立即表揚了所有人：「不錯不錯，手得漂亮，所有人發兩個月工資作為獎金！」
「老闆萬歲！」
學員們立刻歡呼起來，閆劍本來也挺高興的，結果一眼就瞟到巨大的核潛艇上居然站滿了人，頓時有些慌：「快讓他們下來，直接強登軍艦性質就不一樣了！」
「別慌啊，我們又不是軍隊是漁民，帝國真追究就判我五百年也行。
而且我說過了不允許他們強行進入潛艇，只在外圍搗點亂，至少不能讓潛艇跑了。」
唐文的不以為意讓閆劍冷靜了下來，如果是軍方登上核潛艇那的確性質很嚴重，幾乎能夠觸發宣戰條款。
但是漁民————嗯，雖然面前這些漁民開著驅逐艦，飛著軍機，甚至還有四代隱身戰鬥機和航母，但確實是漁民。
外界聲討海上聯防隊身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反正直到現在官方序列中他們
確實是毫無爭議的漁民。
雖然外界不一定認會扯皮，但要的就是拉扯，有拉扯就有充分的餘地迴旋。
「那就好————不過等我們的船來你們就撤，待在一起的話輿論有點麻煩。」
「沒問題。」
唐文點點頭，隨即嘿嘿笑起來：「這下帝國可是栽個跟頭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首長才能決定，不過最大的成功就是扣留斯普林菲爾德號24到48小時，逼迫帝國海軍放棄干擾我們的企圖。
這樣也不怕其他影響，畢竟斯普林菲爾德號進入了我們的專屬經濟區，理虧在前。」
「哦？」
閆劍解釋起來：「雖然這裡不在12海里領海線，但卻同時在九段線與專屬經濟區範圍內。
不管按照哪一種，軍事潛艇只能無害通過，即事先聲明後水面航行通過，水
下潛航、搜集水文數據均屬於非法行為。
當然實行起來就是各憑本事，抓不到就沒有證據只能無視，但既然抓到了————哼哼，不管是扣留還是要求登船搜查、道歉，全看我們想做到什麼程度。」
稜角大樓「斯普林菲爾德號當時處於被長時間追擊狀態中，為了甩掉敵人和休整決定下降深度，通過海底地形來隱蔽自身。
但一艘東大潛艇事先埋伏在附近，斯普林菲爾德號在採取緊急措施時與海山上的珊瑚群刮擦，為了避免漏水只能應急上浮。」
情報部簡要說明了狀況，首先確定了斯普林菲爾德號撞山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大概率事件。
潛艇通過海底地形例如海山、海溝隱蔽是標準的戰術行為，當然風險也極高，突然遭遇敵方潛艇很容易發生事故。
謝爾頓最關心的是潛艇本身：「外殼有沒有破損？現在可以立即潛航離開嗎？」
「梅林中校初步認定沒有漏水，可以保持水下航行，但被圍住了無法脫離。
根據衛星雲圖顯示，他們被來自海上聯防隊的驅逐艦和水上飛機包圍，並且被多人登上潛艇外殼，驅離無效。」
情報員的回答讓謝爾頓如墜冰窖，深吸一口氣捂住了臉。
小哈羅德趕緊回答：「卡爾·文森號編隊已經派出直升機了，編隊本身也將在7個小時後抵達。
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東大的艦隊必然也在路上了，到達的時間很可能比卡爾·文森號還要更早。」
謝爾頓還在想對策，傑斐遜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後者本來在其他州參加大學活動，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海軍在做什麼？東大已經正式向我們提出抗議，並以未事先聲明非法潛航、未經允許搜集水文數據的名義宣布將扣押斯普林菲爾德號，直到調查清楚。
告訴我，什麼叫我們的核潛艇被扣了？！」
傑斐遜雖然怒氣沖沖，但心裡其實也有些暗爽。
畢竟清洗共寄會讓稜角大樓權威大大提升，依靠聯調組謝爾頓更是儼然有攝政王的氣派。
出了這檔子事稜角大樓難辭其咎，他大可以藉此打壓參聯會。
當然這一切的底氣都是因為對面是東大，他下意識認為事情不會鬧到特別大一切都還在掌控範圍內。
謝爾頓果然無法辯解，只好說道：「我正在安排進行對等熱線電話聯繫，我方直升機將在一小時內抵達，潛艇內部以及機密資料也處於絕對安全，不會有泄密風險。」
傑斐遜：「那麼最終的處理方式呢？我們是帶著斯普林菲爾德號灰溜溜的退讓，還是施壓到底？」
謝爾頓沉默了。
這不是一個單單關乎核潛艇的問題，在這個敏感時間點還意味著帝國對亞太危機的態度。
之前全球各國、所有觀察家包括帝國自己在內，全都知道實力大損後的帝國海軍承擔不起捲入一場大戰的代價，但畢竟沒有徹底一錘定音，不敢下定論。
卡爾·文森航母戰鬥群依舊以高度戰備狀態，始終在敏感區域徘徊，因此誰也不能確定帝國會不會介入。
這種模糊不清的方式，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表態。
如果是在平常東大絕不會一上來就要求扣留潛艇，現在這麼做就是想借題發揮，逼帝國坐在談判桌上做出選擇：
—退讓，帶著斯普林菲爾德號低調離開無疑就是服軟，向全世界以及心存幻想的勢力表明帝國海軍不敢打，徹底放棄武力介入：
—拒絕妥協，那就註定雙方將會展開一場規模龐大的海上對峙，極有可能演變成真的大戰，畢竟意外因素無法控制。
如果是以前，帝國將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通過極限施壓來保持威信，即便是真熱戰也勝券在握。
謝爾頓無法回答，傑斐遜逼迫他其實也是想要甩鍋：
是稜角大樓打不了，軍方無能大統領才妥協，可不是我不想強硬哦。
兩人都對此心知肚明，可作為參聯會的頭腦，謝爾頓必須表態。
經過了持續一分鐘的沉默，他最終妥協了：「稜角大樓認為，應該在亞太規避與東大發生直接衝突，可為聯邦決策提供參考。」
另一端的傑斐遜大鬆一口氣，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有時候對外失敗不一定是壞事，這場史無前例的妥協後帝國上下必然會對稜角大樓極為不滿，他就可以想辦法撤掉幾個重要人物，謝爾頓的威信也要大打折扣。
江戶海上防衛廳和太平洋艦隊情報互通，自然很快知曉了情況。
防衛廳長官野呂田正在和手下得力幹將岩木正雄討論打起來的可能性：「我已經諮詢了太平洋司令部，並主動提出派出海自，托馬斯還不肯給出回復，只是讓我們提高戒備狀態。
岩木君，你認為最終會如何？」
岩木正雄：「不確定，但打起來無疑是最好的。」
兩人談到這裡都露出了笑容，兩邊一打本子的戰略地位無疑飛速提升，不管是經濟還是軍事上立刻能吃到紅利。
即便是擔心的石油問題也沒關係，亞太真打起來了帝國一定會想辦法解決能源問題，至少會開闢跨太平洋航線輸送石油。
岩木正雄乾脆閉上眼睛合上雙手，呢喃道：「大神啊，一定要打起來，一定要打起來。」
帝國海軍一艘核潛艇被迫上浮的消息一出，全球各國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毫無疑問原本雙方都極力避免的直接交鋒發生了，所有人都在猜測帝國的態度，會不會因此直接觸發事態升級。
而在心理期望上，除了當事雙方以外，全球各國、地區都不希望和平解決，恨不得馬上打起來。
多國連續對雙方發出照會，但除了司空見慣的呼籲和平解決外，也不乏拱火。
毛子新上任的米羅維奇就跳了出來，直接宣布堅決支持東大維護自己的權益，反對帝國一直以來的無理行徑云云。
帶英、髪雞也沒有簡單的發表聲明，都以大西洋公約的立場表達嚴重關切，支持帝國在亞太的戰略部署。
在一片拱火的氛圍中，當日下午，卡爾·文森航母編隊和華山號為首的艦隊幾乎同時抵達，相隔幾十公里對峙，只各自派出兩條驅逐艦/護衛艦在潛艇附近。
雖然稜角大樓和傑斐遜都已經確定將會妥協，但卻仍然不會放過一絲希望，在熱線電話中含糊其辭。
萬一，萬一艦隊給力贏了呢？
卡爾·文森號立即放飛艦載機開始警戒，而己方離岸四百公里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陸地空中支援，絲毫不落下乘。
並且由於華山號本身是戰列艦底子，更加毫無顧慮的前壓，抵達斯普林菲爾德號周圍。
帝國派出的奧凱恩號神盾驅逐艦和布恩號護衛艦，本來在干我方的051B深城號和057B并州號近距離對峙，奧凱恩號利用電子系統優勢開啟定向干擾，造成了不小麻煩。
國內早期的兩艘055和兩艘057沒有搭載346為核心的電子系統，對抗能力自然落入下風。
華山號加入後立即形式逆轉，航空戰列艦的電子系統也不是最先進的，但個頭大啊！
原先兩邊大抵是不分上下，十萬噸的戰列艦一入場就不一樣了。
由於海上聯防隊撤離，本來斯普林菲爾德號一直打算伺機逃跑，可華山號往潛艇前方一橫，350米長的艦體如同小山一般。
奧凱恩號和布恩號原本還能用插入航線擋路的方式來搗亂，卻不敢靠近華山號半分，誰敢承受撞上戰列艦的風險？
那兩門雙聯裝50倍徑610毫米巨炮更是可怖，毫不誇張的說一座炮塔都重達幾千噸，30米長度的粗壯炮管高高揚起，心理震懾效應極強。
本來斯普林菲爾德號打算等入夜後再尋找機會，但在這之前幾艘漁船開了進來，往潛艇附近水域扔下了大片拖網，徹底堵死了僥倖逃跑的可能。
如果潛艇仍然決定冒險下潛，就有極高概率螺旋槳被漁網纏住，更加得不償失。
自此斯普林菲爾德號終於放棄掙扎，入夜以後越洋談判才終於正式開始。
後半夜正好是稜角大樓的下午，經過了火藥味十足的言語交鋒，結局也快要到來。
因為帝國拖不起，妥協讓步的也要更多。
「接下來30天內，卡爾·文森戰鬥群不得在島周邊300公里海域存在。」
傑斐遜宣布了最新的條件，其實條件還有很多，比如不得輸送武器，不得庇護人物等等，不過後面那些都不重要，屬於可以承諾但不遵守對方也沒辦法的那種。
撤離航母是最重要也是最明顯的一條，謝爾頓搖搖頭：「我們可以承諾就斯普林菲爾德號「誤闖」表達歉意，不保證撤離航母編隊，不然顯得我們退讓的太多了。
而且三百公里？即便我們不遵守，他們有能力確保承諾有效嗎？為什麼要答應。」
兩人都覺得航母禁令不現實，但很快事情迎來了轉機。
小哈羅德臭著臉帶來了消息：「在剛剛，我們的艦載機中隊遭遇了隱身飛機。」
謝爾頓的精神立刻緊張起來：「怎麼樣？」
「非常不妙。」
小哈羅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結果：「我方4架F14D和2架F18C被總共鎖定21次，只在被鎖定的那一瞬間察覺到對方存在，根本無法確切尋找對方。
並且在潛艇附近，一架隱身戰機直到距離奧凱恩號20公里時才突然打開雷達照射，而後消失。」
本來在一邊坐著的懷恩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滿是不可置信。
隱身戰鬥機和常規戰鬥機的戰鬥方式不同，一般而言很少用火控雷達鎖定，大部分時候用完全被動不會被發現的光電系統鎖定目標。
火控雷達在開機的時候也會散發輻射從血會暴露自己存在，所以隱身戰機用火控雷達就已經相當於實力打折。
而且這麼做並不是對方的極限，因為如果用光電系統鎖定敵方根本察覺不到被鎖定，東大隱身機是故意為了威懾才留破綻。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多次戲耍他們的飛機和軍艦，即便暴露了存在也仍然未能被發現？
如果前線的反饋屬實，那紙面上仍然占據不小優勢的卡爾·文森編隊實則處於重大劣勢中，隨時有可能遭遇重創，他們才是弱者。
稜角大樓在對峙前當然有考慮隱身機的因素，但對於東大始終抱有輕視，認為對方的隱身機大概率和歐州的半成品差不多，不會成為影響戰局的重要因素。
之前本子確實遭遇過殲18，但短暫的接觸沒有太多參考數據，稜角大樓漸漸認為肯定是對方故弄玄虛，掩蓋真實作戰性能。
現在看，這大錯特錯。
傑斐遜也終於醒悟：「原來他們提出那麼不講理的條件不是因為狂妄，而是真的有能力威脅到我們的艦隊，島嶼周邊三百公里，恐怕正好對應的是戰機巡航半徑。」
謝爾頓臉色鐵青，如果是實戰那恐怕收到的就是戰機墜落的消息了，但還是嘴硬了一句：「他們的隱身機才剛剛起步，不一定有配套對艦打擊彈藥。」
可這話除了安慰自己外毫無用處，難道把希望寄於一種微妙的可能？
傑斐遜不由說道：「所以現在不僅僅是為了以後的大局妥協，並且真的將面對他們落於下風？」
懷恩咬咬牙：「我們還有半個中隊的F22，如果再拖十幾個小時應該能調過去。」
「來不及了。」
謝爾頓痛苦的搖頭：「F22的可靠性太差了，武器系統也不完善————你忘了南極戰爭中的糟糕表現嗎。
以後，至少在他們的岸基隱身戰鬥機範圍內，我們要更加謹慎了。」
「可能不止。」
小哈羅德低聲嘟囔：「有消息表明，他們的011航母好像全面換裝了J18，應該有十幾架。」
「那就是以後我們的十萬噸航母要避讓一艘三萬噸航母的威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