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帶著幾人穿過寺廟,沿著一條石階小路往後山走。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座簡陋的茅屋。
茅屋前有個小院子,種著幾棵竹子。院子裡坐著一個老和尚,正在打坐。
"師弟。"慧明走過去。
老和尚睜開眼,看到來人,露出笑容:"師兄,好久不見。"
"這幾位是警察,有事找你。"慧明說。
慧空看向馬隊幾人,神色平靜:"不知有何事?"
馬隊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慧空聽完,臉上沒有驚慌,只是淡淡說:"生死有命,若真是貧僧的劫數,躲也躲不過。"
"大師別這麼說。"唐越開口,"我們今晚會在這裡保護你,不會讓兇手得逞的。"
"那就麻煩幾位了。"慧空雙手合十。
天色漸暗,寺廟裡的香客都離開了。
馬隊安排了十幾個警察在寺廟各處埋伏,唐越則帶著陳術和曾雨守在茅屋附近。
"你說兇手真的會來嗎?"陳術小聲問。
"一定會來。"唐越說,"他的獻祭儀式已經進行到關鍵時刻,不會半途而廢。"
"可是這裡這麼偏僻,他怎麼知道慧空住在這?"曾雨問。
"這正是我擔心的。"唐越說,"兇手對每個目標都了如指掌,說明他早就做了詳細調查。這個人不簡單。"
夜色越來越深,山裡的溫度也降了下來。
唐越裹緊外套,眼睛一刻不離茅屋。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什麼事都沒發生。
"會不會是我們猜錯了?"陳術打了個哈欠,"兇手不會來這裡?"
"再等等。"唐越說。
就在這時,茅屋裡的燈突然滅了。
唐越立刻警覺起來:"有情況!"
他衝進茅屋,發現慧空正坐在蒲團上打坐,神色安詳。
"大師,你沒事吧?"唐越問。
慧空睜開眼:"貧僧無事,只是燈油用完了。"
唐越鬆了口氣,正要退出去,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這是什麼味道?"
"是檀香。"慧空說,"貧僧每晚打坐都會點一炷檀香。"
唐越走到香爐前,仔細看了看那炷香。
香是普通的檀香,但香灰里混著一些黑色的粉末。
"不對!"唐越臉色一變,"這香有問題!"
他立刻掏出一張淨化符,扔進香爐。
符紙燃起,金光一閃,香爐里的黑色粉末瞬間化作黑煙,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慧空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整個人搖晃了一下。
"大師!"唐越趕緊扶住他。
"貧僧……貧僧剛才……"慧空的聲音很虛弱,"好像有人在叫貧僧……"
"是迷魂香。"唐越說,"有人在香里下了藥,想把你引出去。"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是馬隊的人!"陳術衝出去。
唐越讓曾雨照顧慧空,自己也跑了出去。
只見不遠處,一個警察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血痕,已經沒了氣息。
"該死!"馬隊趕過來,看到死去的手下,眼睛都紅了。
"兇手在這!"唐越看向樹林深處。
黑暗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追!"
幾人追進樹林,但那人影速度極快,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跑了?"陳術氣喘吁吁。
唐越蹲下身,看到地上有幾滴血跡。
"他受傷了。"唐越說,"剛才那張淨化符應該傷到了他。"
"那我們順著血跡追。"馬隊說。
幾人沿著血跡追了一段路,來到山腳下的一座廢棄工廠。
工廠大門敞開,裡面一片漆黑。
"小心點。"馬隊掏出槍,帶頭走進去。
工廠里堆滿了廢棄的機器,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霉味。
唐越打開手電筒,光束照向四周。
突然,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們終於來了。"
眾人立刻警覺,馬隊舉起槍:"誰?"
"我。"
一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正是那個灰發老太太。
"是你!"唐越認出了她。
老太太笑了:"唐越,我等你很久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唐越質問。
"我想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恐怖。"老太太說著,身體突然變得透明,整個人飄了起來。
"她不是人!"陳術驚呼。
"我當然不是人。"老太太的聲音變得尖銳,"我已經死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你就是個鬼?"唐越皺眉。
"沒錯。"老太太說,"三十年前,我被人害死,魂魄被困在這個世界。直到遇到了我的主人,他給了我復仇的機會。"
"你主人是誰?"唐越問。
"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老太太說完,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秒,工廠的燈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光線讓眾人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等再睜開眼時,他們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工廠里站滿了人,足足有幾十個,每個人的眼神都空洞無神,像是被控制了一樣。
"這是……"曾雨嚇得躲到唐越身後。
"都是被控制的人。"唐越說,"和林秀芳一樣。"
"阿彌陀佛。"
一個聲音從工廠深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著僧袍的人緩緩走出來。
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但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陰氣。
"你就是兇手?"馬隊舉起槍。
"兇手?"那人笑了,"這個稱呼太難聽了。我只是在做一件偉大的事。"
"偉大?"唐越冷笑,"殺人獻祭也叫偉大?"
"你不懂。"那人說,"我要召喚的是上古邪神,只要成功,我就能獲得永生。到那時,這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我腳下。"
"瘋子!"馬隊扣動扳機。
子彈射向那人,但在即將擊中他時,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沒用的。"那人抬起手,子彈掉在地上,"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眾人看清他的臉時,全都愣住了。
"是你?"唐越難以置信。
那人正是靈隱寺的主持——慧明。
"不可能!"陳術驚呼,"慧明大師明明在寺里!"
"那只是個替身。"慧明笑著說,"真正的慧明早在三個月前就被我殺了,我用秘術占據了他的身體。"
"你到底是誰?"唐越質問。
"我叫莫言,三十年前是清符門的弟子。"慧明——不,應該說是莫言——緩緩說道,"你爺爺還記得嗎?他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我修煉邪術,把我逐出師門的。"
唐越的瞳孔收縮:"你是爺爺的叛徒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