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追蹤獵物。
徐躍江的本領肯定是在徐凱旋之上。
但要是比起玩弓弩,兩個他綁在一塊,也不是徐凱旋的對手。
畢竟,徐凱旋此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靠著這個東西在叢山峻岭當中跟倭寇周旋的。
當然了。
他也不會讓自家老爹比下去。
當即也開始找尋目標,見一棵大樹後面閃過一道黑影。
他幾乎想也沒想,憑藉著感覺就放出了一支箭矢。
嗖!噗!
兩道聲響過後。
就見一隻通體烏黑腰腹插著一枚箭矢的狼蹦跳著從樹後跑了出來,隨即落荒而逃。
而徐躍江卻連看都沒看那狼。
順勢搭弓上箭,又將目標對準了其他地方。
畢竟,他們的箭上都是塗抹了烏頭膏的,只要稍許片刻,它們就得被這天然麻藥給放倒。
父子兩人背靠著背。
一個監視著山坡上的狼。
一個監視著樹林下方的狼。
一時間,竟也是防備的無懈可擊。
「沒想到!」
「竟然有一天會跟我兒子背靠背當戰友。」
徐凱旋端著弩機,一邊盯著山坡,一邊道:「這還真是挺令人感慨的。」
「怎麼著?您看不起您兒子?」
徐躍江緊跟著回復了一句:「不放心把您的後背交給我?」
「屁話!」
「在戰場上,不論面對何種情況都要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戰友,這可是老子刻在靈魂里的東西。」
「即便是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老子都會無條件的信任,更何況是我兒子呢?」
徐凱旋眸光一沉道:「不過,咱們接下來,可得小心點了,這些個傢伙好像是改變策略了。」
他正說話呢。
耳輪中就聽見一聲響亮的狼嚎。
「嗷!」
「聽見了沒?」
徐凱旋道:「這是狼王在指揮狼群呢!」
徐躍江眯起了眼睛,扭頭看了眼山坡的方向。
「聽聲音,頭狼應該就在山坡上。」
想要用最快速度擊垮一支狼群。
最好的辦法,就是擊殺掉這支狼群的頭狼。
只要是頭狼不在了,其他的狼,就會立馬四散奔逃。
而徐躍江此刻明顯有些心動。
徐凱旋當然也察覺到了這傢伙的想法,立馬出聲制止道:「你可別琢磨傻事,頭狼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狼王哪裡是那麼容易殺的?
在外出狩獵的時候,整支族群最強壯的狼,除卻零星帶隊的幾隻之外,其餘的都會聚集在頭狼的身邊。
想要在這些狼的保護下幹掉頭狼,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那咱也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啊。」
徐躍江仰頭看了眼天空,此刻天上已然有雪花徐徐飄灑下來。
並且已經開始颳起了北風了。
以他過往的經驗,這就是即將下大雪的前兆。
若是一直跟這些狼在這裡糾纏,他們父子倆早晚都會被這幫傢伙給耗死在這裡。
略作思索。
徐躍江便道:「您自己一個人守一會!」
說完。
他也不管徐凱旋答不答應。
就徑直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條布巾,然後抄起柴刀,迅速從一側的雲杉樹上,砍下了一節樹枝。
將布巾包裹在樹枝上面,然後又將身上的矮鹿給卸下來,同時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從地上掏了一大坨泥沙堆放在衣服上。
「你這是要幹啥?」
徐凱旋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幹頭狼!」
幹頭狼?
就這麼幹的?
徐凱旋有些搞不懂徐躍江的想法。
而徐躍江也沒時間跟他解釋,當下徑直從褲袋裡掏出了破舊的馬口鐵罐。
「靠!」
看見這東西。
徐凱旋忍不住罵了一聲:「這時候你還想著喝酒呢?」
「喝什麼酒!」
「這都是干正事兒用的。」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接著直接將馬口鐵罐裡面的液體撒在了布巾上一部分,其餘的全部都撒在了外衣上面的泥沙堆上。
隨即,他又從從懷裡掏出火鐮與火石,對準了布巾。
噹啷!
當火鐮敲擊過火石,頓時濺射起一團火星。
而那沾染了不明液體的布巾,頓時燃起了一團火。
「爹,你在這等我!」
徐躍江一手握著火把,另一隻手提起了那堆滿了泥沙的外衣,迅速朝山坡跑了過去。
徐凱旋再想阻攔,也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這貨已經消失在山坡邊緣,徐凱旋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草!這個不聽指揮的王八蛋!」
而另一邊。
衝上了山坡之後。
徐躍江瞬間就跟數隻惡狼對上了。
而在狼群的最中央,赫然矗立著一隻通體烏黑,雙眼通紅體格明顯比周遭的眾狼大出一圈的傢伙。
很顯然。
這個就是頭狼了。
而這些狼看見衝上來的徐躍江,明顯也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見徐躍江手裡提著火把的時候。
其中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就被嚇得躲到了頭狼的身後。
頭狼一個眼神掃過去。
那幾隻狼,才重新回到它身前,直面徐躍江。
頭狼半低著腦袋,嘴巴里發出似有似無的低吼,似是在對其他狼發信號,也似乎是在威脅亦或者恫嚇徐躍江。
但徐躍江怎麼可能會受它的威脅與恫嚇?
就在從山坡上衝上來的瞬間。
他的動作一點沒有停頓,掄起了手中裝滿泥沙的衣服原地轉了個圈,隨即猛然鬆開了衣服的一角,將泥沙甩向狼群。
與此同時。
他另一隻手也將火把給扔了過去。
再然後。
神奇的一幕就發生了。
當火把與泥沙相撞的瞬間,就聽嗡的一聲,漫天的泥沙順勢化成了漫天的火雨,傾瀉而下。
「嗷嗚……」
一隻反應慢的狼首當其衝,被火雨砸了個正著。
霎時間。
它頭頂上的皮毛,後背上皮毛,全部燃起火來。
火焰所帶來的刺痛,將它給燒的滿地打滾。
可不論它如何在雪上摩擦,那火也沒有任何要熄滅的意思,反而將落在周圍沒有燃燒起來的土塊都給點燃了。
這一下。
躲過了第一波火雨的狼也未能倖免。
哪怕是那頭狼也是被漫天火雨給燒的原地直蹦,慘叫不止。
當然了。
它所面臨的災難,還不止是這些。
就在它想要頂著滿身的火焰跑路的時候。
就見一柄柴刀,由下而上,直直的在它的脖頸上開了一個尺長的口子。
噗!
鮮血順著破口噴涌而出。
頭狼的慘叫聲,更加慘烈了。
但還沒過兩秒鐘,它的慘叫聲就被一聲悶響所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