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駝鹿還在微微抽搐,張全福直接一刀劃開了它的下顎皮毛,然後刀鋒一轉橫著切開,扯開皮子後又是一刀,一道鮮血飛濺而出,張全福這一刀切開了駝鹿的脖子上的大血管,血液飆射出來時他動作很快閃了一下,要不然非呲一身不可。
然後在鮮血狂噴的同時,他就已經在扒皮了,周蒼看著張全福的手法不禁皺了皺眉頭,好傢夥,這駝鹿還沒死透呢,一邊死著一邊就扒皮了啊!
這簡直活閻王啊!
再看張全福的眼裡沒有一點猶豫,上千斤的駝鹿倒在地上,比人大了好大一圈兒,但是他下刀的動作可是一點拖沓,左劃一下右劃一下的,然後一邊劃一邊扒,在駝鹿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整張皮就已經被他給扒了下來,一共都沒用上十分鐘。
此時張全福已經切開了駝鹿的肚子,他蹲在冒著熱氣的腹腔旁邊,哈這白氣說道:
「趁熱乎害的吧心肝都摘出來,腸子咱們沒功夫洗,不要了吧?這瘤胃也不能要,我聽村里老人說過,犴肝千萬別生吃,山里野牲口寄生蟲多,非得煮爛不可!」
周蒼看著那小山一樣的駝鹿屍體,笑呵呵地說道:
「行啊,全福哥你就看著弄就行,能帶走的咱們帶走,就拿心肝就行了,其他的都留給林子好了。」
鹿心和鹿肝處理好了都可以吃的,腸子如果能洗乾淨其實可以灌血腸,可是山里條件不太行就算了,駝鹿的肺和腎理論上也能吃,但是很容易也是有寄生蟲,需要仔細檢查才行,想想就鬧心,乾脆也不要了。
張全福點點頭,握著刀子在駝鹿的腔子裡劃了幾下,然後抱著一大坨腸子出來丟在地上,然後抬起頭笑著說道:
「差不多了,咱們是等他們過來還是咋整?」
一千斤的駝鹿,去掉內臟只留下心肝大概有個七百多斤,這裡面的淨肉能有近五百斤的樣子,憑他們兩個想要拖走好像還是費點勁的。
就光那套心肝,也有個二三十斤,周蒼想了想,說道:
「等等他們吧,一共也沒多遠,估計有一會兒就到了,他們肯定也聽到槍聲了,還有腳印,應該很快的。」
此時的鄭大華三人正在嗷嗷跑著,剛才聽到槍聲的時候,鄭大華就咧嘴一笑,回頭對劉平和呂麻軍說道:
「聽見沒,一聲槍響,指定是打著了!隊長的槍法那可是老准了!」
呂麻軍和劉平一邊猛點頭一邊腳底下加快速度,他們可不想因為自己跑得慢耽誤節奏,在林子裡打獵,你要是幫不上啥忙還沒啥,可是不能拖後腿呀,雖然周蒼和張全福並不會在意這些,可是呂麻軍和劉平自己不能不當回事兒。
總拖後腿的人,是不可能一直這樣跟著的,就算隊長不說啥,他們也不好意思,下回就只能讓巡山隊裡別的隊友跟著了,當初隊長趙開山找到他們的時候,可是特意強調過的,找他們的原因一個是打槍准,一個就是體能比其他人都好一些,而且兩人干架也夠用。
進山這幾天,和老毛子干架沒用上他們,現在打獵也沒用上他們,哥倆心裡已經從最開始的稍微有點兒遺憾,變成了現在的幾乎無法接受了,這純純跟班等著吃現成的,太難受了!
所以他們腳底下用了十成的力氣猛跑,很快就竄到了牽著鄂倫春馬小跑的鄭大華前面去了,鄭大華一看就急了,大聲喊道:
「哎哎哎你們等等我啊!」
然後伸手在鄂倫春馬的屁股上使勁兒拍了一下,那馬兒此時也是熱身完畢了,小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鄭大華回頭看了看爬犁上捆綁的東西,倒也結實得很,他乾脆稍微收一下韁繩讓馬減了減速,然後轉身就坐上了爬犁。
「駕!」
鄭大華坐穩後抖了一下韁繩大聲喊道,鄂倫春馬的速度陡然加快,差點把他晃躺下,好在他用力抓住韁繩了,被他超過去的呂麻軍和劉平一看,直接就破口大罵道:
「你他媽的鄭大華,你給老子下來!隊長的馬你也配坐!」
兩人嗷嗷叫著往前追去,卻只能在爬犁後面越來越遠,好在鄭大華也知道輕重,稍微控制了一下速度,不過也是正好讓兩人遠遠追著卻又追不上,這下呂麻軍和劉平就更生氣了,順手從地上撈起里一把雪按成雪球就朝著鄭大華的腦袋甩了過去。
鄂倫春馬的速度至少稍微遲滯了一下,然後便恢復了回去,帶著三個人沿著腳印一陣猛跑。
「你個癟犢子,再不等我們,待會兒到地方非給你灌一脖子雪不可!」
鄭大華現在可不敢再囂張了,只能認慫地笑笑,然後扯住韁繩往前,沒多大一會兒,他們就遠遠地看到了前面有兩個人,於是一抖韁繩再次加速,衝到張全福身邊穩穩停住。
張全福正在用雪搓著手上的血污,看鄭大華趕著爬犁來了,眉毛立馬立了起來,指著鄭大華地鼻子罵道:
「你個狗東西,跑那麼快幹啥?」
鄭大華被他罵的不敢吱聲,周蒼看了看馬的狀態,根本就沒咋累著,這張全福也有點太緊張了,於是笑呵呵地說道:
「沒事的,這其實不算多塊,來吧,搭把手,裝爬犁上!」
聽他這麼說,鄭大華嘿嘿笑著鬆了口氣,趕緊跑到駝鹿屍體旁邊,驚嘆道:
「好傢夥,這麼老大!」
他用手扒拉著鹿角,往上抬了抬,發現就光是鹿角鹿頭這一部分都已經很沉了,五個人抓著駝鹿的四條腿,鄭大華抱著鹿角,周蒼抓著前腿,張全福抓著後腿,劉平和呂麻軍托著身子,五個人合力把駝鹿的屍體弄上了爬犁。
「捆結實一點!」
張全福從爬犁上掏出一捆麻繩丟給鄭大華,鄭大華趕緊抖摟開,和劉平還有呂麻軍合力把駝鹿纏好。
「行了,咱們先不著急走,這血腥味這麼濃,等上一陣兒看看!」
周蒼看著爬犁上的駝鹿,又看了看林子深處,笑呵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