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迅速搜尋子彈射來的方向,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終於發現,有一個殺手受了重傷,卻並未咽氣,剛剛那奪命一槍正是他射出。
「突突突!」小龍毫不猶豫,一梭子子彈傾瀉而出,彈雨如狂風驟雨般朝著殺手襲去,瞬間將其吞噬。
這時,特警迅猛衝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仿若戰場的血腥場景時,全都驚愕得呆立當場。
「開玩笑吧!這裝備!」一名特警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林墨從樹後沉穩走出,與小龍默契配合,一同將手中的武器遞交給特警。一個特警關切問道:
「你們沒事吧?」
林墨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平穩卻難掩疲憊:「沒事。」
特警微微點頭,伸手指向高速公路,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們先上車坐一會,需要你們做個筆錄。」
林墨點頭應下,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小龍的肩膀,強裝輕鬆道:「走吧!今天你可過癮了!」
「噗!」一聲突兀的悶響,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小龍的身體猛地一僵,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射而出,濺落在地面,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林墨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他的手還搭在小龍肩上,能清晰感覺到那身體的顫抖與生命的流逝。
「小龍,你怎麼了?」
林墨顫抖著聲音,帶著無盡的恐懼與擔憂,緩緩將手從小龍身後抽回,入目的是滿手的鮮血,濃稠的紅色在陽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小龍,你中槍了!來人!救護車!」林墨撕心裂肺地呼喊著,聲音在空曠的樹林裡迴蕩,透著絕望與無助。
一名特警迅速趕來查看,只見小龍的後心處,鮮血如泉涌般不斷冒出,洇紅了大片衣衫。
林墨只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那一剎那,整個世界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他劇烈的心跳聲和小龍微弱的呼吸聲。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小龍後心那片不斷擴大的血漬上,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小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如紙,嘴唇微微張開,卻已無力發出聲音,唯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甘與對生的眷戀。
林墨的手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他試圖用自己的雙手為小龍捂住傷口,阻擋那不斷流逝的生命,可鮮血仍舊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他的指縫滑落,染紅了他的衣襟,也刺痛了他的心。
周圍的一切喧囂似乎都已遠去,只剩下他們兩人,在這冰冷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而脆弱。
忽然,林墨感到臉上划過一抹濕熱,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他使勁地按壓著傷口,仿佛這樣就能留住小龍的生命,可一切都是徒勞,鮮血根本止不住。
「不要睡!小龍!不要睡!起來啊!」林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聲痛哭,哭聲在樹林間迴蕩,悲慟欲絕。
特警熟練地掏出急救包,迅速給小龍注射嗎啡止痛,然後有條不紊地進行止血,將小龍上身抬高,試圖減緩血液的流失。
林墨頭腦一片空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握住小龍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
一瞬間,兩人相識相知的過往如走馬燈般在他眼前閃現:小龍平日裡憨厚的笑容,執行任務時的嚴肅專注,閒暇時跟自己抬槓的模樣,還有一起搶吃的時的歡樂場景……對外,小龍是他的貼身保鏢,可在林墨心中,小龍是他至交好友,親如兄弟。
小龍的手無力地握著林墨的手,忽然緊了一緊,蒼白如紙的臉上不見半點血色,卻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聲音微弱卻帶著調侃:
「你他媽…哭的真醜!」
林墨慌亂地擦了擦眼淚,可手上的鮮血反而模糊了視線,讓眼前的小龍愈發朦朧。小龍氣息微弱,卻仍故作鎮定:
「我是兵王,我的情況我知道,沒用了!」
這時,兩個特警扛著擔架匆匆跑來,將林墨拉到一邊,語氣急促卻溫和:
「讓一下,不要妨礙我們救治傷員!」
兩人合力將小龍抬上擔架,快步向高速公路奔去。林墨心急如焚,趕緊跟了上去,小龍被送上救護車,林墨想都沒想就跟了進去。
救護車上,醫生迅速檢查了一番,神色凝重地說道:
「子彈擊中後心,子彈還在裡面,必須儘快送到醫院手術,取出子彈,否則性命堪憂。」
聽到這話,林墨心頭猛地一緊,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卻渾然不覺,滿心滿眼都是小龍的安危。
此時的林墨,心中除了對敵人的憤怒,再無其他。他腦海中一片空白,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不斷地在心裡反問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小龍,為什麼讓他替自己擋了這一槍。很快,救護車風馳電掣般駛進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林墨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內心不停地祈禱小龍能夠平安無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林海和殷夢琪以及蘇清雪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小墨,你沒事吧?」
三人將林墨團團圍住,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蘇清雪雙眼通紅,顯然是一路哭著趕來的,此刻緊緊地抱著林墨,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般,一刻都不肯鬆開。
林墨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與悲傷:
「放心吧!我沒事。只是小龍…」
林海長嘆一口氣,試圖安慰他: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小龍不會有事的!」
四人沉默不語,在手術室門外坐下。忽然,林海輕輕拍了拍林墨,示意他跟自己出去。林墨站起身,腳步沉重地跟著林海走到消防通道。林海看著林墨,神色關切,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怎麼回事!」
要知道在華夏,被僱傭軍襲擊可是極其駭人聽聞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