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滿臉狐疑,一雙眼睛瞪得猶如銅鈴,幾乎要貼到監控屏幕之上,那目光仿若兩把銳利的鉤子,在畫面中的三人身上來回勾連、審視。
屏幕里,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身影清晰映現,他的視線像是被黏住一般,足足凝滯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撇了撇嘴,鼻腔里輕輕哼出一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不屑,從齒縫間擠出話語:
「男的瞅著眼生,完全沒個印象,不過這女的,可不就是蘇家那個丫頭嘛!」
林墨微微頷首,冷峻的面龐仿若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唯有那雙眼眸,恰似寒夜中的深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卻又凜冽刺骨的寒光。
他緩緩伸出手指,仿若那手指攜著千鈞之力,重重地在屏幕上叩擊幾下,聲音仿佛裹挾著三九寒冬的風雪,冷冽得能將空氣凍結:
「我要他們輸得片甲不留,一毛錢都剩不下!你,能做到嗎?」
八爺聽聞,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的皺紋層層堆疊,恰似溝壑縱橫的山川。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念頭在其中穿梭碰撞,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猛地擊中,整個人猛地一震,瞬間恍然大悟。
前幾日,整個江城都被蘇家丫頭結婚當日被林少無情踹掉,林少轉而迎娶蘇二小姐的消息攪得沸沸揚揚。
難不成林少此番是要新帳舊帳一起算?想到這兒,八爺胸脯拍得震天響,發出「砰砰」的悶聲,那自信滿滿的模樣,仿佛在說這世間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兒,扯著嗓子大聲保證道:
「沒問題!林少您就把心妥妥地放在肚子裡,這事兒我們可是行家裡手!在這賭桌上,想要誰輸得底兒掉,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小菜一碟!」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身體緩緩向後靠去,慵懶地倚在椅背上,神色悠然自得,仿佛世間萬物皆如他掌心的玩物,盡在掌控之中。
他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聲線平穩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辦吧!」
林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升騰的熱氣裹挾著裊裊茶香,在鼻尖悠悠縈繞。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與自得,恰似一位掌控棋局的弈者,看著棋盤上的棋子按照自己的布局逐一落定。
權勢,果真是個神奇而又迷人的東西,一旦擁有,便能驅使世間眾人皆為己所用。今日,他就要精心導演一場借刀殺人的大戲,讓葉辰親眼目睹蘇柔在他面前香消玉殞,還有那個所謂的大師兄,也絕無逃脫的可能!先給予他們希望,讓他們在虛幻的憧憬中沉醉,再將這希望狠狠碾碎,讓他們親身體驗從天堂墜入地獄的絕望與痛苦,那滋味,光是想想,都讓人心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興奮與快意。
與此同時,江城港口,一個陰暗、潮濕且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貨櫃內,蘇建剛眼前的黑暗猶如被一把利刃瞬間劃開,眼罩被人粗暴地一把扯去。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本能地抗拒著突如其來的光線,待視線逐漸清晰,看清眼前之人時,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這人他從未見過,陌生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讓人膽寒的冷漠。
「你是誰?為啥要綁我?我如今已經窮得叮噹響,身無分文,你綁我根本撈不著任何好處啊!」蘇建剛聲音顫抖,仿若深秋枝頭一片飄零的枯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話語裡滿是驚恐與哀求,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個身形瘦小的年輕人,手臂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下山猛虎,那紋身色彩濃烈、線條粗獷,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躍出皮膚,撲向獵物,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與煞氣。蘇建剛一看到那紋身,瞳孔瞬間急劇收縮,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失聲喊道:
「黑虎幫!你是黑虎幫的人?哎呀呀,都是自家兄弟,我跟八爺也算是有點交情的!你們是不是綁錯人了?」
這時,貨櫃的門被猛地推開,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仿若夜梟的啼鳴,劃破了這狹小空間裡的死寂。兩個人被用力推了進來,重重地摔倒在蘇建剛身旁,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兩人還被蒙著眼睛,但蘇建剛只一眼,憑藉著多年的熟悉與直覺,便認出這兩人正是崔雪梅和蘇越!
當他們的眼罩被粗暴地扯掉,蘇建剛只覺一股徹骨的寒意,仿若一條冰冷的蛇,從腳底沿著脊柱直衝天靈蓋,整個人仿佛瞬間墜入了萬丈冰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凝固成了冰碴,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麻木的冷意。
崔雪梅看清蘇建剛和蘇越時,也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待視線落到瘦小青年身上,瞬間暴跳如雷,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周身散發著憤怒的氣息,破口大罵:
「你他媽到底是誰啊?連老娘都敢綁?還不趕緊把老娘給放了!」
那尖銳的聲音在貨櫃內迴蕩,撞在冰冷的箱壁上,又反彈回來,顯得更加刺耳。
蘇越卻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身體抖得如同篩糠,每一寸肌膚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動都不敢動,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緊緊地蜷縮著,往崔雪梅身邊靠,仿佛只有母親的懷抱才能給予他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瘦小青年一言不發,臉上掛著一絲詭異的冷笑,那笑容仿若暗夜中的鬼火,讓人毛骨悚然。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張摺疊凳,大大咧咧地往三人面前一坐,動作帶著幾分隨意與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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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甩手就給了崔雪梅一個耳光,那清脆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響亮,惡狠狠地說道:「給我閉嘴,少在這兒嘰嘰歪歪的!」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在指尖隨意地把玩著,匕首鋒利的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恰似寒夜中閃爍的狼眼,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致命氣息。
「本來接到的命令是把你們一家三口送去非洲挖礦!」那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