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曼娘一口血吐出來,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如同被冰凍了一般。
她一把抓住地上染了她血液的土,口中念叨著什麼。
隨後,凌霄便看到了有些難以置信的場景。
曼娘居然……
入土了!
字面意義上的入土!
凌霄不由挑眉,顯然,煞的能力再次讓她驚奇了。
她就這麼看著曼娘鑽入土中,不見了蹤影。
而另一處神光脫離了曼娘笛音的束縛,更加瘋狂地殺了起來。
凌霄放開了對小毒煞的控制,幾乎是瞬間,便感受到了曼娘的位置。
從土中出來,靠在牆邊大口喘氣的曼娘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凌霄的存在。
她不由瞪大眼睛。
「為何……」
「為何她也有!」
凌霄更加驚奇的是,不過就這麼片刻之間,曼娘居然就已經到了幾里地之外!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凌霄直接追了過去。
曼娘更是瘋狂跑了起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殷鶴明在怕什麼。
早知道,她就和殷鶴明一起跑了!
這人到底是誰?
她怎麼會這麼強,為什麼,也有煞!
這不合理,這非常不合理。
可惜,再不合理,她也沒有辦法再深想下去了。
凌霄,追上她了。
「啊!」
曼娘被一劍削掉了一隻胳膊,直接倒在地上。
血液飛濺,凌霄一隻手將無雙拿回來,鬼氣四溢,直接在曼娘的身下變成了曼娘和土壤的阻隔。
曼娘急忙抓住自己的手臂,驚慌地看向凌霄走來的方向。
凌霄好奇地盯著她,這樣的目光,讓曼娘狠狠吸了一口冷氣。
「你……你到底是誰?」
凌霄還沒有開口,曼娘倒是先開口問了。
凌霄看著曼娘那比剛剛少了不少的氣運,卻沒有急著開口。
她看著曼娘將手臂按在了肩膀上,好像有些什麼悉悉索索的聲音。
「你的手臂還能接回去?」
凌霄一句話,讓曼娘的臉色微變,「你……你為何……」
凌霄笑了笑,直接蹲在了曼娘的身前,「你若是接回去了,我不殺你。」
「來,你試試,讓我看看。」
凌霄這一句,聽的曼娘身子一抖。
不是,她真的很可怕!
可是,不管是想活著,還是要繼續逃出去,曼娘也確實需要將胳膊給接上。
所以,凌霄就看到曼娘抓起一片土壤,直接抹在了斷開的位置。
那些土壤就像是粘合劑,還真的把曼娘的手臂給接上了。
凌霄不由好奇地上前,捏了捏曼娘的胳膊。
發現那斷開的傷口處,居然真癒合了!
「好神奇。」
曼娘聽到這句,感受著自己身體裡的顫動,她咽了咽口水,「你,你到底是誰?」
凌霄對她笑了笑,不過有面紗遮著,曼娘也沒有看到她的笑。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不要問我。」
「只回答便好了。」
「不要話多了,不然,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了。」
「你的舌頭要是沒了,還能接回去嗎?」
曼娘的臉抽搐了下,她心裡那叫一個欲哭無淚,這麼多年縱橫大慶,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可是!
可是……
眼前的人實在恐怖,她打不過……
「能……」
曼娘老老實實地回答,凌霄輕笑一聲,「你體內的煞,是什麼?」
曼娘接著老老實實地說道,「土煞。」
「我的身體,可以使用土壤來修復。」
凌霄挑眉,「還真是不錯的能力,那你剛剛直接瞬移的手段,也是你的能力之一?」
曼娘點點頭,「是,但是對我的身體傷害很大,基本上,用了一次就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至少需要恢復三四天,才能用下一次。」
凌霄點點頭,「原來如此。」
「殷鶴明呢?」
曼娘咬著後槽牙,想到偷跑的殷鶴明,「跑了。」
「他修了一條暗道,但具體通往哪裡我也不知道。」
凌霄無奈,「真是只泥鰍。」
「這村子,是聖教的據點?」
曼娘點點頭,「是。」
凌霄便繼續問,「你和殷鶴明,是平級?這地方,是你的還是他的?」
曼娘嘆了口氣,她現在已經在想,怎麼才能活下去了。
她暴露了聖教這麼多的事情,接下來,或許還要說更多。
以主人的性格,她肯定是要死的。
可是,不說,她現在就要死。
曼娘也不過就是個弱女子罷了。
殷鶴明都能跑,她不跑被抓了,也是因為對聖教忠心不是?
現在這個情況,她求一條活路,要想在眼前人的手底下活下去,那就只能……
對不起了主人!
曼娘,也是沒有辦法。
想通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曼娘的嘴便沒有再閉上。
凌霄問什麼,她就事無巨細,全說了!
除了那些因為煞的束縛,而不能張口的事情,她已經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只想著,眼前人能看在她還有些能力的情況下,饒她一命。
或者,能給她一條活路。
「這村子最開始是殷鶴明建立的。」
「這本來是他的據點,後來,我被派來了。」
「他和我並不算是平級,我加入聖教比他要晚一些,他比我的等級要高。」
「我不清楚他的煞到底是什麼,他對誰都留一手。」
「但是我知道,他逃跑的速度很快,對危機的直覺也很準。」
「他到底有幾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單純和他,有點……」
曼娘眨了眨眼睛,「魚水之歡罷了。」
凌霄挑眉,看著曼娘,確實好看,是個大美人。
「聖教之中等級森嚴,我不過是銀牌,我的下面還有鐵牌和銅牌,我的上面,有金牌,墨牌。」
「我們這些人,相互之間不能相互認識。」
「除非是有任務。」
「我這麼多年在聖教里,也只見過四個教徒。」
「剩下的,不過是些鐵牌的小嘍囉。」
「那些,不過是炮灰罷了。」
凌霄聽著曼娘說的,「所以,你見過聖教的教主嗎?」
曼娘這次卡殼了。
她那雙鳳眼水靈靈的,很是可憐地看著凌霄。
凌霄意識到,她不能說。
「看起來,這便是聖教對你的束縛了。」
殷鶴明,在聖教之中,是金牌。
曼娘說,金牌的數量稀少,和銀牌的比例,幾乎是一比一百。
殷鶴明的地位特殊,他逃到這裡,是昨天夜裡的事情。
曼娘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殷鶴明為什麼躲過來。
殷鶴明也沒有說,而這裡本來就是曼娘從殷鶴明的手裡接過來的,自然是認識殷鶴明,也因為這樣的關係,常常能和殷鶴明有些交流。
所以,曼娘沒有當回事。
只覺得是殷鶴明想她了。
過來找她玩一玩。
誰知道,他帶過來了這麼一個大麻煩。
要是沒有殷鶴明,曼娘現在也不用說這麼多了。
凌霄想了想,「你能控制神光,那笛子是什麼?」
「我能學嗎?」
曼娘不由挑眉,「大人,那靈叫神光嗎?」
「您是不是不知道它的身份?」
凌霄歪頭,「什麼叫靈?」
曼娘這下明白了,凌霄還真不知道。
但她也不敢騙凌霄,組織了下語言,便和凌霄講了靈到底是什麼。
「最開始我們這些人,只是屬於接種煞,作為煞的宿主。」
「我們的能力因為煞的能力而不同。」
「但……」
「到底,我們和煞之間的關係,是宿主和寄宿者,是合作,也是相互補給。」
「但靈不同,靈,是煞的載體。」
「也可以說是,培養載體。」
曼娘告訴凌霄,這種靈,只要一開始存活了下來,那麼之後,它就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培育出來不論是等級還是能力都相當強大的煞。
「等到煞成熟之時,靈便會徹底成為煞的養料。」
「煞也是有等級的。」
「最差的煞,不過是些小蟲子罷了。」
「普通,珍品,奇品,聖品。」
「我身上的土煞,只能算是珍品。」
「靈培育出來的,最低,也是奇品!若是能培育出來聖品,那……」
曼娘的眼裡都有些貪婪。
凌霄眯起眼睛,想到神光的情況,又想到莫格。
「那靈可有辦法,活下去?」
曼娘眨了眨眼睛,「活下去?」
她想了想,「我之前只是聽過,說靈和體內的煞,一直都是相互爭搶養分的,到最後,煞成熟了,能力只會超過靈本身。」
「但若是……靈有辦法壓制煞。」
「最後將煞變成自己所有,是否能活下來呢?」
曼娘也不知道,她只是有些猜測罷了。
而凌霄想到給神光吃這麼多的煞,「靈吞吃更多的煞,會有用嗎?」
曼娘思考了下,「大人,我對靈的了解,確實不多。」
「我也只是聽說,靈十分珍貴,之前教內培育了一些,但出了意外,靈死的死,逃的逃。」
「到現在,只要能抓住一隻靈,便是大功勞。」
「控制靈的笛音,其實就是通用的,我們幾乎每個人都學了。」
「這笛子,還能控制比我等級要低的那些煞……」
曼娘說了許多,聖教的模樣終於給凌霄揭開了一個角。
讓她能窺得到,裡面究竟是什麼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凌霄抓起來了曼娘。
她意識到,曼娘的作用,比她想的要大。
當然,最主要的是,曼娘告訴凌霄,村子裡有存留的煞。
她手裡就有三隻存起來的煞,雖然不是珍品,卻也不那麼常見。
她是銀牌,是有權力發展教眾的。
而這三隻煞,她當然是上交給凌霄了。
不然呢?
不然她就得死在這了!
畢竟凌霄最開始的目的,就是給她的小毒煞去找口糧。
回到了村子,神光已經在打飽嗝了。
曼娘肉疼地看著自己發展了這麼久的村子變成一片廢墟,也是欲哭無淚。
凌霄目的明確,拿了煞就走。
神光被她一腳踹走,便直接跑了。
畢竟可以離開凌霄這個大魔頭,神光也願意。
它吃了不少,急著回去找莫格休息呢。
凌霄則帶著曼娘,一路到了殷箬竹的山洞。
她直接用鬼氣控制了曼娘的身體,用的是鬼差令牌新的能力。
「傀儡術」,可以讓被控制者,按照控制者的心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