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倆怎麼偷吃啊!」
兩個人的粉紅泡泡正在不斷冒起來的時候,林嫻婧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天台上倆人再吃飯,顛顛跑上來。
「哇!這麼多好吃的!」
樊如心只感覺自己能呼吸了。
正要起身,林嫻婧不由驚呼起來。
「哇啊啊啊!明珠!原來你長這個樣子!真的和凌霄有三分相似哎!」
「真漂亮!」
「哎,樊大哥,你怎麼摘面具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
林嫻婧強勢加入飯局,剛剛跟著凌霄一路走過來消了下食。
現在肚子裡還是可以吃點宵夜的。
凌霄跟在林嫻婧的後面上了樓。
自然,也看到了明珠。
明珠看向凌霄,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眼。
凌霄不由眉頭一動。
確實,尤其上半張臉,她和明珠是真的有些相似。
若是遮住下半張臉,還真的看不出來……
凌霄忽然想到了最開始看到的灰霧的畫面。
那個人,是她,還是,明珠?
「你們倆才去偷吃了吧,這麼晚才回來。」
「我可不管你們倆吃了沒有,過來坐,一起喝酒。」
樊如心也跑不了了。
老老實實地坐著。
四個人第一次坐在一張飯桌上。
凌霄和林嫻婧回來的路上還買了些吃的。
不過都是些零嘴。
林嫻婧就全都放在了桌上。
風和日麗。
夜色俊朗。
西南的風雖然冷,但對於這四個習武之人來說。
倒還算涼爽。
今夜的一切,好像都這麼恰到好處。
「我先說兩句吧。」
明珠舉著杯子,「我算是半路加入的,這一路,辛苦你們忍耐我。」
「我確實,對你有所求。」
明珠看著凌霄,「但我不會害你。」
「這杯酒,算是道歉。」
「抱歉,我接近你,帶著算計。」
說完,她一飲而盡。
之後,她又倒了杯酒。
「還有好些句話,想對你們說。」
「只是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便全在酒里了。」
明珠再次一飲而盡。
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阻止她。
包括樊如心。
他只是擔心地看著明珠,生怕明珠喝太快了不舒服。
「這第三杯,或許,要敬一下未來。」
「我有預感,還會和你們糾纏一段時間。」
「所以,也麻煩你們擔待著了。」
說完,再次一飲而盡。
凌霄這次才按住了她的酒壺。
「好了,慢點喝。」
她把自己的酒杯拿起來,「相逢即是緣分,這一杯,算是敬相遇吧。」
她拿起來,林嫻婧也趕緊端起來。
樊如心自然也跟上了。
明珠的酒杯卻沒有抬起來。
被凌霄給壓住了。
「我們三個,敬你。」
「明珠,我喜歡坦誠的人。」
「你和我最開始想的不一樣,我想,我可以再多忍受你一段時間。」
明珠笑了。
酒杯碰起來。
三個人一飲而盡。
「吃吧吃吧!」
林嫻婧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慢悠悠地夾菜。
吃慢些。
這樣就能都嘗一嘗。
順便,她也真的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她也想聽著大家聊聊天,講故事。
「我最開始去的地方,其實在楚地。」
「我和月靈,便是在那裡認識的。」
明珠說,「我這一手的易容手法,都是跟著月靈學的。」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比起來我,她的目的更加單純,也更加能夠達到。」
凌霄便問道,「其實我很好奇,月靈為什麼會這麼多的東西?」
明珠就知道凌霄想弄明白這些。
她想了想。
「這些事情,要從什麼時候開始說呢?」
「月靈並非大慶人,她是被大慶拐賣的大遼人,可她還被輾轉賣了許多的地方。」
「而每到一個新的家庭,她就會跟著學許多東西。」
「她學習能力很強。」
「和你這個人啊,有點像,她會因為學一個東西,而徹夜地不睡覺。」
明珠說起來月靈,都帶著些佩服。
「她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哪怕生長在淤泥里,也從不言敗的人。」
「後來,是她主動選擇去了花樓。」
「因為她想要接觸更多的人,更多的技能。」
「百藝,她都會。」
「她的恩客,可不只是恩客,很多,都是她的資源。」
明珠說道,「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她,這樣一個不怕苦不怕累,精神頭這麼足,學習動力這麼強,還堅持不懈的人。」
「她想做的事情,如何會失敗呢?」
凌霄就不由問了。
「那她到底想做什麼呢?」
凌霄問完了,明珠笑了笑。
「她啊,想做的事情很簡單,而且,她只需要跟在蕭鳴音的身邊,就一定能實現。」
跟在蕭鳴音的身邊?
蕭鳴音想做什麼?
謀反……
登基?
那月靈就是要,從龍之功?
那要用這個功績做什麼呢?
「她想成立一個完全有女子組成的官署,讓女子,也可以做官。」
明珠說完,凌霄都愣住了。
「什麼?」
凌霄有些沒敢相信。
她知道月靈喜歡蕭鳴音。
甚至剛剛還狹隘的想。
是不是想要蕭鳴音承諾她一個妃位。
卻根本沒有想到,月靈居然想要這樣的……
「很驚訝吧?」
明珠不由喝了口酒,「我第一次聽到她這些話時,也愣了很久。」
「要知道,這個世道對於女子多束縛。」
「若是出現一個女官,那些男人們都要瘋了去。」
「更何況,月靈的身份,在那些男人看來,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有資格。」
明珠感慨道,「但她就想這麼做。」
「她學了這麼多的東西,就是想流傳下去,著書立傳,給後代,給她日後的同僚們。」
林嫻婧不由兩眼放光,「月靈,好厲害!」
凌霄沉默下來。
她知道這條路定然很難走。
月靈真的相信,蕭鳴音會同意嗎?
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註定會被世家裹挾。
權力縱橫之間,她如何確定蕭鳴音能說到做到呢?
「怎麼,你是不是在想,蕭鳴音會不會不同意?」
明珠看出來凌霄的沉默。
她這麼一問,林嫻婧頓了頓,「師兄若是答應了,他肯定能做到的!」
明珠失笑。
「你倒是信任你師兄。」
「月靈也確實這麼信任蕭鳴音。」
「我開始的時候也覺得蕭鳴音會做不到。」
「但我聽過他和月靈的談話,我卻看得出來……」
明珠頓了頓,「他是個極其不守規矩的人。」
「偏執、大膽,他若是日後能登上那個位置,應當會有趣極了。」
樊如心舔了舔嘴唇。
雖然說明珠夸的是他上司。
但是……
吃醋!
蕭鳴音這傢伙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的。
不過……
他也知道,蕭鳴音確實對月靈所說的女官制度很感興趣。
蕭鳴音相當有惡趣味。
就是要看那些老臣,世家毒瘤們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看了他就高興。
看了他就滿意。
尋常不給他機會就罷了。
但是只要給他這個機會。
他肯定直接開沖,得讓這些老東西全都對他跪地求饒才好呢。
畢竟他這些年經歷的憋屈。
這些老傢伙們人人都有份。
所以,不管是有趣還是別的原因。
樊如心相信,若是日後蕭鳴音登上帝位,真的會嘗試女官制度。
因為月靈的事情開了口子。
大家喝酒聊天,說話的時候都肆意了些。
林嫻婧說著她和師兄跟著她師父的那些糗事。
樊如心則提了兩嘴蕭鳴音這個黑心肝的。
凌霄並沒有很多的事情要說。
她提不了過去,說不了未來。
就安安靜靜地聽著。
一行四人又提到了西南。
而林嫻婧就說了下午凌霄她們見到的江湖門派。
明珠這倆才知道,原來凌霄要跟著這些人行動。
那她們倆……
自然也是跟著了!
「不過我們沒有給她們介紹你們倆。」
「但應該無礙,到時候船不小,咱們都能坐下。」
林嫻婧喝了幾口酒,眼看著雙眼迷離。
肚子裡又塞了些東西。
她現在只能喝喝酒溜溜縫,吃不了別的了。
凌霄倒是一直吃一直喝。
這些食物和酒水根本影響不到她強大的胃口。
樊如心心滿意足,吃的也不算多。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她們說話,然後……
偷看明珠~
明珠有時候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便抬眼看過去。
一不小心就對視了。
樊如心慌亂移開。
明珠倒是笑著收回視線。
倆人一強一弱,多的是粉紅泡泡。
凌霄也注意到了她們倆氛圍好像不太一樣了。
月上三桿,凌霄把沉睡過去的林嫻婧抱回了房間。
明珠那邊,好像也醉了。
但是凌霄知道有人管。
她才不多事。
給林嫻婧塞回被窩裡,脫了鞋子襪子,脫了外衣。
再給她端了杯溫水給她餵下去。
孩子抱著她胳膊不鬆手。
一直喊什麼師父。
凌霄知道林嫻婧的師父已經不在了。
默默把她的手拿開,塞進被窩裡。
「睡吧……」
她出了門,沒有看到明珠的身影,便知道樊如心已經帶著她回屋休息了。
她則上了天台,坐上了鞦韆。
回來的路上,她還買了些新的書。
閒來無事,月光下看看書吧~
不過,她好像聽到了些動靜……
另一邊屋子裡,樊如心一不小心摔在了明珠的身上。
臉瞬間爆紅。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摔了。
明珠喝醉了,正抱著他的脖子不鬆手。
「明珠……」
他紅著臉,想拉開手,卻一下又被明珠帶到了下面。
臉就這麼埋在了枕頭上。
鼻子下,是明珠的秀髮……
啊啊啊啊!
她好香!
不成了!
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