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寡婦一聽也有道理,主要是家裡院子也不大,要是開二十桌流水席,肯定要占別人家的地。
再者自家用水要去村口的水井挑,來來回回的怕要一個人專門幹這事。
"還是妍妍你想得周到,回頭就讓你大舅他們在那邊壘幾個灶出來。"
那邊磚瓦土坯都是現成的,壘灶也很方便。
大舅舅才剛進門便聽到這話,笑道,"這還不簡單,等一會幹活的人散了我們就去,不用一個時辰就能弄好。
晾一晚上明天剛好用。"
這家裡男人多的好處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商量好了這些,趙寡婦就又忙活著去燒水了。
這雞鴨宰了要用開水燙過才好拔毛,而蘇妍妍卻是看著那一大木盆的鴨血、雞血有些眼熱。
看來今晚可以加個菜了,上次吃毛血旺,還是上一次。
這次的雞血鴨血也不少,雖然不夠上席面的,但一頓肯定吃不完,存好了可以吃好幾天的。
趙寡婦轉身便看到蘇妍妍看著那血豆腐發呆,敲了敲她額頭道。
"又想吃毛血旺了?"
蘇妍妍點點頭,「娘,其實毛血旺用鴨血來做更合適,比豬更細嫩好吃。"
趙寡婦笑道,」好,晚上就給你做,到時多加點辣。"
趙寡婦知道她口味重,只是平時多遷就家裡幾個小的。
反正,這毛血旺小孩子也吃不了,倒不如隨她的心意。
蘇妍妍那高興的,抱著婆婆的臉就是『吧唧』一口。
把喬大舅和喬二舅他們直接看傻了。
他們也是給人當祖父的人了,家裡婆娘和兒媳關係還不錯,也沒誰像他們這樣的。
喬大舅不由得心裡感嘆,難怪,妹妹見誰都要先將自家兒媳夸一頓。
就是親母女,怕也只能這樣了吧。
蘇妍妍回過神來,看到有些傻眼的大舅二舅,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上次她親婆婆的時候,大伯娘他們也這個表情。
趙寡婦倒是習以為常了,看到自家大哥張大的嘴巴笑道。
"大哥,回神了,嘴裡要進蚊子了。"
喬大舅這才趕緊閉上嘴巴,這次他是真的長見識了。
第一次看到婆媳還能這樣相處的。
蘇妍妍不好意思,轉身進了廚房。
明天客人肯定不少,她還想藉機推廣一下自己的豆腐。
雖然,不指望能在村里掙幾個錢,但萬一有那頭腦活絡的呢。
這要有一個想到要將豆腐賣到外面,她一天就能多一百文進帳,一個月也有三兩。
少是少了點,但積少成多嘛。
而一旦有人掙了錢,自然會有人跟風。
只是,她有一點頭疼的事,這人手還是個大問題。
這作坊不可能一直都靠自家人。
她想掙錢,多掙錢就必須有自己的人手,而且還是得可靠的人才行。
蘇妍妍這般想著,看來還是要買人,只有身契在手,她才敢放心地用他們。
可是這次宅子蓋起來後,她手裡的銀子,給幾個孩子找個書院怕也不剩多少了。
看來還是得掙錢才行。
就靠現在這個豆腐作坊和染坊也就是小打小鬧。
而且染布終究賺得太小,她已經有了別打算。
趙家的人不錯也挺團結,上一次阿爺以為自己被欺負,便找了趙家族老來為自己撐場子。
雖然,最後也沒用得上他們,但人家也沒說什麼。
既然,人不錯那拉拔他們一把也沒什麼。
之前她把她爹留下的良田全部給了蘇氏一族當祭田,那麼現在她便將把染布作坊的七成乾股拿出來,分給趙氏一族。
讓族裡出人來打理染坊,她只要出技術等著年底的三成乾股的分紅就是了。
蘇妍妍活了幾世,她比別人更懂得人性。
若是她一個人吃肉,身邊的人連湯都沒有一口,時間久了關係也只會越來越遠。
若是只靠他們一家子還是太勢單力薄了。
何況,小四若是想走仕途,與族裡的關係就不能太疏遠了。
目前這些,她還只是想想,具體要如何還是先等這上樑酒辦完再與趙深商議。
這趙氏一族的人,他比自己更了解。
至於,為什麼不是將作坊全部送給族裡。
自然是,只要還有三成乾股在自己手裡,那些人才不會忘了,這作坊是誰的,免得時間久了,他們那些人覺得那些本就是他們的。
然而,這些事都並不著急,反而最急的卻是大舅他們的事。
雖然,這幾天他們沒再提那個方子的事。
但幾個表哥偶爾眼裡露出的擔憂,她又怎麼會不懂。
這事是她挑的頭,讓她來平息也沒什麼錯。
晚上,送走了幾個幫忙的嬸子,蘇妍妍趁著大舅幾個還沒去新宅那邊,將人都叫到堂屋。
"大舅,你們之前說的事,我有個想法,你且聽聽看。"
喬大舅聽到這話,連忙擺手。
"妍丫頭,這事大舅知道你為難,你就當我們從來沒提過,行嗎?"
喬大舅這幾天是看明白了,這丫頭不僅是真有本事,而且是真心待他么妹一家。
小四那孩子想讀書,她便給他買了開蒙的書,還答應放完農假就送他去鎮上書院,更甚至晚上不論忙到多晚,都會教小四和幾個孩子背書。
她這般真心待妹子一家,他又怎麼能做出讓她寒心的事。
他早就後悔了,恨自己那天嘴太快,要是讓這丫頭心生嫌隙那就太對不起人了。
好在今天看到她和妹子的相處,終於放下了一半的心,哪裡想到她晚上會把他們留下說這事。
喬大舅不停地搓著手,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大舅,你不用緊張,那天我不就說了嗎?這事要從長計議,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覺得這個法子也許可行,可想與你商議一二。"
"不,不用了。"
喬大舅還想拒絕,便被趙寡婦按住話頭。
"大哥,你就聽妍妍的保管錯不了。"
喬大舅看看自家妹妹,又看向一邊沖自己點頭的大外甥,終於是鬆了口。
」好,那好吧。"
蘇妍妍也煩這推來推去的客套,有什麼事說開就是,幹嘛非要堵人家的嘴,聽聽還能壞事不成?
還是自家婆婆給力,一句話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