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
遠遠的,謝涼遇一眼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疾步跑了過來,依次打招呼。
伏明看到謝涼遇手中拿著剛買的,滿滿當當的各種靈藥,頓時雙手環胸,帶著酸氣開口。
「謝涼遇,你如今跟著師娘,過得倒是瀟灑。」
他們在宗門拼了老命去賺錢,但謝涼遇卻出手如此闊綽。
著實讓他看著眼熱。
謝涼遇不知道他們的遭遇,倒是沒聽出他話中的揶揄。
環顧四周,疑惑,「冰兒,師娘呢?」
「師娘帶著玖澤先走了。」
「那……我也先去找師娘了。」謝涼遇看向林采冰,帶著一絲期待,「冰兒你要一起去嗎?」
林采冰點點頭,朝著一旁三位甜甜一笑。
「那我們先走了,我會想念師兄們的!等我回來哦!」
三人喉結再度滾動,都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轉身離開,林采冰握著胸前閃著暗光的掛墜,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些,足夠應付那傢伙一段時間了。
二人找了一圈,直到黑市散場,都沒找到白沚和玖澤。
謝涼遇也從林采冰處得知了剛才所發生的事,面色也是一沉。
「他們怕是已經走了。」
林采冰只覺得走得腳底都在發麻,但依舊還是溫柔一笑。
「師娘她……可能是忘了吧,師娘今日也累了……」
「你有時候也過於善解人意了……」
謝涼遇的心有些寒,在妖族待的這些日子,白沚一直對他都是淡淡的,他理解為師娘還在生氣。
可是,師娘怎麼變成了這樣?
雖然他不在場,但通過林采冰的隻言片語,謝涼遇還是感受到了白沚的絕情。
而且,這次是一起來的,居然走的時候都不帶上他們。
明顯就是不想帶上他們。
「冰兒,你……確定還要去找師娘嗎?」
「嗯?六師兄你……不想去嗎?」
謝涼遇沉默片刻。
他承認,他有一瞬間後悔當初選擇毀掉玉牌的衝動之舉了,如今的師娘,變化太大,似乎已經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師娘了。
見他沉默,林采冰的心裡一沉。
暫時不能讓謝涼遇離開。
調整好表情,一臉無辜地乞求。
「六師兄,我們一起去把師娘帶回雲清宗,好不好?她如今正在氣頭上,若是我們也不去勸著,恐怕……」
謝涼遇深吸一口氣,面色陰沉地應了下來。
……
白沚牽著玖澤,破空鏡一閃,二人就已經回到了妖族領地。
「你這東西……還真是好用啊。」
玖澤感嘆著,「要走三天的距離,一瞬間就回來了。」
「你喜歡嗎?」
玖澤老實點頭,「喜歡。」
「那你就乖乖修煉,等你結成妖丹,我便打造一個送你。」
「你答應了,可不能食言!」
玖澤故作平靜,但難掩興奮地露出了耳朵和尾巴。
妖修和人修所經歷的過程差不多,但會比人修複雜一些,它們還需要經歷聚靈,通智之後,才能踏入鍊氣期。
玖澤是妖王之子,生下來便比一般的小妖強不少,所以他才一百多歲就已經築基。
心裡衡量了一下,玖澤的耳朵不自覺耷拉下來。
「我才築基七階……」
如今築基七階的修為,想要結成妖丹,這個跨度還是非常大的。
看著他泄氣的模樣,白沚笑出了聲。
「放心吧,有我在。」
一句簡單的話,毛茸茸的大耳朵立刻立了起來,人卻還是雙手環胸,傲嬌嗤笑一聲,「你能幫我什麼?還不是得我自己練?」
「你似乎忘了你師父我是做什麼的了。」
白沚眯眼抬頭看著他,看得他一愣。
「你是說……丹藥?」
「有丹藥的輔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白沚揮了揮手,「快回去休息吧,明早起來便是你的苦日子了。」
「我才不怕,儘管來吧。」
玖澤向著白沚的背影挑挑眉。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哦!對了!」
白沚忽然頓住腳步,一臉嚴肅,「今天買下的那個功法,你先別自己嘗試,知道嗎?」
玖澤拿著《追月訣》的手僵在了原地。
「好,知道了!囉嗦!」
玖澤不耐煩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山洞。
翌日。
天邊泛白,昭示著新的開始。
照舊來到修煉場,卻發現一貫故意懶散的玖澤,居然早早就到了,他身後還站著狐長老赤懷和木長老木冶。
「今天不錯嘛,很有幹勁。」
「我昨晚看了一下那本功法,我覺得……」
「所以你把二位長老請來了?」
白沚微笑看向二位長老,「這樣也好,狐長老,木長老,你們都是妖族的長老,對妖族的功法有比我更深的見解,既然玖澤想嘗試,那就拜託二位替他把把關。」
「我們定會全力協助少主。」
「我在一旁修煉,若是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白沚將一瓶丹藥交到玖澤手上,「加油。」
還有兩個月,獸潮就要來臨,白沚答應了妖后,要儘量阻止獸潮蔓延,那她就還需要增強自己的能力。
根據前世模糊的記憶,只記得當初獸潮是突破了一道狹窄的山澗,沖入了妖族領地,妖后以身阻擋,才喪命於獸口。
這次,只要能夠在獸潮前,在那個山澗做足了準備,就算是不能完全阻擋,也至少能緩解獸潮的強度。
屆時只要妖族配合,稍加干預,便能化解這次的危機。
白沚有這個信心。
如今正是元嬰三階的修為,若是能努努力,這兩個月突破一個階也是好的。
畢竟,到了元嬰期後,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可就是天壤之別。
她之所以那麼有信心,是因為最近她發現,蒼雁道人給她的那個小光球,一直在緩緩溫養著她的元嬰,並且已經接近了突破的邊緣。
看了看那邊玖澤已經在兩位長老的陪同下開始嘗試,白沚也沒閒著,閉目開始運轉心法。
牽引絲絲縷縷的靈氣從光球緩緩延伸,融入白沚的元嬰之中,沒一會兒,白沚就感覺到了經脈的膨脹。
不能急功近利。
白沚清晰的知道這一點,於是果斷阻斷了聯繫,開始融合。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再睜眼,發現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玖澤不知何時,就坐在她身邊不遠,渾身妖力暴漲,是正向的,能清楚感覺得到他體內正常運轉的妖力。
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木冶佝僂著身子坐在一旁,看到白沚睜眼了,一雙眼焦急地眯起,完全看不到瞳孔。
「白真人,您總算醒了!」
白沚疑惑,「怎麼了?」
「……白真人,老夫想問問,那部《追月訣》是誰給少主的?」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少主他……不太對勁啊!」木冶一張老臉上皺紋密布,寫滿焦急。
聞言,想起溫燁的話,白沚心中一緊。
「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