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落下,那灰袍悍匪周身的時空波動,竟為之一滯。
他臉上的冷笑,漸漸凝固。
「你……你做了什麼?」
秦斬淡淡道:「你說你對時空法則領悟深刻,能在傳送通道之中布局。」
「那想必也該知道。」
「這傳送通道,既是你的主場,也是你的牢籠。」
「你既能改變這通道的走向,我便能反手封鎖這通道。」
灰袍悍匪臉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也精通時空法則!
「你到底是何人?」他厲聲喝道。
秦斬沒有回答。
他只是再度抬起手,輕輕一握。
轟!
整片混沌時空,驟然劇烈震顫。
一道道漆黑的法則鎖鏈,自四面八方憑空浮現。
眨眼之間,便將那七名悍匪,盡數封鎖在方圓萬丈的囚籠之中。
那名為首的灰袍悍匪,又驚又怒,拼命掙扎。
可他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時空法則,竟在這片封鎖之中,徹底失效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嘶聲怒吼。
秦斬望著他,神色淡漠。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來吧。」
話音落下,秦斬手掌猛地一收。
那七道被困在囚籠之中的悍匪,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時空法則。
竟在這一刻,盡數崩碎,化為齏粉。
傳送通道之中,重歸平靜。
周延五人看著這一幕,早已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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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被秦斬這一手驚住了。
「秦兄……你這手時空封鎖,也……也太逆天了吧!」
秦斬隨手收起那幾枚道果,淡淡道:「僥倖罷了。」
眾人聞言,皆是哭笑不得。
這一趟宇宙傳送,本以為兇險萬分。
沒想到,竟被秦斬一人,輕輕鬆鬆地化解於無形。
「走吧,繼續趕路。」秦斬道。
「這北冥大陸,還遠著呢。」
法則寶船繼續前行。
傳送通道之中,再無波瀾。
而那名為首的灰袍悍匪,被他輕鬆拿下後。
秦斬隨手抹去其神魂,從其中搜出不少訊息。
「為首的灰袍人,號稱『灰衣梟』,縱橫數萬年,連不少大宗門都拿他沒辦法。」
「沒想到,今日竟栽在了秦兄手中。」周延嘖嘖稱奇。
烈岩憨笑道:「那是他有眼無珠!」
「撞到秦兄手裡,活該他倒霉!」
眾人聞言,皆是哈哈大笑。
先前那股緊繃的氣氛,也隨之煙消雲散。
秦斬收起那幾枚荒天道果,目光望向通道深處。
直覺告訴他,危險才剛剛開始。
能在這宇宙級傳送通道之中布局劫掠的悍匪,絕非善類。
今日撞上的那灰袍,不過是第一波罷了。
後面,恐怕還有更多、更強的時空劫匪。
他暗自盤算了一番。
這一條宇宙傳送通道,貫通盤龍星與北冥大陸。
路途何等漫長,沿途盤踞的劫匪,又豈止一撥兩撥?
越是靠近北冥大陸,那通道深處盤踞的勢力,只怕便越是恐怖。
秦斬目光微沉。
那樣的超然存在,連大宗門都不敢招惹。
光憑隊伍里這三十名護衛,恐怕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這一路,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那周通,未必靠得住。」
秦斬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雖不願太過招搖,可若真到了生死關頭。
那也顧不得藏拙了。
「只是,隊伍里還有周延他們。」
「若真遇上那等超然存在,光憑我一人,怕也難以護他們周全。」
秦斬眉頭微皺,沉吟良久。
「看來,得儘早找那位領隊,商議一番了。」
「至少,要讓眾人心裡有個底。」
秦斬又細細回想了一番那灰袍悍匪臨死前透露的訊息。
這批悍匪,乃是盤踞在宇宙傳送通道中的老牌時空劫匪。
「灰衣梟」縱橫數萬年,連不少大宗門都拿他沒辦法。
「一個『灰衣梟』,便有荒天境中期的修為。」
「那比他更強的,又會是何等存在?」
秦斬目光微沉。
他雖不懼這些劫匪,卻也不能不防。
若是真撞上遠超荒天境的超然存在,光憑他一人,怕是難以護住所有人周全。
「近一成的劫掠概率,絕不是虛言。」
「既然我們能撞上一撥,便極有可能再撞上第二撥、第三撥。」
秦斬緩緩站起身來,朝艙外走去。
「得找那位領隊,好好商議一番。」
「提前布好防備,總比臨陣磨槍強。」
他踏出艙門,正欲去尋領隊,卻迎面撞上巡視的周延。
「秦兄,你怎的出來了?」周延有些意外。
秦斬道:「我去尋一趟領隊,商議防備之事。」
周延點了點頭:「秦兄說的是。」
「這一路若是太平便罷,若真再遇上劫匪,也好有個準備。」
「我陪秦兄一同去吧。」
秦斬搖了搖頭:「不必。」
「我去去便回。」
「這一路兇險,你還是留在艙中,好好休息。」
周延微微一怔,隨即重重點頭。
「那行,秦兄慢走,領隊的也姓周,叫做周通。」
「不會是你親戚吧?」
周延笑了笑:「只是巧合罷了,我與他沒有親戚關係。」
「他真名喚作周通,乃是荒天境中期的修為。」
也是這三十名護衛之中,修為最高的一人。
除他之外,隊伍里還有五名荒天境初期的護衛。
其餘的二十四名,則都是道境巔峰。
而秦斬登記在冊的信息,不過道境巔峰罷了。
秦斬尋到周通的艙房,抬手叩門。
「周隊長,能否方便一見?」
不多時,艙門自內打開。
周通正坐在艙內,品著香茗。
他抬眼掃了秦斬一眼,見不過道境巔峰的修為,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輕蔑。
「是你?找我何事?」
秦斬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周隊長,經過之前的時空劫匪事件,我們不得不提高警惕。」
「後面極有可能還會遇上更多、更強的時空劫匪。」
「還望周隊長提早布置,多加防備。」
秦斬一番話,說得誠懇。
他知道,自己這個「道境巔峰」的修為,在周通眼中,怕是沒什麼分量。
可他也不願看到整支隊伍,因為周通的自大而陷入險境。
然而,周通聽罷,卻只是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
「就這?」
「我當是什麼要緊事。」
「秦斬,你一個道境巔峰的護衛,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便是。」
「這些防備之事,不是你該操心的。」
秦斬眉頭微皺,仍耐著性子道:「周隊長,我也是為整支隊伍著想。」
「方才那撥劫匪,若非我恰好精通幾分時空法則,怕是早已得手。」
「若再來一撥更強的,恐怕……」
他話未說完,便被周通不耐煩地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