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周通臉色一沉。
「秦斬,我再說一遍。」
「我才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隊伍如何調度,如何防備,輪不到你一個道境巔峰的護衛來指手畫腳!」
「你若再多嘴,便給我滾出這支隊伍!」
秦斬聞言,臉色不由一冷。
他本想好心提點,卻不料對方如此剛愎自用,半點聽不進人言。
他深深看了周通一眼,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告辭。」
秦斬轉身,推門而出,腳步平靜。
他既沒有動怒,也沒有辯駁。
因為在秦斬看來,與周通這樣剛愎自用的人多費唇舌,純粹是浪費口舌。
對方聽不進勸,那他說再多,也是白搭。
周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聲。
「一個道境巔峰的雜魚,也敢來教我做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渾然沒把秦斬的提醒放在心上。
秦斬回到自己的艙房,神色雖冷,卻並未動怒。
他見過太多這樣剛愎自用、自恃修為高絕的人物。
這樣的人,遲早要吃大虧。
但願這一路,別再撞上那更強的時空劫匪。
否則,以周通的性子,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這一幕,恰好被周延五人看在眼裡。
他們雖在遠處,卻也聽得分明。
周通那一句句刻薄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他們耳中。
烈岩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差點就要衝上去與周通理論。
「這個周通,也太欺負人了!」
「秦兄好心好意去提醒他,他倒好,竟然讓秦兄滾出隊伍!」
「這也太狂了吧!」
周延、林風二人,死死攔住了他。
「烈岩,冷靜些!」周延低聲道。
「咱們初來乍到,莫要與人起衝突。」
烈岩這才強壓下怒火,恨恨地哼了一聲。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朝秦斬的艙房走去。
「秦兄。」周延敲了敲門。
秦斬打開艙門,見是周延五人,不由微微一愣。
「你們怎麼來了?」
周延嘆了口氣:「方才的事,我們都看見了。」
「秦兄好心去提醒那個周通,他卻那般不領情。」
「還說那樣刻薄的話,實在太過分了。」
烈岩更是義憤填膺:「秦兄,你也是為了整支隊伍好!」
「他周通仗著自己是荒天境中期,就這般不把人放在眼裡。」
「真是豈有此理!」
蘇清月也蹙眉道:「秦兄一片好意,縱使他不接受,好好說話便是。」
「何至於說出如此刻薄的話來?」
「大家同為護衛,這話出口,未免太傷人了。」
赤瑤冷哼道:「我看那個周通,就是個剛愎自用的蠢貨!」
「荒天境中期又如何,難道就能目中無人了?」
「他若真有本事,方才那撥劫匪,怎麼不見他出手?」
「還不是秦兄一人,輕輕鬆鬆就解決了!」
林風更是直言:「以秦兄的本事,何須受他這份閒氣?」
「他周通能撿回一條命,全賴秦兄之功,反倒端起架子來了。」
秦斬看著五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心頭不由一暖。
他微微一笑,道:「諸位有心了。」
「不過,我倒也沒放在心上。」
「那個周通,自恃修為高絕,又剛愎自用。」
「聽不進人言,遲早要吃大虧。」
「咱們犯不著與他置氣。」
周延點了點頭,卻又壓低聲音問道:「秦兄,那依你之見。」
「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萬一真再遇上時空劫匪,咱們怎麼辦?」
秦斬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看了五人一眼,緩緩開口。
「接下來,若是再遇時空劫匪。」
「你們記住一句話。」
「首先,保護好自己。」
「先活下來,再說其他。」
「至於任務什麼的,那都是次要的。」
「人要是死了,什麼獎勵,都是狗屁。」
秦斬這一番話,讓周延五人齊齊愣住。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錯愕。
「先……先活下來?」
烈岩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秦兄,這話……」
「咱們既然接了這護衛的差事,那便是要盡心盡力的。」
周延也皺眉道:「秦兄,這在神國之中,可是大忌。」
「咱們北冥神國的修士,最重契約精神。」
「既然加入了護衛隊伍,那便是簽了契約,立了誓言的。」
「必要的時候,還真就要付出生命。」
「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人人都要遵守的。」
蘇清月輕聲道:「秦兄,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
「可這話若是傳出去,是要受到懲戒的。」
赤瑤也難得露出幾分猶疑:「是啊秦兄。」
「咱們修行之人,最講究一個『信』字。」
「若是言而無信,日後還如何在神國立足?」
林風雖未開口,眼中卻也流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顯然,秦斬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在他們看來,實在有些離經叛道。
秦斬看著五人,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契約精神,我並非不講。」
「接了差事,該盡的心力,我自然會盡。」
「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
「契約,是與人立的。」
「而性命,卻是自己的。」
周延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秦斬繼續道:「你們想想。」
「這神國之中,那麼多護衛,每年為了所謂『契約』,葬身於兇險之地的,還少嗎?」
「他們敬的是那契約,還是那個值得他們託付性命的人?」
「我並非要你們背信棄義,只是要你們分得清輕重。」
「遇上值得託付的領隊,為隊伍拼上性命,那叫義氣,叫責任。」
「可若遇上周通這種剛愎自用、又狂妄自大的隊長。」
「明明有危險,卻半點聽不進勸告,還要一意孤行。」
「跟著這樣的人去送死,那便不是義氣,而是愚蠢。」
周延五人聽到這裡,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們細細一想,秦斬的話,雖然直白,卻句句在理。
蘇清月輕聲問道:「秦兄,那依你之見。」
「咱們該如何在這兩者之間,做出取捨?」
秦斬道:「取捨之道,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只看一點。」
「那人,值不值得你為他拼命。」
「若值得,那便拼了這條性命,也無妨。」
「若不值得,那便護好自己,保全性命。」
「這並非自私,而是明智。」
林風聽到這裡,終於緩緩點頭。
「秦兄此言,深得我心。」
「那周通,確實不是個值得託付的隊長。」
「方才秦兄好意提醒,他非但不領情,反而惡言相向。」
「這樣的人當隊長,隊伍遲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