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酡紅,單手抱胸,另外一隻做敲門狀。
只不過在將要碰到的時候,她頓了下來。
大家都是成年人,對於這種特殊的聲音,她當然知道裡面在幹什麼。
可是一直不停歇,嚴重的影響到了她的睡眠。
現在這也是忍無可忍,打算敲門警告一下。
就算不能讓江浩早點結束,最起碼讓夏夜霜聲音小點也好。
不然這撲克聲,哪個女生能睡得著?
可是,就這樣直接敲上去,是不是有些太尷尬?
一想到等會可能出現的社死場面,黎思月面色越發紅潤。
「算了!我回去再忍忍。」
心中掙扎了一會,黎思月咬著牙離開。
只是走路的姿勢略有怪異,夾緊雙腿走著緩慢的八爺步,看起來有一種泥濘的感覺。
縱然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甚至把腦袋夾在了枕頭下。
可還是能夠聽到那種聲音。
就好像是長在腦袋裡面一樣。
這讓她越發的難受。
最終氣的起床學習,打算全身心的投入到學術中去,以忽略外在的干擾。
就是效果不太明顯。
……
翌日,清晨。
江浩正常起床,打算出去買點早餐回來。
可是一出門,就看到了沙發上正在吃早點的黎思月。
「咦?你今天起這麼早嗎?」
江浩不禁詫異。
和黎思月已經相處了有一段時間。
江浩清楚的知道,黎思月一般是不會起這麼早的。
即使她對於學術方面非常痴迷,在大多數情況下,也是要睡到七八點鐘的。
但是現在,還沒到六點。
黎思月本就一肚子怨氣,此刻聽到江浩言語。
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
一張臉上滿是怒容,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
整個人憔悴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夜未睡一樣。
「你問我我問誰?心裡沒什麼數嗎?不能動靜小一點嗎?就不能結束的早一點?腦子有病的話就去治,好不好?」
黎思月很少生氣。
但是這種情況由不得她不生氣。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想抓住江浩的腦袋,狠狠的打一頓。
江浩聞言頓時明白過來。
主要是他臉皮再厚也不禁乾咳兩聲。
隨後默然無語的離開。
與此同時,京城江家。
秦江兩家的聯姻十分備受矚目。
而且那一直發出了那麼多喜帖,儘管很多人都心有疑惑,可還是看在江家的面子前往。
驟然發生這種事情,幾乎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比這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儘管媒體報導說江家養子江浩,死在了這一場婚禮中,可江家本身卻沒有任何表示。
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要為其舉辦葬禮。
甚至整個江家,借用了短暫的平靜期。
「丫頭,找到江浩了嗎?」
江家老宅,王輕語一臉急切的看向江春。
江春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消息,現場我已經去看過了。」
「雖然他們都說屍骨無存,可是只有我們自己清楚,江浩根本就沒有來參加婚禮,也絕對不可能在婚車上遭遇車禍。」
「可是現在人卻直接不見了,我有理由懷疑,這次車禍可能本身就是江浩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目的就是徹底的擺脫我們。」
江春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不禁暗淡了一下。
誰能想到?
三年前傾盡整個江家基地找回的少爺江浩,三年後不惜假死也要徹底和江家脫離干係。
這種消息要是傳出去,只怕又是名聲掃地。
聞言,王輕語的身體不禁晃動了一下。
僅僅只是數個呼吸之間,她就好像是老了10歲。
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只是眼中一個勁的有熱流湧出。
半天之後才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逼他……」
「媽,這和你沒有關係。」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畢竟曾經的阿浩對秦嫣然是那樣痴迷。」
「我們談了很多次都沒有斷掉婚約,足見江浩用情至深。」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他和秦嫣然的婚禮上,居然做出這種事,也許是我們對他的傷害太深了吧,這和您沒有任何關係。」
王輕語不語,只是一直抹著眼淚。
與此同時,江夏則是來到了江浩平日裡所住的小屋。
此刻愣愣出神。
明明前一日,江浩還收下了她親手織好的毛巾。
她差點就以為一切可以慢慢變好。
想不到僅僅幾天過去,一切就變得這樣糟糕。
江浩死沒死?
她想一定是沒有的。
她自己也想得到,這就是一場欺騙所有人的戲碼。
可是,她卻不太相信這是江浩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假死確實有這樣的理由。
整個江家包括她,對江浩都心存愧疚。
而江浩恨她們,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也說得通。
可是,在她記憶中,最為明顯的一點就是江浩很善良。
即使,是在所有人厭惡他的時候,也能夠一眼看出的善良。
而這次車禍,卻有不少人因此葬送生命。
她有90%的機率肯定,這次的事情一定和江浩沒有關係。
那江浩到底去哪了?
是借著這個機會逃避了嗎?
說到底還是厭惡她們吧!包括她江夏。
想到這,她不禁露出悲涼的笑。
「江浩,我不知道你究竟會怎麼看待我?」
「但是我一定會找到你,也許你很討厭我,厭惡我,但是我一定要給自己爭取一個救贖自己的機會。」
「總有再見時。」
江夏轉身離開,她堅信江浩沒死。
……
冷白色的天花板,到處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秦嫣然已經醒了。
她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直到此刻,她都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她的婚禮難道就這樣草草收場?
甚至都沒有見到江浩一面,還差點就死在那裡。
車禍,還真是好巧。
她嘴角勾出苦澀的笑容。
「是因為徹底厭惡我了嗎?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收場。」
「也算是讓我體面,不然婚禮現場你不在,我還真是夠難堪的。」
「江浩,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可是礙於過去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你也只能用這種方式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