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群,當朝宰相,身著官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書房。
沈天和連忙上前行禮,「父親大人。」
沈群微微頷首,走到書桌後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你舅舅的事情,為父已經知道了。」
沈天和眉頭緊鎖,「父親大人,楊業太跋扈了!」
「他分明是在針對我們宰相府!」
沈群放下茶杯,搖了搖頭,「無妨。」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為父告訴你,很快,楊業就會遇到麻煩。」
沈天和聞言一愣,「父親大人,此話何意?」
沈群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今日,為父已經和北疆使團的主事見過面了。」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有些事情,正在醞釀之中。」
沈天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父親大人,您的意思是……」
沈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沈天和的肩膀。
「耐心等待吧,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
「楊業,你蹦躂不了多久了。」
沈天和也走到窗邊,與沈群並肩而立。
「父親,孩兒明白了。」
沈群轉過身,拍了拍沈天和的肩膀。
「天和,你要記住,我們現在退讓,並不是服軟。」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而是麻痹楊業,讓他放鬆警惕。」
沈群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卷竹簡。
「楊業初來乍到,根基不穩,難免會有些輕敵。」
他展開竹簡,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你看,北疆使團這次來京,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沈天和湊上前,仔細看了看竹簡上的內容。
「北疆戰馬,精鐵礦石,還有……」
他語氣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百年雪蓮?」
沈群點了點頭,「沒錯,這百年雪蓮可是難得的寶物。」
他合上竹簡,放回桌上。
「我已經和北疆使團的主事商量好了。」
沈群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我們會把這百年雪蓮獻給皇上,作為賀禮。」
沈天和有些不解,「父親,這和麻痹楊業有什麼關係?」
沈群笑了笑,「天和,你還是太年輕了。」
他轉過身,看著沈天和。
「這百年雪蓮,只是我們計劃的第一步。」
沈群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幾個字。
「借刀殺人。」
沈天和看著這四個字,心中一驚。
「父親,您的意思是……」
沈群點了點頭,「沒錯,我們要利用北疆使團,除掉楊業。」
他放下毛筆,走到沈天和面前。
「楊業現在正春風得意,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沈群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等他發現自己陷入絕境的時候,就晚了。」
沈天和深吸一口氣,「父親,孩兒明白了。」
靠山王府,燈火通明。
秦偉和元朗搖搖晃晃地站在院子裡,仿佛兩棵被風吹歪的樹。
他們互相攙扶著,卻依然站不穩。
翠兒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平時威風凜凜的侍衛,此刻卻像兩個醉漢。
她捂著嘴,忍不住想笑。
「王爺,他們這是怎麼了?」翠兒好奇地問。
楊業笑著走過來,「沒什麼,他們倆喝多了。」
他拍了拍秦偉的肩膀,「秦統領,還能站穩嗎?」
秦偉打了個酒嗝,「王爺,屬下……屬下還能再喝十壇!」
元朗也跟著附和,「王爺,屬下也還能喝!」
楊業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別逞強了。」
他吩咐翠兒,「去給他們燒點醒酒湯。」
「是,王爺。」翠兒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楊業正準備回自己的臥室,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楊業!」
楊業轉頭一看,只見菱悅公主站在不遠處,一臉怒氣。
他心中暗道:這又是來興師問罪的了?
他走過去,拱手行禮,「公主殿下。」
楚菱悅柳眉倒豎,「楊業,你白天去做什麼了?」
楊業如實回答,「先去了徐氏酒鋪,花十五萬兩白銀買了徐氏酒鋪,而後晚上去天香樓喝酒。」
楚菱悅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楊業,你身為和談主事,就是這麼敷衍皇兄給你的任務的?」
她指著楊業的鼻子,怒斥道:「你可知道,北疆使團已經入京了!」
楊業點了點頭。
「本王知曉此事。」
楚菱悅更加憤怒了。
「既然你知道,為何不去接見北疆使團?」
楊業卻沒有絲毫慌亂。
「公主殿下,你覺得,北疆使團是為了和談來的嗎?」
這話把楚菱悅問住了。
她愣了一下。
「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楊業繼續開口。
「公主也知道,北疆雖然打了敗仗,但是有恃無恐。」
「他們的人口損失不大,還可以再次發動侵略。」
「所以他們根本不是真心來和談的。」
「本王就算再怎麼優待他們,他們也不會配合本王。」
楚菱悅眉頭緊鎖。
「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楊業冷笑一聲。
「證據?北疆連年侵擾我朝邊境,這就是證據!」
「他們所謂的求和,不過是緩兵之計!」
「等他們休養生息之後,必然會捲土重來!」
楚菱悅柳眉倒豎,語氣強硬。
「你這是在否定彩鳳將軍的功績!」
「梁將軍這次可是收復了三百里失地,北疆損失慘重!」
楊業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
「公主殿下,本王問你,北疆的三百里土地,和中原的三百里土地能一樣嗎?」
「再者,北疆人遷徙不定,丟了一些草原戈壁灘,真的能讓他們傷筋動骨?」
楊業氣定神閒,穩坐如山。
楚菱悅心中卻認定楊業是怕了,不敢與北疆正面交鋒。
她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我看你就是怕了!」
楊業沒有理會楚菱悅的激將法,依舊語氣平淡。
「公主,本王無意反駁你,只想告訴你,為什麼這次北疆人敢主動入京。」
「他們的底氣就在於,根基尚在,退可攻進可守。」
楚菱悅被楊業的冷靜態度激怒,語氣更加尖銳。
「那你打算如何和談成功?」
楊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不割地,不賠款。」
「我大洪作為戰勝國,肯定要北疆付出代價。」
說到最後,楊業的目光落在楚菱悅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