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本王可以承諾,不論和談陷入何等僵局,本王絕對不會讓公主出嫁來作為籌碼交易。」
此話一出,楚菱悅猛得一滯,原本盛氣凌人的氣勢瞬間消散。
她愣愣地看著楊業,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楚菱悅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也微微泛紅。
她沒想到楊業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讓她感到意外,也感到一絲莫名的感動。
「你……」
楚菱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業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公主殿下,不必多慮。」
「本王只是實話實說。」
「和談之事,本王自有安排。」
楚菱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希望王爺說到做到。」
楊業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本王一言九鼎。」
楚菱悅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楊業。
「王爺,還有一件事。」
楊業示意她繼續說。
「關於沈天和……」
楚菱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王爺,沈天和的父親可是當朝宰相沈群,你若是要玩心計,鬥不過他的。」
楚菱悅黛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楊業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楚菱悅臉上。
楚菱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為楊業生氣了,連忙解釋。
「王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為你好。」
她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臉頰微微泛紅。
楊業淡淡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
「公主,為什麼你總是以為,是本王惹事呢?」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本王可是從來沒想過要招惹誰,都是他們自己湊上來的。」
楊業站起身,王府花園的景色盡收眼底。
奼紫嫣紅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沈天和這次的事情,本王的確沒有主動招惹他。」
楊業語氣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是他先來找本王的麻煩。」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楚菱悅身上。
「公主殿下,你應該知道,本王剛繼位不久,根基不穩。」
楊業走到楚菱悅面前,眼神中帶著一絲認真。
「朝中許多大臣都對本王虎視眈眈,巴不得本王出點什麼差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沈天和作為宰相之子,自然也想在本王身上撈點好處。」
楊業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只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楚菱悅靜靜地聽著楊業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楊業說的都是事實。
楊業繼位後,朝中的確不太平。
許多大臣都對他不服,暗中使絆子。
沈天和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王爺,那你打算怎麼辦?」
楚菱悅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楊業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語氣堅定,充滿了自信。
「本王既然敢接下這個位置,自然有應對他們的辦法。」
楚菱悅看著楊業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稍稍安定。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府門外便停了一輛馬車。
車上下來一位身著官服,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禮部侍郎郭友。
「這靠山王,架子可真大!」
郭友小聲抱怨著,跺了跺腳。
王府大門緊閉,兩個侍衛如同門神般守在兩側。
郭友走上前,拱手道:「勞煩通報一聲,禮部侍郎郭友求見靠山王。」
侍衛面無表情:「王爺正在休息,不見外客。」
「可北疆使團已經抵達京城,王爺不見我,如何商議接待事宜?」
郭友有些急了。
侍衛依舊不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郭友心中暗罵,這楊業還真是個難伺候的主。
「哼,不見便不見,反正我也只是走個過場。」
郭友心裡安慰自己。
楊業不去接待北疆使團,到時候出事也跟他沒關係。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王府大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身著青色衣裙的丫鬟走了出來。
正是楊業的貼身丫鬟翠兒。
「郭大人,王爺有請。」
翠兒微微欠身,語氣恭敬。
郭友心中一喜,連忙跟著翠兒進了王府。
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精緻的庭院。
楊業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
他身穿一件素色長袍,神色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郭大人,久等了。」
楊業放下茶杯,淡淡地開口。
「不敢不敢,王爺日理萬機,下官豈敢叨擾。」
郭友連忙拱手行禮。
「郭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楊業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王爺,北疆使團已經到了京都,下官特來請示王爺,該如何接待。」
郭友小心翼翼地回答。
「北疆使團?」
楊業冷笑一聲。
「一群蠻夷,也值得本王親自接待?」
郭友心中一驚,這楊業的態度,似乎有些強硬。
「王爺,北疆使團此次前來,是為了商議和談之事,若怠慢了他們,恐怕……」
郭友試探著說道。
「和談?」
楊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要是真想和談就奇怪了。」
郭友心中更加忐忑,這楊業,難道真的要與北疆開戰?
「郭大人,你回去告訴皇上,本王身體不適,不便接待北疆使團。」
「王爺,這如何彰顯我大國雅量啊?」
郭友急得滿頭大汗,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焦慮。
楊業依舊神色平靜,仿佛沒聽到郭友的擔憂。
「給他們一百兩銀子便是。」
楊業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吧。」
楊業揮了揮手,示意郭友可以離開了。
郭友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見楊業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願再多說的樣子。
郭友無奈,只得躬身退下。
出了王府大門,郭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抹了抹額頭的汗,心中暗喜。
宰相說的果然沒錯,楊業這次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