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垂,天色黯淡,棗陽城內卻燈火一片。
身為大夏帝都,如今棗陽早就今非昔比,已經是繁華景勝之地,可以稱之為不夜城了。
此時皇宮內,鄭勝海匆忙趕到,徑直向著裡面走去。
「鄭指揮使!」
皇宮內的侍衛,見到鄭勝海後,全都恭敬行禮。
這些侍衛,都是從玄甲軍中吸收進來,有很多都是虎賁軍、乾雲衛出身,對秦雲忠心耿耿。
「陛下在否,請為我通報!」
鄭勝海連忙點頭,朝著一個侍衛詢問。
即便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想要見到秦雲,也要進行通報。
「陛下剛跟貴妃喝過茶,現在正在御書房,我馬上去通報。」
那侍衛說著,便要邁步向御書房中而去。
「不用通報了,直接讓他進來。」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飄然而至。
這正是秦雲的聲音,他早就看到了鄭勝海到來,於是從御書房傳音而至。
「是,陛下!」
鄭勝海跟侍衛們都恭敬一禮,也不管秦雲能否看得見。
很快,鄭勝海便來到了御書房的門口。
「進來吧。」
沒等鄭勝海開口,秦雲的聲音再次傳來。
「臣遵旨!」
鄭勝海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立即道,「陛下,那位靈山派的掌門醒過來了,他說想要見陛下。」
鄭勝海恭敬說道。
靈山派的武僧被關進了詔獄之中,都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不過這才到了晚上,那個看起來年級最大的老和尚就醒了過來。
還沒等鄭勝海審問,這老和尚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要求見到秦雲。
「哦?他說了什麼?」
秦雲正坐在書案前面,拿著一本書正在看著,聽到鄭勝海的話頭也沒抬的問了一句。
「他說願意給出賠償,只求陛下能夠放了他們。」
鄭勝海低下頭,匆忙說道。
「這老傢伙,想的還挺美。」
秦雲聽到這話,將手裡的書放在了書桌上,此時直接站了起來。
「聽你說也說不清楚,還是親自跟他談談吧。」
秦雲淡然開口,這話說完鄭勝海就感覺一股空間波動包裹了自己。
刷!
下一刻,鄭勝海就感覺眼前的環境一變,看起來十分熟悉。
「這裡是……詔獄。」
鄭勝海瞬間認出了這裡,心中一陣凜然。
「你在這裡等著。」
愣神的功夫,秦雲的聲音傳來,此時他邁步走進來一間牢房之中。
正是關押著靈山派掌門空相神僧的地方。
牢房內部並不髒亂,反而打掃的十分乾淨,裡面也沒有什麼屎尿味。
畢竟詔獄關押的都是厲害的武者,對於身體的控制都達到了一種極高的地步,絕對不會像普通人一樣,屎尿失禁。
此時空相神僧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根本不像是在牢房之中,而像是禪房之內一般。
「這老傢伙好大的派頭。」
秦雲暗暗腹誹,然後邁步走到了空相神僧的面前。
「方外之人拜見大夏皇帝陛下!」
空相神僧此時霍然睜開眼睛,旋即朝著秦雲行了一禮,態度看起來也相當恭敬。
很顯然,白日的交鋒,秦雲已經打服了這老傢伙。
否則的話,空相神僧絕對不會如此客氣。
「既然是方外之人,又為何秘密來到我大夏境內?」
秦雲淡然說著,話語之中帶著一股嘲諷之意。
「額……阿彌陀佛。」
聽到秦雲這話,空相神僧神色一滯,此時臉上也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這個問題,的確不好回答,此時只好雙手合十,念誦了一聲佛號。
「哼,老傢伙挺能裝啊。」
秦雲心中不屑,此時也再次開口詢問,「我聽手下說,你想要見我,現在我來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到秦雲這話,那空相神僧面色一緊。
「陛下,老衲久聞陛下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天日之表,龍鳳之姿。」
空相神僧開口說著,話語之中全是馬屁。
顯然,空相神僧被秦雲的實力震懾,態度跟原來完全不同。
這番舉動要是傳了出去,肯定會讓整個南荒州的武者震驚。
什麼時候,靈山派的空相神僧對別人如此客氣了?
平日裡,空相神僧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普通武者見了都要頂禮膜拜。
而現如今,空相神僧馬屁連連,姿態擺的極低。
秦雲卻很清楚,這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夠強,才能讓空相神僧如此。
不過,這老傢伙心中有什麼想法,秦雲卻並不清楚,因此對於他的馬屁,敬謝不敏。
「好了,這種廢話不用多說了,空相,你們靈山派入侵大夏是事實,你打算如何賠罪?」
秦雲冷聲說著,臉上卻浮現出一道笑容。
看著這一道笑容,空相的心底莫名一凜,此時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他可是從來沒有在秦雲面前說過自己的名字,對方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秦雲能夠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就說明他絕對不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
空相神僧因為秦雲一句話,腦海中又開始翻騰起來,心中無比緊張。
「夏皇陛下,事到如今,老衲說什麼都是錯的,不過我靈山派願意賠償,希望陛下能夠放掉老衲跟諸位弟子。」
空相神僧見狀,索性說開,將自己的要求完全說了出來。
聽到了空相這話,秦雲眉毛一挑,臉上也閃過一抹冷笑出來。
「賠償?一位半步尊者境的掌門,在加上一百多位洞虛境後期的武者,這麼多人,要多少賠償才能夠全部放了?」
秦雲的目光,看向空相神僧,此時厲聲發問。
聽到秦雲這話,空相神僧的心中一顫,頓感一陣苦澀。
從秦雲的話中,空相神僧知曉對方已經完全知曉了自己這群人的身份,也明白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稟夏皇陛下,大夏的損失,靈山派願意盡數賠償!」
「而且我們靈山派也可以出大價錢贖回我派弟子,每一人可以出一萬塊極品元石!」
空相神僧咬著牙說道,他知道不出血是不可能讓秦雲動心的。
不過,雖然心中早有決斷,但說出這話後,他也一陣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