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1380章 血不曾言的過往

第1380章 血不曾言的過往

2026-09-23 01:55:32 作者: 緋炎
注意:本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內容不正確,請等待自動修正,刷新頁面以獲取更正後的內容

  「卡斯托爾司鐸,這是裁判庭送來的審訊記錄副本。」

  「卡斯托爾司鐸,這是涉案證物。」

  「卡斯托爾司鐸,這是聖女的手令。」

  「是關于格勞斯德卡恩堂牧的案件?」

  黑髮的青年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溫和。

  「是的,司鐸,」那人嘆了口氣,「這就是那把西德爾之劍。」

  卡斯托爾的目光撫過那寒光凜然的劍刃,瞳色幽然,一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銅火盆中燃燒炭火,閃灼的光映在他黑色司鐸長袍的絨面上,卻猶如從絨布的褶皺之間逝盡了。

  只剩下一段段幽然的黑。

  「我等立下金焰之誓……」

  「曾願那灼熱之火困住我們心與身中的野獸……」

  黑髮的青年輕聲說道。

  那人抬起頭來,詫異地看著他:「卡斯托爾司鐸?」

  「我無妨,」卡斯托爾只說道,「去吧,我還要留下接待客人們。」

  那人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大門口,但又回過頭來。

  他欲言又止,但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不過只是裁判庭下一個小小的教士,但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原不屬於那個小小職位的決然:

  「卡斯托爾司鐸,大家都相信你和聖女能帶領我們走向……」

  「卡斯托爾司鐸,我們……等你回來。」

  卡斯托爾淡淡地笑了笑,向他點了點頭。

  那火曾如此明亮、正義、榮耀與令人嚮往。

  但人們卻很快忘記了過去。

  

  他轉過那把證物劍,雙手默默握著它,將它劍尖指向地面。

  劍不會發出聲音,但卻像在不甘地吶喊。

  它上面曾流盡了血,流盡了敵人的血,也流盡了它主人的血。

  他手中這一把劍,並不是什麼聖遺物,不是什麼大名鼎鼎的名劍。

  這把證物劍,只曾屬於一個叫做西德爾的小小的家族騎士。

  劍不會說話。

  卻寫盡了這個世間的正義、邪惡、卑劣與污濁。

  卡斯托爾抬起頭,看著那行宮之中的方向,目光幽然,卻映著火光。

  直到一個聲音將他喚醒,「卡斯托爾。」

  那飛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一絲埋怨。

  「這是行宮內所有更換物件的清單,你看看客人們還有什麼需要的?」

  那個個子嬌小的少女用一種怨懟的目光看著他,一邊將一頁清單遞了過來,清單寫在某種莎草紙上。

  「你怎麼在這裡呆站著,不來幫幫我?怠慢了聖女的客人可怎麼辦?」

  卡斯托爾司鐸回過頭,溫和地笑了笑,「貝拉諾,辛苦你了。」

  「不過奧利維亞聖女的客人們沒那么小氣,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能有多好,聖女已經是最好的人了,她和那些大人們都不一樣。」

  卡斯托爾笑了笑,並未回答,不過青年黑色的眼眸中只浮起一片回憶的光。

  過了一會兒,他又低下頭,從少女手中接過那清單,細細看了一遍。

  「卡斯托爾,」少女揹著手,有些羞澀地看著他,「……你、你什麼時候送我莎草和銀露花編的戒指?」

  黑髮的青年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啞然失笑,「這要求哪有女方提起的?」

  「要你管,」少女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聖女都過問好幾次了,她可是等著為我們道賀呢。」

  卡斯托爾眼中流露出寵溺的目光。

  他用手穿過少女栗色的髮辮,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柔聲承諾:

  「等我回來,貝拉諾。」

  「嗯。」少女沒有回應什麼誓約,在遠行之際定下誓言是不詳的徵兆。

  一個小小的承諾就夠了。

  她只要愛人平安。

  她紅著臉,踮起腳尖,在青年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那吻就是無聲的承諾。

  青年司鐸笑著看著自己的未婚妻紅著臉匆匆走遠,他再回首,目光落向庭院中那燈火闌珊之處。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物件,與那清單一起放在行動大廳的櫃面之上。

  ……

  『我要叫那騎士的劍染血,

  要叫那血從我的心臟之中流盡。』

  天藍翻開一本古樸的書,那書扉頁下的一句話就叫她看不明白。

  那是羅塔奧古老的文字。

  妲利爾低聲向她解釋了那句話的意思。

  荒野之民曾無比光輝而榮耀;

  ——他們,瑪爾蘭與歐力的騎士,曾驕傲、正直,披著光化作的羽翼。

  他們曾是率光之民的另一支,曾守護古老的誓言。

  他們曾有著雪白的羽毛、聖潔的鬃須、如流火的赤焰。

  箱子將一把裝飾劍從牆上拆了下來,拿在手上掂了掂。

  除此之外,屋內有些安靜。

  方鴴剛剛向他們提出了自己的提議,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已沉入港灣之下。

  星斗漫天。

  那穿過庭院的夜風,似也帶著一絲寂然。

  方鴴見眾人有些恍神,才對水無銘說道,「無銘,開啟一下直播間。」

  「把水晶對準我。」

  他向她一笑,水無銘定了定神,才從之前的恍惚之中回過神來。

  她舉起水晶,對準方鴴。

  他仍穿著那件灰褐色的風衣,秘銀的胸針別在胸口,紫羅蘭寶石在火光之下閃著光。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少年身上褪去了那青澀,逐漸變得沉穩而自信。

  他彷佛又回到了那座陰沉的港口之中,目睹那絕望的世界之中人性的閃光。

  於是,他選擇肩負了責任。

  方鴴向直播間內眾人笑了一笑,「各位,今晚有一個活動。」

  直播間內所有人都有些無語,誰啊你?

  這丟人的傢伙。

  當然,絕大多數人還是認識這位龍之鍊金術士的。

  只是人群很難發出統一的聲音,有人在問是什麼活動。

  有人讓他讓開,別擋著白雪、水無銘,還有那位漂亮的艦務官小姐。

  天藍鼻子都氣歪了,難道她不好看?

  還有人在問他打算什麼時候開始丟人。

  方鴴並不作答,只又回頭對白雪說道,「白雪,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計劃?」

  白雪有些意外,視角餘光掃了一眼正鬧騰的直播間:

  「你就打算當他們面一起討論這些?」

  復仇需堂堂正正,她倒不介意這些。

  可難保那邊沒有自己的聖選者,他們不會關注這個直播間?

  方鴴搖了搖頭,他不在意。

  「你們不是需要暴光和人氣麼,」方鴴看向她與水無銘,「我可以給銀色維斯蘭他們想要的。」

  但,

  他需要她們與來自她們身後的支援。

  白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沉吟了片刻,便了解了對方的意圖——那還真是好企圖。

  但如果他不介意,那她又有什麼好介意的。

  她灑脫一笑,點頭。

  白雪又思忖了片刻,才答道:「關鍵是正當性和合法性,以及事後如何避免報復?」

  但水無銘卻搖頭,「這一點才是最不需要在意的。」

  她看向方鴴,「他是歐力與瑪爾蘭的聖子,在驗明正身之前,誰敢殺了他?」

  「換句話說,誰能殺了他。」

  白雪當然瞭解方鴴身份的真實性,可她要假定那些人不會那麼想:「萬一那是假的?」

  水無銘反問:「誰能來保證沒有萬分之一的真。」

  「如果真有萬分之一的真,那他們何必徒勞?」


  但Virus並不這麼看。

  水無銘也不這麼看,「有些事,在沒有變成真的之前,就可以是假的。」

  「但一旦成真,就再也不可能假。」

  「或要指鹿為馬,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她的回答中有一種冰冷的理智:

  「一個神權的國度,是不能與神為敵的。」

  直播間內一片問號,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今晚的活動是什麼?

  她們在打什麼機鋒?

  謎語人是吧?

  但了解前因後果的七海旅團的眾人卻聽懂了。

  所以,秘羅殿最怕的其實並不是方鴴抵達聖所。

  而是眾聖不再沉默。

  如果方鴴展現神跡,那他們是向他低頭呢,還是與眾聖為敵呢?

  那權柄之上的金輝,竟是建立在眾聖的默許之下。

  可世人竟是如此啊——越是默許,越是貪婪。

  將一位聖子逼入絕境,萬一他真是歐力的許意呢?

  他或許是個冒牌貨。

  眾聖或許仍不會在意地上之事。

  但,誰敢賭?

  越是貪婪,越是怯懦。

  那就夠了——

  方鴴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直播間內的彈幕上。

  他並不需要理解那每一個問題的含義。

  他也不必向這些問題解釋自己的動機。

  他甚至不需要公布答案。

  他也知道有人在看。

  這裡的,或者那裡的一雙雙眼睛。

  但那不重要。

  他正要他們看著,讓每一個人看著這即將發生的一切。

  他要讓他們——

  敬請,見證。

  方鴴移開目光,心中已完全沉靜了下來。

  他看向其他人,每一個人——白雪、水無銘、七海旅團的眾人,最後——是希爾薇德。

  他的艦務官小姐。

  方鴴輕聲開口:

  「按計劃行動。」

  所有人都同時站了起來。

  箱子拔出了自己的劍,被遮住只剩下的兩隻眼睛閃爍著寒光。

  聖劍黑鋼在他手中震顫不已,魔劍格溫德斯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咆哮。

  兩本書懸浮在姬塔一側。

  梅伊拿起了自己的盾。

  洛羽伸出手,在房間一角的長條形樂器箱自動開啟,無光的聖杖,眾世的殘陽——聖杖托奈米基無聲飛入他手中。

  萊拉急匆匆在尋找自己的短杖。

  天藍扛著七弦羽琴就想往外沖,但被羅昊一把拎了回來。

  白雪和水無銘互視了一眼,也拔出佩劍,「無銘,待會我保護你。」

  水無銘點了點頭。

  直播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就算是搞不清楚狀況,但嗅到了那異樣的氣息:

  好嘛,今晚有人要給他們整個大活。

  直播間內縱一時沒有聲音,但人們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是的,觀眾老爺們要看的就是血流成河。

  但更好的,是那長劍不言,不義之人的血自匯成溪。

  只有少數人想到了白天發生那一幕。

  但不會吧,難道說?

  有人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有人正奪門而出。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