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域時間和因果都是命運域。」
「這個域幾乎沒有低於次高域的能力。」
「不過命運域在銅之階大多不外顯，這也導致開化命運域的選召者在這一階段相對較弱。」
「具體你的能力，或許要等銀之階之後才能揭曉了。」
這是KUN當時的原話。
不過方鴴自己倒是清楚，自己的域大約是怎麼一回事。
畢竟在斯洛文亞副本之中時，藉助所有副本都由高維資訊構成這一特點，他在塔塔小姐展開的計算域之中使用過一次琥珀域。
琥珀域的表現看起來非常古怪，既像時間停滯能力，又像空間凝固。
不過看起來位格也低不了。
現在七海旅團已經有四個人先後獲得了火種。
方鴴、謝絲塔、妲利爾與愛麗莎。
於是那位構裝女王又親自和他們幾個惡補了一下法則域相關的知識與技巧。
不過未來七海旅團應當有更多人會陸續進入銅之階，冥乾脆讓方鴴將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
（請記住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先和KUN一樣講解了一下法則域的常識，然後就開始教導進階技巧。
她是戰鬥工匠，自然主要講解偽龍騎士與法則域相關的進攻技巧。
偽龍騎士誕生時只是一個框架，後續還需要工匠進一步完善，這是基本常識，自不必再贅述。
但如何完善，對於方鴴來說卻一無所知。
因為他的『眾星』構裝看起來相當完備，不像是缺什麼部件的樣子。
但冥告訴他，「首先，你理解錯了這個問題。」
「所謂的框架，並不是說這台偽龍騎士缺少什麼。」
「我首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你的『眾星』和我的『銀妝』比如何？」
方鴴搖搖頭，別看他的『眾星』功能強大，甚至可以呼叫白騎士作戰。
但這種強大一方面是建立在白騎士上的，另一方面還需要塔塔小姐的計算域加持。
一旦少了這兩者的任意一者，都不夠這位構裝女王的『銀妝』看的。
頂尖的戰鬥工匠被稱之為偽龍騎士，並不是因為他們比龍騎士弱。
只是因為他們並非龍騎士而已。
恰恰相反，最頂尖的那些偽龍騎士，實力是完全可以與同等級的龍騎士媲美的。
FOX被稱之為工匠十王，他的實力在十王之中可以說是頂尖的那幾位。
而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不是龍騎士的十王。
方鴴可不認為自己憑藉『眾星』——甚至就算加上塔塔小姐和白騎士——就可以戰勝一位真正的龍騎士。
至少現在的他還差得遠。
「這對了，」冥對方鴴和崔希絲道——因為整個七海旅團未來可能也只會有這兩人有機會成為偽龍騎士。
不過洛羽也按慣例前排旁聽了。
冥倒也不介意自己多一個聽眾。
她說下去，「你認為你的『眾星』和『銀妝』比差在什麼地方？」
「工匠的構裝體可不會隨著工匠的等級提升而提升，如果你不對『眾星』加以改造，就算未來你真正到達了銀之階、金之階的高度，」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眾星』的強度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方鴴聽明白了，「所以我需要不斷升級『眾星』？可我要怎麼升級它？」
「當然是研究它，」冥道，「工匠要升級一台構裝體，首先得要了解這台構裝體。」
「研究『眾星』，就相當於研究那個火種本身中蘊含的力量。」
「你的偽龍騎士從那枚火種之中來，它被賦與了什麼力量，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力量？」
「等你研究透了這一點，自然就明白它的路線是什麼了。」
冥想了一下，又道，「還記得南境的大賽麼？」
方鴴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在那場大賽上製造了一個偽龍騎士部件，」冥道，「我記得那叫什麼來著……」
方鴴臉一下紅了，他又不是不看社群，當然知道自己當初沾沾自喜那個名字有多離譜。
他趕忙打斷對方，「我、我知道了，冥姐，請繼續說下去。」
冥點點頭，記不起來就代表不重要，反正她也不在意一個名字。
於是她問：「總而言之，你還記得那個部件是怎麼造出來的麼？」
方鴴仔細想了一下。
真正促成那個作品誕生的，其實是來源於他在艾矛堡獲得的那個傳奇靈感——悲戚。
那個傳奇靈感來歷蹊蹺。
但他大致能察覺到是與龍魔女，或者龍魔女的原身——少女伊芙悲慘的命運有關。
「你猜傳奇靈感是怎麼來的，」冥看著他問道，「小傢伙？」
「據我所知，傳奇靈感就是法則的一部分，」崔希絲卻聽得懂，「是法則的碎片。」
「怎麼會？」方鴴大感意外，「崔希絲你怎麼知道？」
「我原本就知道，」崔希絲答道，「這不是常識麼？」
方鴴傻了，這是哪門子的常識？
他看著崔希絲，「我怎麼不知道，你也沒告訴過我。」
「你也沒問我，」崔希絲道，「這些東西我們在青訓營就學過了。」
她恍然，「哦，忘了你沒有青訓經歷。」
「有也沒用。」冥卻搖搖頭。
自由選召者的青訓就是走個過場，和崔希絲這種頂尖公會出身的選手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只好從頭和方鴴講起，「崔希絲說得不錯，傳奇靈感，其實就是法則的一個碎片。」
「法則來自於火種之中，但開化的火種就不會把法則重新轉化為火種。」
「但那些擁有火種的人故去，與他們相關的法則就融入這個世界。」
「或者碎裂開來，或者埋藏於一段過去的記憶之中，當工匠們了解到那些故事——」
「或者接觸到法則碎片之時，傳奇靈感就會誕生。」
方鴴這才明白，原來傳奇靈感是這麼來的。
但艾梅雅女神和羅曼女士給他的那兩個傳奇靈感，似乎並不是碎片。
因為那兩個傳奇靈感可以反覆使用。
等等，他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
如果傳奇靈感是來自於法則的碎片之中，那麼不是來源於碎片的傳奇靈感是什麼？
那不就是火種麼？
原來艾梅雅和羅曼女士給他的獎勵，是兩枚火種。
只是兩位女神似乎在火種上做了一些手腳。
才讓他在還不到40級的階段，就可以使用火種。
只不過是以傳奇靈感的方式。
原來如此，方鴴完全聽明白了，「傳奇靈感來自於法則的碎片之中。」
「而偽龍騎士也好，龍騎士也好，同樣源自於法則之中。」
「因為『悲戚』只是一個碎片的法則，所以我當時只造出了一具空有其表的偽龍騎士部件。」
「而真正的偽龍騎士，是來自於完整的法則，也就是火種之中的？」
冥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要是她在弒神者教導的那些學生，都像是方鴴這樣，那也太省心了。
她看向一旁的洛羽，才發現對方正若有所思，看起來就算沒全明白，至少也聽懂了一部分。
這位可是元素使。
真是怪物。
冥忍不住搖搖頭。
而方鴴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麼在那之後他一直嘗試對『我不是鴿子』進行完善，卻一直不成功。
那之後唯一一次成功的經歷，事實上是在大陸聯賽那個虛擬的資訊空間之中。
在水無銘、微語等人的幫助下，他才完成了和平騎士的設計。
但後來他再一次復現時，仍舊遇上了重重困難。
他以為是自己的能力不夠。
或者是因為資訊化的空間彌補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但現實中並沒有那樣的條件。
但現在他才想通了。
的確有這樣的原因，但不全是。
真正的重點——是傳奇靈感。
他們當時能完善和平騎士，正是因為微語給與了他另一個傳奇靈感。
然後在那個資訊化的世界之中，靠兩個傳奇靈感驅動，才能堪堪完成和平騎士。
但現實中，兩個法則碎片顯然是不足以造出一台偽龍騎士的。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冥繼續道，「要想進一步完善偽龍騎士，需要的是靈感。」
是傳奇的靈感。
「所以我只需要將更多法則碎片融入其中，『眾星』就會進一步成長了？」方鴴問。
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這傢伙在別的地方聰明，怎麼在有些地方偏偏這麼呆。
「首先，偽龍騎士也有多條路線。」
「它的根本力量是由啟發它的火種本身決定的，但一般會表現為兩種形式。」
「也就是工匠們的兩個領域，至高者和不朽騎士。」
方鴴想開口。
但冥打斷他，「我知道你想問，工匠不是有四個領域麼？」
她搖搖頭，「你沒說錯，但構裝領主和妖精使沒有專屬的偽龍騎士。」
方鴴不由想到自己的眾星，心想那不見得。
但眾星比較特殊，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
他未來有可能有機會會和冥姐探討一下，但這裡就不展開講了。
畢竟眼下的重點，是如何升級自己的偽龍騎士構裝。
「一般構裝領主會使用不朽騎士型的偽龍騎士，本質上是在自己控制的構裝叢集之中多一個精英單位。」
「因為偽龍騎士比較特殊，其計算力占用反而比同型別的構裝體占用要少。」
這方鴴倒是知道為什麼。
是因為龍魂。
但不是那種真正的龍魂。
偽龍騎士也會使用龍魂，但和龍騎士使用的方式不一樣，龍魂為偽龍騎士自身的AI。
不過這種龍魂因為不需要和工匠訂結契約，因此一般稱之為次級龍魂。
甚至也有不將之視作龍魂的。
因為畢竟龍魂和法則息息相關，但偽龍騎士大多並沒有法則能力。
按冥的說法。
傳奇靈感本身賦予了偽龍騎士存在，偽龍騎士具有的特殊能力，其實就是那火種之中法則具現的一部分。
冥看了看一旁的崔希絲，因為崔希絲是妖精使。
她繼續說下去，「妖精使一般會使用至高者，因為妖精使很多時候會跟隨一線成員一起出動。」
「至高者雖然不能給妖精使本身的能力提供增幅，但至少能讓他們多一些自保能力。」
「同時也能強化一下妖精使自身的戰鬥力。」
崔希絲點了點頭，這些她顯然早已知道。
方鴴也聽明白了，「所以冥姐，不同的路線，要使用不同的法則？」
冥點點頭，「你至少要去找那些近似的傳奇靈感，才能升級你的偽龍騎士。」
「至於怎麼才是近似，這就需要你先研究明白你的火種究竟是什麼屬性的。」
「這才是我讓你去研究你的偽龍騎士構裝的真正原因。」
方鴴還真有些迷惑了。
他自己的法則是命運領域的，但『眾星』是什麼屬性的，那還真不好說。
『眾星』表現出的統轄和連線的能力看起來和命運域完全無關，倒更像是計算域和分析域的東西。
不過沒關係，反正升級偽龍騎士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再說研究本身也是一種樂趣。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倒是可以讓冥姐幫自己參謀一下。
不過方鴴有點好奇的是。
為什麼在大陸聯賽的時候，自己可以把微語的傳奇靈感，和『我不是鴿子』糅合在一起？
而且和平騎士看起來還成功了。
總不能說這也是資訊化空間的功勞吧？
不過他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微語給他的傳奇靈感是『聯絡』。
原來如此，看起來傳奇靈感的本質也能決定它是否能使用。
方鴴不由對冥的話認識更深了一層。
微語顯然是早就懂得這一點，所以才會專門給他這個傳奇靈感。
他嘆了口氣，這就是大公會的好處啊。
……
而講完了偽龍騎士的課。
冥還要和其他人繼續上關於法則域的課。
這一次崔希絲沒來，但方鴴來了。
冥倒是知道他是個怪胎，既有法則域，又有偽龍騎士。
而且方鴴自然不會瞞她，她甚至知道方鴴有不止一個法則域。
至少有一個計算域，一個控制域，分別來自於對方的兩個龍魂，而其中一個龍魂似乎還是一個自然龍魂。
而他自身還有一個法則域——命運域。
這個命運域看起來反而是三個域之中最普通的。
當著水無銘和白雪的面，冥自然不會指出這些——是的，水無銘和白雪也來了。
能有一位十王候選講課，兩人自然不會錯過。
冥先講常識，然後才講起法則的攻防手段。
這是她最擅長的部分，她和Virus這樣偏向製造向的工匠可不一樣。
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戰鬥工匠，並且也是以此而成名的。
構裝女王——在整個艾塔黎亞也僅此一位。
別看她在七海旅團面前表現得和善，但在外面的名聲可是與海之魔女不相上下。
一位殺神。
「法則域進攻的手段有很多，這取決於你們本身的法則屬性。」
「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法則，但只要用好了，一樣可以在戰鬥之中發揮強大的作用。」
「法則的作用更多地來源於理解，而非手段。」
冥看著眾人道，「就像元素域，如果你看到電，那就只是一道閃電。」
「如果你了解電與磁的轉化，那它就可以在更廣的範圍之中發揮作用。」
「但計算本身也是負擔，對於法則的使用不是僅僅靠空想就可以達成的。」
她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深了，「不過具體不同的法則有不同的操控手段。」
「而現在你們法則不顯，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我還是和你們講講法則之間的克制屬性吧。」
法則域之間具有克制屬性。
但並不是人們想像之中那種克制。
這個克制的關係大致是呈現一個環狀的，從知識到元素，從元素到生滅，從生滅到命運，從命運到以太。
最後完成一個迴圈。
「但別理解錯了。」
冥開口道：「這種克制，並不是知識域的龍騎士對元素域龍騎士展開攻擊時，會獲得什麼天然的優勢——」
那既不是攻擊增加。
也不是傷害減少。
它表現在針對性上。
確切來說，是來自於知識域的能力，大多對元素域的能力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冥舉了一個例子。
「你們都知道，來自於知識域的解析法則，可以產生類似於咒文拆解的效果。」
「它可以拆解大多數來自於元素域的法則，法術能力。」
「而更高位的分析域，計算域也同樣有類似的效果。」
而元素域的很多能力，本身就來自於咒文效果。
無論是電閃雷鳴、還是火焰冰雹，它們的本質是一種咒術，統轄元素本身就是一種咒術。
大自然自身也會產生類似的效果。
而解咒可以針對一切咒文。
因此元素域的龍騎士在面對解咒領域時，天生處在劣勢一方。
同樣的，元素域的龍騎士掌握的力量大多有直觀的殺傷效果。
它們的龍騎士在對抗生滅這類比較抽象迂迴的能力時，則更占優勢。
不過這種優勢並非絕對，最終還是要看操作的個人。
方鴴就知道不少逆轉戰局的例子，而且大多出自那些經典的戰例之中。
出自那些明星選手之手。
冥之所以和他們講解這些，也是為了告訴他們在對抗優勢能力時，該如何規避。
對抗弱勢能力時，該如何發揮。
畢竟法則域之間的克制關係，其實並非是艾塔黎亞的常識。
而是選召者在常年的戰鬥之中，一點點總結出來的。
畢竟正常的龍騎士之間一生也難得發生幾次戰鬥。
但在超競技之中，各公會的龍騎士幾乎年年都要交手。
有些知識不要說方鴴，就連水無銘也沒聽過。
畢竟她的老師其實不怎麼擅長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