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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九毀一譽,魏寇來犯

2026-10-13 22:05:46 作者: 狗腳朕.

  第491章 九毀一譽,魏寇來犯

  「陛下!蜀寇大軍已然聚集,不能再拖,老臣即刻就要行動!還請陛下駐蹕曹陽!」

  函谷新關,滿寵登樓請命。

  曹叡攏了攏大擎,看向西邊狹道入口處星星點點的篝火,沉默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對滿寵問道:「滿公可有信心破賊?」

  「陛下,破賊之機不在狹道,而在塬上,在司馬驃騎,老臣不敢誇下海口必能破賊,但必竭股肱之力,不使蜀寇得臨新關!」滿寵神色剛毅斬釘截鐵,讓聽者生出幾分心安。

  曹叡點點頭,又問:「蜀寇來得委實有些快了,滿公可做好了萬全之準備?」

  滿寵實話實說:「陛下應知,永遠不會有準備萬全之時。但該做的準備都做了,接下來就是兵貴神速,不再給蜀寇反應之機而已。」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閃不避,直直看著面前天子。

  曹叡與他對視一息,最後收回目光篤毅地點點頭:「好,函谷新關的重任,就託付給滿公了。」

  「必不辱使命!」滿寵抱拳俯身。

  

  天子車駕在虎賁宿衛的簇擁下出了新關,火把匯成一條長蛇,緩緩過了弘農橋。

  直到徹底不能望見函谷新關的燈火,曹叡忽然命車隊停了下來,召來了驍騎校尉秦朗7

  「阿蘇,去秦關。」

  「陛下?」秦朗愣了一愣,面色並不很好,萬一漢軍僥倖一戰就奪下了函谷新關,那天子就被圍在稠桑原上了,他如何擔待?

  「朕已經說了,朕此番親征,不是要顧及所謂社稷安危,縮在後面苟全性命,朕要的是克敵制勝。

  「滿寵既言決勝之機在塬上,朕便去塬上。

  「朕若依舊畏首畏尾,何以激勵三軍?傳令,車駕轉向秦關。」

  秦朗無法,一邊命虎賁宿衛、虎豹騎向東轉向,一邊暗中派人到曹陽大營請一眾大臣o

  函谷新關,魏軍大營。

  滿寵召來摩下將校,將一面面令旗分發下去,每發一面便與將校交代幾句,諸將依次領命而去。

  最後,他進入關城,出得西門。

  中郎將滿偉已在關外整裝待發。

  「衝出狹道,務必要快,不可在谷中逗留,不可與蜀寇前鋒糾纏。你的使命只有一

  樁,殺出谷口,在西原列陣誘敵。」

  滿偉四十餘歲,與其父一般身長八尺,人謂雄偉,站在老父面前卻微微躬腰:「倘若蜀寇有備?」

  「以命相搏,殺出條血路來!」滿寵對自己兒子毫不留情,「倘若誤了戰機,我便軍法從事!」

  滿偉再不多言,抱拳垂首,轉身大步而走。

  等中郎將滿偉摩下兩千銳士全部進了狹道,關前台地空了出來,滿寵剛剛在大營內點的那些將校,才依次領兵出關。

  這些將校麾下,除少數親兵外幾乎全是郡兵、屯田兵,而且還是郡兵屯田兵中的弱旅,旗幟不整,甲械不全,神色忐忑。假若不是真切看到前頭已有精銳進了狹道,恐怕走到半路就要開始兵變潰逃。

  崖下河灘地不能通輜重,不能行大軍,在軍爭上乃是死地,但逃兵想想辦法,總歸可以翻下去躲一躲、逃一逃的。可以想見,開戰後河灘上必是潰軍無數,屍駭無數。

  待這近萬哀兵弱旅也全都進了狹道,關下台地空了出來,滿寵才又點來討寇將軍王基o

  司馬懿把自己帳下心腹留在自己手上聽用,滿寵是沒想到的,但他並沒打算給這人什麼特殊照顧:「你率一千人壓陣督戰!

  「前軍退斬前軍!

  「你退,我斬你!」

  「末將領命!」王基面色堅毅,斬釘截鐵,對這則軍令並沒有什麼反感之色。

  等到王基也進了狹道,滿寵才走進關城內,組織自己麾下精銳,隨時奔赴戰場。

  漢軍營地。

  並不知曉魏軍已經行動的諸將,儘管身體上疲憊不已,但依舊各自回營籌備。

  唯獨左將軍吳懿留在了王氏塢。

  「國舅可知,朕為什麼單獨把你留下?」劉禪徐徐走到吳懿面前,最後看著他的眼睛詢道。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吳懿戰戰兢兢,緊接著避開這位天子的目光伏首請罪:「臣治軍不嚴!馭下不力!請陛下治臣之罪!」


  此言落罷,原本膽戰心驚的他,竟反倒稍稍鬆了一氣。繡衣使的消息都送到江陵去

  了,他又如何能沒有收到來自隴右的消息?

  「哦?看來國舅知道軍中冒漏軍籍吃空餉之事。」

  「臣——確實知曉!且————且其中不乏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姑息,乃使其惡愈大!」

  「國舅縱容姑息?」劉禪這下有些詫異了。

  他本以為吳懿或許會辯解一二,推說不知。

  或是將罪責全推到下面人身上,沒想到這位國舅竟一口認下,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吳懿老老實實道:「陛下,貪餉的,乃是臣麾下老將方遒與杜岐。

  「但——又絕不止他們二人,而是與他們軍中校尉、司馬、軍侯——乃至軍吏合夥在一起吃的空餉!」

  劉禪對此也早有預料,這種事情就不可能只是兩個人壞,而是整支軍隊從頭到尾都腐敗了。

  「他們如何吃的空餉?」

  吳懿停了片刻,猶猶豫豫,最後才咬著牙顫著聲道:「兩年前,陛下御駕親征,丞相大軍下攏,需一大將鎮守隴右,丞相本欲留文長為之,文長弗願。臣乃請命,留鎮隴右。

  「其後陛下克復關中,諸軍無不大賞,而臣麾下將校鎮守隴右,不得從龍之功。

  「陛下雖有賜賞,可臣摩下將校仍舊紛紛抱怨,言朝廷不公,更不滿臣自請留鎮關隴一事。此後,臣說的話便不那麼管用了。」

  他說到此處,再次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下面的話該怎麼說。

  劉禪則是暗自嘆了一氣,心說果然是由鎮隴之事而起,也難怪他去年主動請命要跟吳班換防區。

  如今誰都想立功,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們請託都已經請到軍隊來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宗預,定已有不少膏粱子弟被安插到了軍隊裡頭。

  這般情勢,吳懿再留鎮隴右,恐怕就更鎮不住軍隊了。他之所以屢屢請為先鋒,大概也在於此,他手下真有想要立功的將卒。

  劉禪目光掃過身前老將臉上的溝溝壑壑,落在他已經斑駁的蒼髯白須之上,只見這員老將白須微顫,訥訥言道:「其後魏寇犯邊。

  「丞相許臣在隴右徵兵,這便有了吃空餉的口子。

  「之後又不斷有士卒逃亡,軍中隊率、都伯、軍侯、司馬,乃至校尉偏裨之將,皆有不向朝廷上報,而冒名領餉者。

  「到了後面,即便是將士戰死,他們也不向朝廷上報,而是冒命領著餉,說等到哪日與魏寇大戰,再向朝廷上報,說這也是為了給陣亡將士家屬多領一份糧帛。」

  劉禪面無表情地聽著,吳懿抬起頭來看了這位天子一眼,最後咬了咬牙顫著聲道:「老臣不敢欺瞞陛下,老臣在隴右治軍亦不甚嚴,直在半年前,才發現此事。

  「但事已至此,覆水難收,又念他們為國戍邊已久,對國家、對老臣皆有功勞苦勞。

  「他們又對老臣心有抱怨,漸漸不服管教,老臣就想著,藉此來收他們之心,就壓下了此事————老臣姑息養奸!請陛下治罪!」

  劉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們貪了多少軍餉?

  「又冒漏了多少軍籍?」

  吳懿不假思索便直言而答:「二將麾下本有六千人馬。

  「在隴右徵兵後,實為八千。

  「其間逃兵、亡卒又近千,領餉時,則稱萬人。冒三千人之餉,貪餉粟麥十萬餘石,絹兩萬餘匹,百萬餘錢!」

  劉禪點頭不語,十萬餘石的糧餉絕對不能說少,相當於直接貪了一個郡的一年稅收,足夠一萬大軍在本地吃上一年了。

  但貪腐糧帛不是最大的問題。劉禪長長吁出一氣,一步上前,將身前這位一直俯著身子、耷拉著腦袋的老臣扶直了身:「貪腐之事,絕不僅國舅一軍有之,只是國舅軍中貪之過甚,朕最先收到消息罷了。」

  說著劉禪搖了搖頭,又嘆一氣:「貪之一字,乃是千百年不易之人性,朕怕的不是他們貪腐這麼一點點軍餉,朕怕的是,他們今日能偽造軍籍,明日就能謊報軍情。

  「他們說他們有一萬人,可真正到戰時才有七千,一旦國舅不察,派他們鎮守要塞,因此致敗,到時又將如何?」

  吳懿雖然被扶了起來,卻依舊不敢直視面前這位天子的眼睛,此刻聽得天子這番言語,一時只能是訥訥不知所言。


  劉禪接著道:「朕留國舅在此,絕不是要敲打國舅的,而是想要與國舅把話說開,不使你我親眷、君臣之間存有芥蒂。」

  吳懿聽到這裡如何不動容?顫著蒼髯皓須,抬起頭來與這位天子四目相對,只見這位天子繼續道:「至於二將如何處置,如今乃是戰時,不宜大動干戈,攪擾軍心,一切皆看國舅。

  「但這等事情,丞相惡之,朕亦惡之,必須防微杜漸,所以戰後諸將吏之罪,依舊有國法繩之。至於國舅御下不力,治軍不嚴,戰後恐怕同樣要降職奪爵。」

  「老臣謝陛下隆恩!」吳懿聽到這裡已是紅了一雙老眼,天子願意與他推心置腹,一口一個國舅,他要是還不知天子之心,那就是白活六十多年了。

  劉禪再次將這員老將扶起。

  吳懿待人接物寬厚仁愛,所以深得部下擁戴,雖做事沒什麼主見,但又能顧全大局。

  彼時丞相下隴,魏延不願留鎮,他主動請命留在隴右,放棄了克復關中的從龍之功,為大漢鎮守隴右將近兩年,錯過了這麼多場大戰,儼然被冷落一般,卻依舊沒有怨言,只是請命求戰而已。僅這幾點,劉禪就很難對這位國舅生出惡感來。

  劉禪拉著他坐到了席上,其後又斂袍坐在了他身邊,就在吳懿不知所措之際,劉禪喚宿衛端酒而來,親自為他斟上一大碗溫酒,又給自己滿上了一碗。

  二人捧酒以對,劉禪看著吳懿,目光裡帶了幾分懇切:「國舅,先帝與朕,寡有親戚。國舅雖非朕親舅,然太后乃朕嫡母,是以國舅亦舅,也是朕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長輩家人了。

  「國舅常年在外統兵,朕每聞隴右安定、邊塞無虞,心裡便常念著國舅的辛勞苦勞。

  「今日這番話,國舅肯對朕坦言相告,朕心熱極。軍中積弊,非一日之寒,更非一人之過,國舅不必都攬在自己身上。

  「朕今日與國舅共飲了這碗酒,則你我再無芥蒂。戰後論功行賞,論罪行罰,朕不能徇私。但國舅永遠是漢之國舅,是朕之親眷家人,願國舅能體諒朕之苦衷。」

  劉禪面前這員六旬老將聞言至此已是鬚髮皆顫,見天子端碗豪飲,口中高呼一句謝陛下隆恩!」,舉碗一飲而盡。

  劉禪目送吳懿離去,臥榻而眠。

  丞相從來治國以嚴,狠抓貪腐,冒頭一個打一個,所以才有了大漢的今日。而隨著勝仗越打越多,國土越擴越大,官吏不足難以管束四方,就漸漸滋生了貪腐的土壤,而貪腐又將引發出一大串根本性的問題。

  必須防微杜漸,不能聽之任之,但問題的解決,不能依賴於官吏將校的道德與自己的恩威並施。只有慢慢建立起透明規範的制度體系,才能遏制腐敗滋生的速度。

  總不能天下還沒一統,國家就從根子上爛了吧?到時尾大不掉,種種人情夾雜其中,就更難處理,但此事只能往後再從長計議了。

  但今日留住吳懿,不唯為此。實在是因為吳懿乃是明面上,丞相以下的軍方第一人,且他必然是知曉自己知曉內情的,難免不會因心態不好而誤了大事。

  今日與他解了芥蒂,一番推心置腹,想來他接下來必能更多出幾分力的。自己又不懂得指揮,那麼統合各方人心,大概就是自己這天子親征最大的作用了。總不能只來前線當個吉祥物吧?

  吳懿回到中軍大帳,面上已不見方才在王氏塢時的動容之色,只餘下一片嚴毅肅殺。

  解下佩劍,橫置案上,環視帳中諸將,這員老將一道道軍令頒下,待諸事皆分派妥當,才揮退眾人,卻唯獨留下了方遒與杜岐。

  斥退旁人,吳懿緩緩站起身來,繞著二將負手踱步,瞪視二將,沉默了許久許久。

  方遒與杜岐對視又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忐忑之色,他們不是第一次被吳懿單獨留下了,此刻吳懿剛剛去與天子軍議歸來,除了那事又還能有什麼?

  「你們為何要縱容屬下貪?又為什麼要跟著貪?!」

  二人猝不及防,渾身皆是一震。

  吳懿胸膛劇烈起伏,白須劇顫。

  「陛下已經知曉此事了——你們明日,給我提著腦袋去打仗!」他的聲音先是漸漸低了

  下去,最後又突然揚了起來。

  與吳懿一般年紀,同樣花白了須髯的方遒與杜岐冷汗涔涔。

  良久,那喚作杜岐的老將才顫聲問道:「陛下——是給我二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戴罪立功?大漢國法軍律,你等難道不知?」吳懿緩緩搖頭,「功就是功,罪就是罪。有功當賞,有罪當罰,功過不能相抵!」

  二人徹底懵了,一時面面相覷,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都熄滅,卻又陡然轉為不甘與憤怒。

  吳懿看著這兩個隨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兄弟,聲色終於稍稍一緩,啞著一口老嗓道:「但法理之外,還有人情。你們若是戰死,你們的家眷,陛下與我都會善待。」

  二將雖聞此言,卻依舊是滿臉的不甘與憤怒之色,吳懿見狀終於不耐破口大罵:「當了一輩子將軍,你們難道還怕死嗎?!給我拿出你們十二分膽氣來!莫要丟了最後的體面!

  「你們若是不願服罪,不願死戰,不要你們的家眷了,明日敵前降魏也可!反戈一擊也可!要是誤了軍國大事,我吳懿到時就自刎於三軍陣前謝罪!」

  杜岐、方遒兩員老將聞聲見狀,面上那股不甘與憤怒之色傾刻褪盡,繼而震悚不已。

  跟了吳懿大半輩子,何嘗見過自家將軍這般決絕?自刎之言絕非是隨口一說的。

  「將軍!」杜岐出聲渾身劇顫。

  吳懿看著面前二人,目光里的憤怒漸漸消褪。

  「也怪我治軍不嚴,才讓你們找到了機會。」他語氣緩了下來,帶了幾分倦意與自責。

  「明日將有大戰。

  「你們現在與我說一句真心話。

  「若明日驅你們進入狹道,你們可會叛國降魏否?」

  杜岐聞言終於猛地抬頭,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起,對著吳懿就是破口大罵:「我杜岐乃是漢將!在你吳懿摩下大半輩子,難道會是降魏的豬狗之輩?你吳懿莫要看不起人!」

  方遒聲音也是既高且啞:「橫豎不過一死而已!我二人也都快六十歲了,黃土已經埋到了脖子,早就活夠本了,降什麼魏?!」

  喚作方遒之人看著吳懿,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埋怨:「假若不是將軍你當初非要留守隴右——我等又何至於晚節不保?」

  吳懿面色不由變得黯然下去。

  方遒卻忽然挺直了脊背,語氣也漸漸激昂起來:「我二人雖然晚節不保,可明日若能為國戰死,將來青史之上,未嘗不能附名於將軍之後,九毀一譽,卻也值了!」

  「好!」吳懿重重頷首。

  「明日你們且先去,莫要丟份!過不了幾年,我便去地下尋你們,到時再與你們講後面之事!」

  「末將領命!」方遒與杜岐抱拳躬身,退出大帳。

  劉禪思緒繁雜,好不容易入睡,感覺自己剛剛睡著,就隱隱約約聽到了戰鼓之聲。

  半睡半醒之間,腳步聲入耳,緊接著是「篤篤篤|的敲門之聲,最後趙廣的聲音傳來:「陛下,魏寇趁霧來犯,已經突破狹道了!」

  「吱呀」一聲,門扉打開,劉禪面上有幾分不可思議之色,「魏寇來犯?突破狹道?」

  魏軍來犯可以理解,可是怎麼會突破狹道?他言罷便已經站到碉樓的邊緣,扶牆往東北眺望。

  唯獨天色將亮未亮,山河之間晨霧瀰漫,就連塢堡外的大軍營盤也不能看盡,更不要說狹道了。

  「今夜誰負責把守狹道?」

  「是吳左將軍跟宗平東麾下!」

  「吳懿?」劉禪不由一愣,吳懿竟然還能出岔子?!

  「你如何知曉魏寇已經突破狹道的?」劉禪轉臉看向趙廣,漸漸冷靜下來,「是誰來報的信?」

  「是狹道口巡守的天策騎軍!」

  劉禪聽到這裡,安下心來,對趙廣罵了句:「一驚一乍,朕還以為是丞相中軍報的信,必是丞相故意放魏寇過來的。」

  說著劉禪就回到了碉堡之內,繼續臥榻而睡,而過不多時,劉禪便聽得馬蹄聲停在塢堡外頭,緊接著有人登登登爬上樓來,又在屋外與趙廣小聲道:「辟疆,魏寇大舉來犯,丞相把魏寇放進了東原。

  「吳左將軍、宗平東舉眾對峙。姜伯約以中虎步軍及折衝府兵萬餘人堵住了秦關故道,防止魏寇自稠桑原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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