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法羅斯與恐虐的碰撞
極限星域，索薩。
大賢者科瑞爾·澤斯凝望量子引擎，感受微風吹拂，微微皺起眉頭。
法羅斯隧道是對熱力學的違反，氣流來自溫暖的低地，應當比山頂的空氣溫度更高，但潮濕的海岸風湧入山體，環境立刻變得寒冷，濕度卻遠低於預期水平。
而且，每上升一米，空氣中的水分含量直線下降，風飛旋著離開洞穴網絡時，就像是被吸乾了一樣。
科瑞爾望向前方，圍繞異形裝置的三干三根黑色石柱。
它們的高度均為十一米高，每一塊上都交錯烙印著不規則的{XI}和{XXXI川}白色生長紋。
[十一和三十三，這兩個數字似乎很特殊。
十一————第十一號基因原體————三十三又來自什麼？
石柱，特定的數字，只是刻意營造神秘的氛圍，還是真有助於寧錄大人施展神秘能力。]
咚咚————
她循聲望去，漫步行來的偉岸身軀映入視界。
金色雙翼收攏背後，在朦朧微光映照下閃爍光芒。
「寧錄大人，我已遵照您的命令在指定位置，樹立雙數黑金石柱。」
「何時將它們接入信標控制系統？」
三十三根石柱之間並不相連，也沒有和機械教先期研究建設的機器相連，更沒有同巴拉巴斯·丹提歐克建設的信標控制中心連通。
「不需要。」
寧錄搖了搖頭，「接下來由他們完成。」
「鋼鐵之手」的鋼鐵聖父弗萊特·薩瑪提卡和薩比克·維蘭德向寧錄大人身後望去，原體侍從阿爾塞納·鄧恩和智庫館長托馬斯跟在他的兩側。
之後還有第六十五連的鋼鐵連長烏拉赫·布蘭登，「暗鴉守衛」的尼康那·沙羅金等伊斯特凡倖存者。
托馬斯心念一動，靈性蔓延，覆蓋「帝皇之子」的領主指揮官維斯帕先等人。
悄無聲息間，隱秘的通道於他和納撒尼爾·伽羅等另外十一人之間建立。
他還是「捲軸教授」時，依靠作為心靈系靈能者的優勢，能建立八人間，最大三百米的隱秘交流通道。
成為「星象師」後，他的「隱秘之聲」連接的人提高到十五個，範圍也覆蓋自身為中心的兩公里範圍。
托馬斯等十三人分散開來，散布於六個巨大金屬錠狀物四周，它的肋狀結構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並在頂端留下銳角。
所有的機器都沒有動力組件，同法羅斯其它部分一樣，也是用拋光打磨過的岩石組成類似黑皇帝般深不可測的深黑，又像是花崗岩搭建的幾何狀墓葬。
機械神教的粗陋技術破壞了設計的純粹性，塑料、鋼材和閃閃發光的光學組件像是鐐銬般，馴服了異形燈塔。
科瑞爾和她的賢者學徒波爾克，快步跟上托馬斯，只見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同雙數黑金同等材質的小刀。
托馬斯登上腳手架，上到立柱的最頂端，他的指尖溢出靈性，儀式小刀落下，勾勒出一個個抽象的符號。
「星象師」同時在無聲的隱秘通道提醒其他初次進行儀式魔法布置的黑皇帝戰爭議會成員。
「首先，勾勒黑皇帝徽記抽象王冠符號，從頂端的不對稱四邊形開始————」
影月蒼狼賽維里安虔誠地捧著儀式小刀，「秘祈人」於心中讚頌黑皇帝十一次後，才緩慢地用用手持握刀柄。
小刀落下，靈性溢出，在傾斜的立柱頂端落下，烙印下一個三點三公分的點。
[————失序國度的神秘主宰————]
「秘祈人」一邊讚頌黑皇帝，一邊緩慢地控制拇指和食指滑向右下。
賽維里安緩慢地勾勒黑皇帝的徽記，偉岸的身影於腦海中拔地而起，將父親的光頭踩在腳下。
隨著不對稱的右側翅膀尾端勾勒完成，「秘祈人」感到自身的靈性越發活潑，體內似有什麼溶解了一般。
「通識者」烏拉赫在傾斜立柱與量子引擎相反的一側，烙印下最後一個符文，他後退一步。
腳手架咔嗒移轉的聲音中，弗萊特和薩比克來到烏拉赫身旁。
薩比克凝視立柱之上的一個個符文，「它們看起來不對稱，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它們不會對精密的異形裝置有什麼增幅。」
弗萊特仰頭，透過洞穴的穹頂，望向瀰漫的紅色風暴。
「我很難相信，這些符號，能讓法羅斯突破毀滅風暴的封鎖。」
「你們很快就會看到————」烏拉赫吞咽下「吾主」，「寧錄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一道威嚴之聲陡然響起，「準備已經完成，啟動法羅斯裝置。」
巴拉巴斯的膝蓋彎曲，他緊咬雙唇，與本能對抗。
他向控制中心走了三步，才反應過來。
[我————怎麼身體不受控制，本能地遵從寧錄大人命令執行。
寧錄大人————就像帝皇一樣，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命令。]
他壓下激盪的思緒，「遵命————」
巴拉巴斯來到首要位置阿爾法，寧錄大人的偉岸身影依舊盤桓於腦海中。
他走入信號控制室，檢視視訊屏幕流淌的一行行綠色文字。
【量子引擎已充電。
————】
確認準備就緒後，雙手按在控制面板上。
「法羅斯裝置已啟動！」
機械提示音於信號控制室和量子引擎區域的揚聲器同時響起。
機械教的設施騰起一抹紅光。
呼！
無可抑制的狂風突兀於山腹中央颳起，獵獵拍打在科瑞爾的青銅鎧甲上，火花四濺。
大賢者和她的賢者學徒波爾克將各自的賢者權杖砸在地上，金屬杖尾的尖刺深深刺入深黑色的岩石內，才穩住身形。
咚咚————
整個法羅斯隧道隨著量子脈衝的啟動而顫抖。
「剪切效應？」波爾克望向她的導師，看到黃金面具包裹的頭輕點。
科瑞爾瞪大雙眼，望向張開雙翼，飛向量子引擎上方的寧錄大人。
猩紅的光芒刺痛她沒有機械化的雙眼，淚水簌簌而落。
她抬起右手，手背狠狠地擦拭雙眼。
手臂放下，科瑞爾向猩紅光芒中心望去。
寧錄大人手裡憑空出現一根長一米四的不起眼旗杆。
「它之前放在哪？」
淚水滾滾而落，科瑞爾卻不敢再動。
寧錄大人身軀之下，猩紅光芒最盛之處，突地違背科學地浮現濃郁陰影。
陰影飛速擴散，覆蓋整個量子引擎。
科瑞爾瞪大雙眼，卻看不到黑甲金翼，唯有一道偉岸身軀隱約可見。
寧錄高擎「紅祭司」唯一性，「墮落伯爵」第一次撬動「失序之國」的力量，黑霧悄然湧入現實世界。
他以鄧恩語喝道：「吾以吾之名，御使失序國度之力，「放大」法洛斯燈塔之信標。」
法羅斯山表面黑暗的令人生畏的洞穴一個接一個地被絢爛的光線照亮，整個星系的所有人都隱約聽到一首歌曲奏響。
一連串的琥珀色光芒從每個洞穴中迸發，從最底部騰躍而起。
黑霧悄然附著於其上，沖天而起，刺破盤旋的猩紅風暴。
「墮落伯爵」的黑曜石眼眸悄然凝成一顆無形巨眼，隨著法羅斯燈塔光芒飛速拉升。
須臾之間，巨眼浮現於銀河之上，「墮落伯爵」的「監督」視角將法羅斯燈塔與銀河星盤納入視界之內。
他凝視光柱，發現籠罩薩索的光柱，約為整個圓柱的九分之一。
寧錄稍作思索，心念一動，旗杆擺動，指向銀河北部。
一道刺眼的光柱冉冉升起，掙脫猩紅的風暴。
光柱憑空灑落，於銀河北部點亮一座耀眼燈塔。
第二道光柱冉冉升起。
至高天之外，高踞王座的偉岸身軀猛地探出巨爪。
萬千顱骨搖曳，盤旋著湧向現實世界。
銀河東部，努凱里亞的漩渦盤旋，激盪的猩紅光芒攪動東部銀河。
轟隆隆！
璀璨光芒與猩紅風暴隆隆碰撞，熾烈的光芒蓋過上千顆恆星。
法羅斯的璀璨光芒與恐虐咆哮相互碰撞，所激盪的波紋縱貫整個物理世界的黃道面，衝擊波於帷幕兩面掀起驚天駭浪，飛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