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大吞噬者改變了他的針路
銀河星盤之上，「墮落伯爵」寧錄，以超然的視角俯瞰第二道璀璨光柱，與猩紅光芒碰撞不停。
上萬猩紅鯊魚群嘶吼撕咬，扯下道道璀璨光點。
星點灑落，每一塊破碎光點拖曳著一道軌跡，於銀河星盤之上，勾勒出一道自東而南的軌跡。
光芒於上千星系，似彗星之尾掃過。
縮減得只有三分之一的光柱，憑空降落於銀河南部的鑄造世界至高瓦利亞。
寧錄第三次揮動旗杆，光柱蹣跚於猩紅沼澤之間，艱難地於銀河黃道面橫切面，劃開一道軌跡。
垂落於銀河之西的第三道光柱縮減至五分之一，點亮了銀河西部的夏納二號。
銀河外緣之外的極境，唯余無盡黑暗。
寒夜的寥寥孤星，萬千早已死亡的世界，數十億年前河系碰撞的碎片寂寞滑行。
越過無從考據的滅絕種族發射的探測器，越過所有一切，即將到達被遙遠星團的璀璨光島所點綴的幽深海洋。
儘管廣袤莫測，但幽深海洋卻非純粹的虛空，蟲群巨獸們正潛藏於此。
永恆的夜幕里，一道超過光速許多倍的能量波動驟然亮起。
爆鳴的閃光從一處無名的星漩放射而出，僅僅持續數微秒，但這抹微光不曾被忽略。
黑暗中，亘古蟄伏的無限飢餓之物蠢蠢欲動。
百萬冷酷警醒的眼目注意到那光芒，啟動了傳達刺激的流程。
合理上報信息所匯聚的實體甚至沒有真正醒來。
遵循著他的飢餓本能，他龐大無匹的意識在夢境中分析了那信號，與探追尋之物的特徵一一比照。
獵物！
冰川般緩慢而無情地，大吞噬者改變了他的針路。
「墮落伯爵」寧錄俯瞰銀河盤面，猩紅巨爪若隱若現，努凱里亞無數碎片似風車般轉動，掀起猩紅巨浪。
鋪天蓋地的洶湧風暴，攪動著黑霧包裹的身軀。
寧錄再也無法維持超然的狀態，巨眼飛旋墜落。
一道身影若隱若現，他頭頂王冠逐漸成形，左手持一根帶刀的權杖。
王冠與權杖都以銀色金屬澆築而成，將閃爍滅絕恆星的光芒鎖在身軀之內。
「我們是扎胡拉什，統御者。」
悄無聲息間，「監督」之眼破碎。
[統御者的碎片是魔藥材料——]
寧錄思慮間，視角急速墜落，砸回身軀之內。
陰影悄然破裂，黑甲金翼的身影悄然浮現。
「法羅斯——」音陣合成器中響起了巴拉巴斯·丹提歐克的顫音。
「法羅斯突破了毀滅風暴的限制！」
「儘管只有一瞬，但它點亮了朦朧星域的沃斯托尼亞和風暴星域的至高瓦利亞，甚至點亮了銀河另一端的夏納。」
弗萊特·薩瑪提卡和薩比克·維蘭德同時望向寧錄大人，大理石雕像般的面容熠熠生輝。
撲通！
兩名「鋼鐵之手」的鋼鐵聖父同時跪倒，向突破物理限制，締造奇蹟的寧錄大人致敬「導師，寧錄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賢者學徒波爾克的疑問在大賢者科瑞爾·澤斯腦海中久久迴蕩。
「難道——」
「阿卡漢——所說的——難道是真的嗎？
「什麼？」波爾克問道。
她見到導師怔怔地望向前方，仿佛被什麼定在那裡。
她從未見過睿智冷靜的導師，像今日一樣茫然。
「阿卡漢大賢者——」
「寧錄大人是——歐姆彌賽亞？
科瑞爾的青銅鎧甲抖動了一下，黃金面具滑落。
當！
青銅面具的撞擊聲，迴蕩於科瑞爾與波爾克的耳中，撕開她們的理智之門。
[吸引了大吞噬者的注意，雖然註定要面對一場苦戰，但「黑皇帝」的唯一性——唯一性的一半，也算是有了著落。]
寧錄默然想道。
[我在銀河的東西南北各自點亮了一座燈塔，實現了目標。
至於太陽星域，並無必要。
「暗黑天使」大多散布於銀河邊緣，太陽星域的並不多。
至於流散的忠誠派，太陽星域的大多也都會竭盡全力返回他們心目中人類的母星一神聖泰拉。
寧錄在太陽星域也並非毫無布局，艾麗西亞位於數個亞空間航道交匯處，科索尼亞則是他記憶中忠誠派的聚集點之一。
新晉「守護者」盧修斯正在守護荷魯斯·盧佩卡爾的母星，吸納流浪到科索尼亞的忠誠派。
[收穫也不止於此——]
寧錄環顧四周，科瑞爾等四人，顯然被他展開的「墮落領域」以及「紅祭司」唯一性撬動「失序之國」後法羅斯締造的神跡所震撼。
他們已經被徹底「腐蝕」了。
阿爾塞納·鄧恩來到緩緩落地的黑皇帝面前。
「吾主，法羅斯燈塔點亮後，一定會吸引叛軍的目光。」
「此地防衛，如何部署？」
「第十戰團駐守索薩。」
寧錄不會如記憶中的基里曼一樣，在法羅斯燈塔點亮後，依舊只派遣第一百九十九連駐守索薩。
事實上，基里曼從未忽略過索薩的重要戰略價值，他深知法羅斯燈塔是維繫東部銀河的關鍵。
他甚至想派遣三分之一的極限戰士，駐守索薩，但萊恩·艾爾莊森阻止了他。
獅王告訴基里曼，「秘密是最好的防禦手段。」
「大量極限戰士，只會吸引叛徒的目光。
7
基里曼聽從了兄弟建議，導致白臉克洛許指揮紋面伯爵詹多·斯科萊沃克等兩萬午夜領主進攻索薩時，只有一千名極限戰士駐守。
最終，駐守的極限戰士近乎全軍覆沒，「帝國之拳」的海戰專家，記憶中在「法爾海戰」戰勝佩圖拉博的亞歷克西斯·潑拉克斯被紋面伯爵百般折磨，身心俱遭重創，巴拉巴斯超載法羅斯裝置而死。
[我可不會像基里曼一樣耳根子軟，事後又後悔痛斥艾爾莊森，就算他當面建議也一樣。]
法羅斯燈塔對於他而言，也不只是大拜壽期間的短暫燈塔。
寧錄希望，點亮的四座燈塔，能像小星炬一樣，至少未來替代黃老漢的星炬。
沃斯托尼亞，至高瓦利亞，夏納，索薩將是未來的星域中心，分裂泰拉的核心地位。
這並非完全不可能實現，法羅斯不但有類似星炬的作用，還能保障星語通訊的暢通。
法羅斯點亮後的第三日，寧錄矗立於觀景舷窗，凝望一艘護衛艦脫離艦隊。
「你不護送你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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