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寧錄，我已超越了你
堅韌號的深處，莫塔里安置身於泰拉薩里昂、澤西斯句號等十幾個世界所獲得的事物中間。
厚重的玻璃罐沿著牆壁排成一列，粘稠的保護油閃閃發亮，每個都裝著被毀滅世界的殘留。
成堆的皮質捲軸堆疊成塔，封面在潮濕的環境中腐爛。
三個巨大的武器放置在靜滯力場中，暗鐵色的鋒刃刻著異形文字。
莫塔里安濕潤的眼睛在墮落文明中穿梭，「大遠征」時期，這些殘破的藏品會被寧錄和馬格努斯摒棄，但他是後來者。
他飢腸轆轆，狂熱地持續研究，不受任何打擾。
莫塔里安昂首闊步，他已取得寧錄和馬格努斯都會為之驚嘆的成就，用他的方式。
他從泰拉薩里昂的廢墟帶回惡魔勒門塔，拷問他獲得了真相。
惡魔不得不承認，「諸神在上，你學得很快。」
他已毀滅了勒門塔的凡人軀殼，但他依舊徘徊在陰影中，煽動著他，也在幫
助他擴展知識範圍。
莫塔里安閉眼傾聽帷幕的另一面傳來的智慧聲音，它們越發清晰了。
莫塔里安能聽到他們的話語，贈予他過去與未來的視野，雖然真相中也夾雜著能識破的謊言。
他已能嫻熟駕馭咒語，寧錄，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強大了，我已超越了你。]
莫塔里安猛地睜開雙眼，怔怔地盯著桌上的書本。
「不，這不是我。」
他將書本拿起，刺啦撕碎。
「我絕不會沉迷於骯髒墮落的巫術。」
莫塔里安猛地衝到罐子前，抬腳猛踹。
砰砰砰————
一個個罐子炸裂。
咆哮聲衝破艙室，席捲下方的底艙甲板和四周的炮手艙室。
僕從們瑟縮身體，靜靜地等待主人的怒吼結束。
「大人，我們已經追上了劍刃風暴號。」堅忍號艦長烏爾法的聲音投入莫塔里安手中。
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氣，「抓緊他，別再讓他溜了。」
掛斷通訊後，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察合台應當看到我的研究成果。」
莫塔里安蹲下，在瓶子和水晶標本中翻找起來。
七秒後，他找到了。
劍刃風暴號的艦橋，哈西克那顏可汗端坐於王座之上，凝視全息投影。
堅韌號以一貫的蠻橫衝破帷幕，傾瀉的銀色火焰切開物理宇宙。
以太煙霧的餘波似長矛般刺入現實空間，光芒收斂，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一排排重型火炮展露出來。
哈西克起身，對王座台階下方右側的可汗下達命令。
「昔班，你暫時負責指揮。」
「遵命，那顏可汗。」
「獵人」昔班可汗躬身應命。
哈西克走下台階，向風暴先知塔古台·也速該點頭致意。
他回到私室，向黑皇帝祈禱。
「秩序陰影的黑皇帝————」
伴隨著虛幻大門開啟，兩樣事物憑空浮現。
一瓶熾紅藥劑落入左掌，觸之燙手。
黑霧之中，一道偉岸的身影高踞王座。
「集結你的榮譽衛隊，於他們之中喝下魔藥————」
「黑刀，能對莫塔里安造成傷害，但你要把握機會。」
「一旦遭遇莫塔里安，你如此「挑釁」他————」
哈西克聞言眼眸一亮，「感謝禰的眷顧，我定不會讓禰失望。」
他緩緩起身，一邊打開通訊器，召集榮譽衛隊在訓練甲板集結，一邊將黑刀小心地插在腰間。
哈西克穿著一襲黑袍，走入訓練甲板。
「那顏可汗————」獲得不同能力賜予的白色疤痕們崇敬地望著哈西克走入他們之間。
哈西克抬起右臂高舉，五指張開。
榮譽衛隊立刻以哈西克為中心，最內側分別站在前後左右四個方向，距離那顏可汗五米。
再外一層，則有五個人，與內側的錯開。
人數逐漸遞增，至第八層為十一人。
第九層陡然暴增至三十三人，最外層又減少為七人。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打擾我。」
「這是我告訴你們的，真神恩賜！」
「遵命！」榮譽衛隊齊聲應道。
哈西克站在錯落的隊伍中，仰頭將鮮亮如鐵水般的藥劑灌入口中。
藥劑入喉，他周身騰地躥起焰火。
榮譽衛隊齊齊望來。
黑袍融為灰燼，熱浪撲面而來。
黑煙裊裊升起，仿佛噼啪炙烤著他們的身軀。
榮譽衛隊的戰靴壓著甲板，發出鏗鏗的聲響。
他們緊咬雙唇與援助那顏可汗的本能鬥爭。
咔咔————
哈西克的雙臂機械轉動，仿佛熔爐中燃燒的鐵劍。
他的身軀飛速變成鐵黑色，繚繞周身的火焰噼啪作響。
爆鳴聲透入哈西克昏沉的腦袋，他猛地睜開雙眼。
「獵人」賦予他的雙眼，讓他穿透焰火，捕捉一道道關切的眼神。
他們每個人都有相同的念頭，希望能以身替代自己，承受烈焰炙烤。
哈西克感到身體的炙烤感逐漸消退，如鐵般的身軀也變得不再那麼堅硬。
他收束散溢的靈性，整理腦海中的信息。
[「鐵血騎士」。]
哈西克感受體內涌動的蓬勃力量，以及與榮譽衛隊成員的隱約聯繫，他對接下來更有信心了。
[讚美吾主！]
哈西克以最快速度穿戴上鎧甲，他的體型沒有任何變化。
但「鋼鐵騎士」知道，他的本質已經發生蛻變，無論是肉體的深層次結構，還是生命本質。
哈西克來到艦橋，立刻將目光投向全息影像桌上方。
三分之一軍團戰艦都被調動起來，以最快速度衝刺。
二十九艘護衛艦燃燒的鉕素尾焰氣流噴涌，火隼和劍尾式截擊機分散在護衛艦航線前方。
三十八艘驅逐艦四周繚繞五百艘炮艇和重型轟炸機。
劍刃風暴號和青扎號等汗國的戰艦四周，黑皇帝贈予的三百架戰機蓄勢待發。
戰艦和飛行器迅捷猛衝，又完美協同。
「那顏可汗，」昔班可汗微微躬身。
「死亡守衛」封鎖了周圍星系。」
「這說明莫塔里安調動了幾乎全部戰艦。」也速該說道。
「大可汗他們有充足時間。」
「叛徒們，來吧，沒有人能如我們一樣駕馭虛空，即使是秩序陰影和帝國之拳也有所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