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沒有立刻開始第四道考驗，站在冰原上，看著阿什頓。
「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阿什頓說，「以我全盛時期的戰力。」
李想沉默了很久。
一炷香。
聽起來很短。
但他知道，這一炷香會是怎樣的一炷香。
阿什頓是神使。
冰雪之神的神使。
按照命盤體系的等級分級，阿什頓相當於十命盤的存在。
十命盤。
比九命盤多了一個命盤。
但這一盤的差距，比九命盤和八命盤之間的差距還要龐大。
李想見過九命盤圓滿的強者，也殺過。
但他沒見過十命盤的存在。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概念。
但他能感覺到。
阿什頓站在那裡，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形，但李想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形下面，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東西。
他現在沒有把握。
一點都沒有。
阿什頓看著他，「你可以選擇現在開始，也可以選擇以後再開始。
這道考驗沒有時間限制。」
李想沉默片刻，然後說，「我以後再來。」
阿什頓點頭。
他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冰原之中。
李想站在原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實力越強，他越知道天有多高。
阿什頓那種層次，他現在還夠不著。
他需要時間。
李想離開了這裡，開始尋找能夠提升實力的途徑。
一晃，就是十年。
……
十年後，李想回到了混沌聯邦。
推開院門的時候，正是黃昏。
夕陽把院子裡的一切都染成了暖橙色，那幾棵樹還在，葉子比十年前更茂密了。
陸清水站在院子裡，正往晾衣繩上掛一件小衣服。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
看見李想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回來了？」她問。
李想點頭。
他走到她身邊，看著那件小衣服。
很小的一件。
是玉玉小時候穿的。
「怎麼還留著？」他問。
陸清水說，「捨不得扔。」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他，「這次回來，待多久？」
李想說，「很久。」
……
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眼，又是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裡，李想沒有修煉。
他每天做的事很簡單，早晨起來，在院子裡坐一會兒，喝喝茶，白天有時候去處理一些聯邦的事務，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只是待著。
傍晚陪陸清水散步，看夕陽一點點落下去。
很平淡。
很普通。
但他很喜歡。
十年裡，混沌聯邦變了，徹底成為了外圍區域幾乎唯一的勢力。
那些曾經和混沌聯邦分庭抗禮的勢力，要麼被吞併，要麼主動歸附。
外圍區域的所有重要資源、關鍵節點、戰略要地，全都掌握在混沌聯邦手中。
中部區域那邊也變了。
韋雪櫻和碎星這十年裡做得很出色。
她們在九天劍閣和萬象天內部穩步上升，掌握了越來越多的實權。
通過各種手段，一步步蠶食著這些老牌勢力的根基。
李想沒有過問太多，他只負責在關鍵時候出手。
比如某個勢力的八命盤老祖不服氣，他就親自去「拜訪」一次。
比如某個聯盟試圖聯合對抗混沌聯邦，他就去「喝茶」一次。
幾次之後，就沒人不服了。
現在，整個命盤星，無論是外圍區域還是中部區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李想站在大殿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連綿的建築。
他是命盤星最大的統治者。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
十年裡，還有兩個人變了。
念想。
玉玉。
念想是李想和陳絲絲的孩子，比玉玉大幾歲。
他從小就表現出驚人的天賦，修煉起來一日千里。
十八歲這年，他成功晉升到三階偽神的境界。
李想看著他突破的那一天，心裡有些感慨。
三階偽神。
當年他到這個境界，吃了多少苦頭。
這孩子倒好，順順噹噹就上去了。
玉玉更讓李想驚訝。
她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說不清是什麼，有時候李想看著她，會覺得她像一塊正在被雕琢的玉，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每一道紋路都渾然天成。
她六歲那年，李想試著教她修煉。
一教就發現，這孩子的天賦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她和他一樣，能夠命盤與魔力體系雙修。
十八歲那年，她已經達到了一階偽神與六命盤的境界。
一階偽神。
六命盤。
十八歲。
李想看著她站在院子裡演練武技的身影，忽然想起那個八歲的孩童。
「在我們這個世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天才。」
普通的天才。
那玉玉算什麼？
他不知道。
但李想知道，這孩子將來會走得很遠。
甚至比自己更遠。
……
孩子大了，就想要出去闖蕩。
念想先走的。
他走的那天，站在院門口，朝李想和陸清水深深鞠了一躬。
「父親，母親，我走了。」
李想點點頭。
陸清水眼眶有些紅，但還是笑著說，「照顧好自己。」
念想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一個月後，玉玉也走了。
她走的那天，倒是沒什麼離別的傷感，背著一個小包袱，站在院門口，朝李想揮了揮手。
「爹，我走了啊。」
李想說，「注意安全。」
玉玉笑了，「放心吧，我厲害著呢。」
她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小鳥。
李想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
陸清水站在他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孩子大了。」
李想點頭。
孩子大了，就該飛了。
……
兩個月後。
李想正坐在院子裡喝茶，忽然心念一動。
他留在李玉立身上的靈魂氣息，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
波動很輕，很淡。
但李想感覺到了。
李玉立的氣息正在變弱。
像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李想放下茶杯，站起身。
然後，身形在原地消失。
空間躍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