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頓站在李想面前,冰藍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絲波動。
「第四道考驗通過了。」阿什頓說,「第五道考驗要在一年後才能開啟。」
李想微微一怔,「一年?」
阿什頓點頭,「考驗之間有間隔。
你需要時間消化,我也需要時間準備。」
李想沉默片刻,然後問了一個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怎麼才能成為十命盤?」
阿什頓看著他。
「第十道命盤的命盤格,」阿什頓說,「是自身。」
李想愣住了。
自身?
阿什頓沒有等他提問,繼續說,「前面九個命盤格,都是外來的。
你從神之塔兌換,從機緣中獲得,從戰鬥中奪取。
它們都是你得到的東西,不是你本身。」
他頓了頓。
「第十個不一樣,第十個命盤格,需要你自己成為它。」
李想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自身。
成為命盤格。
這是什麼意思?
阿什頓看著他,似乎看穿了他心裡的疑惑。
「你慢慢想。」阿什頓說,「一年後,你過來,我開啟第五道考驗。」
李想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冰原之中。
只剩下李想一個人,站在無盡的白色里。
……
半天后,李想回到了混沌聯邦。
推開院門的時候,正是黃昏,夕陽把院子裡的一切都染成了暖橙色。
院裡的幾棵樹還在,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陸清水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織著一件紅色圍巾,圍巾已經快織好了。
看見李想進來,她抬起頭。
「回來了?」她問。
李想點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陸清水看了看他,沒有問他考驗的事。
她只是繼續織著圍巾,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李想坐在那裡,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去。
腦子裡想的,全是阿什頓的那句話。
第十道命盤的命盤格,是自身。
自身。
「織好了,看看合不合適?」陸清水收了圍巾的最後一針,給李想把圍巾戴上。
圍巾很暖和。
李想感覺,如果再去至寒之境,有這件圍巾就不會冷。
「這是用天年冰焰蠶的蠶絲織成的,暖和吧?」
「嗯,很暖和!」
……
接下來的日子,李想的生活變得很規律。
早晨起來,處理聯邦的政務,各種文件,各種匯報,各種需要他簽字蓋章的東西。
李想雖然不喜歡這些瑣事,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下午有時候去城裡轉轉,看看那些新開的店鋪,看看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
混沌聯邦現在已經是整個外圍區域最大的勢力,每天都有無數人湧入這座城市,尋找機會,謀求生存。
傍晚回到院子裡,陪陸清水坐一會兒,聊聊天,有時候李玉立也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她今天又修煉出了什麼新招式,說她今天又打敗了哪個不服氣的同齡人。
晚上,李想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思考。
自身。
到底什麼是自身?
……
第一個月。
李想試著從字面意思理解。
自身,就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意識。
成為命盤格,是不是意味著要把自己的身體、靈魂、意識,都變成一個可以容納力量的容器?
李想試著去感受自己的身體。
從皮膚到血肉,從骨骼到內臟,從每一個細胞到每一絲意識。
李想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但怎麼把它們變成命盤格?
他不知道。
……
第二個月。
李想換了一個角度。
命盤格是用來承載命盤的。
前面九個命盤,都是外來的力量。
空間、混沌火蓮、生命、虛空、千變、弒殺……
這些力量進入他的命盤格,成為他的一部分。
那第十個命盤,是不是不需要外來力量?
或者說,第十個命盤本身,就是力量?
李想試著去感應體內那些命盤之外的東西。
那些不屬於任何命盤的力量。
李想體內還有很多。
有魔力體系的力量。
有生命之神神格沉睡的力量。
有從世界核心吸收來的力量。
有從那些大蟲身上吞噬來的力量。
這些力量散落在各處,沒有固定的位置,沒有統一的歸屬。
如果他能把這些力量整合起來,凝聚成一個新的命盤……
那算不算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