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局中之局
在整個頭顱都被厲駭扯拽而出,大腦亦被厲駭震碎成漿,連魂魄也被厲駭攪亂碎於無,且方圓百里全無一絲寒氣可借其再度復活的慘烈境況下,雪蒼穹終究是——.—·徹底死亡了。
而由他所創建的武林聖地一一冰宮,亦於今日滅門亡種,淪為了一段武界殘史。
同時厲駭的強者碎片總數,亦增長到了四十六枚。
於是,他隨之便一念間散去了霸勁場域,讓這天地自然復歸了原貌。
嘩—
萬丈火海雯那消失,雪神山頂也再次重現人間。
只是如今,這片廣闊山頂已赫然失卻了那厚達不知幾百還是幾千丈的方古冰層,曝露出了其原有的岩質峰頂。
並且即使是這片岩質山頂,如今也已然被炙烤成了晶體熔融狀態,儘是一片琉璃暗紅之色。
而厲駭此刻,就懸駐在這片琉璃炙海的上空不遠處,舉目四望冷視四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便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徹在了厲孩周遭四方:
「厲大哥,你在找什麼,是在—找我嗎?」
隨著聲音的出現,飛飛的身影徐徐出現在厲孩前方不遠處。
這道身影虛無實質陰氣盤然,明顯不是活人而是鬼魂。
面對厲駭,如今已然化為鬼物,且不知為何躲過了後續連番災劫的飛飛,此刻一臉悲傷且茫然的低低泣訴道:
「厲大哥,我不明白,你,你為何要殺我,飛飛———飛飛真的不明白!」
厲駭平靜看著飛飛,冷冽道:
「你說,我現在應該叫你飛飛,還是叫你——安平戲呢?」
正在哭泣的飛飛當即一證,隨即表情便迅速恢復正常,甚至臉上緩緩綻放開了一絲笑意:
「呵呵,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厲駭沉聲道:
「若說正式發現,其實沒有多久,但若說懷疑,其實從剛剛接觸你之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當然,是很細微的懷疑,細微到當時連我自己—.可能都沒有感覺到。」
「哦?這樣麼。」
飛飛歪頭笑道,「可是,我自問演技了得,為什麼你還能發現破綻,話說—.—·到底是什麼破綻啊?」
面對她的好奇詢問,厲駭平靜言道:
「還記得嗎,你曾經說過一句話,你說——-你無法分辨別人漂亮不漂亮,就因為這一點,當時我便對你-產生了一絲懷疑。」(詳見本書第155章)
「僅僅因為這一點麼?」
飛飛搖頭笑道,「呵呵,我不太理解。」
「我絕不是一個可笑可悲的自戀之人。」
厲駭沉聲道,「但我的容顏與氣質乃至身姿,都是由一部宗師級數的媚功塑造出來的。
可那時候的你,卻僅僅只是一個三境武者,所以你有什麼能力又有什麼資格,可以無視我宗師級媚功的效果呢?」
其實在說出這段話的同時,他還有一些更細緻的線索沒有說出口。
之所以沒說,則是因為這些線索,皆來自於系統的勘察。
厲駭還記得,自己當初看到飛飛時,她的所有詞條特性里,唯有一項【復活】詞條達到了4級層次。(詳見本書第155章)
至於其他像【野性】【凝神】這兩種與精神抗性相關的詞條特性,則僅有最低的1級層次。
但厲駭的【魅力】詞條卻有足足4級。
要知道,這可是只有【石心4級】【野性4級】或者【凝神4級】,才能夠做到有效抵抗的層次啊。
與此對應的存在,不是武道宗師就是四境術土,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區區三勁武者能夠碰瓷的。
並且,得是自己想要抵抗才行。
否則像是雪緋紅這種,明明具備精神抗性類4級詞條特性,可由於不抵抗厲駭的魅力甚至主動去接受,那麼便同樣會如那些弱者一般,一見到厲駭就不能自已瘋狂痴迷。
所以,飛飛憑什麼可以無視厲駭4級【魅力】的影響呢?
她擁有的那幾個技能,全都不具備此類抗性啊。
不過,當時的厲孩也確實沒有想那麼多。
畢竟他不是偵探出身,而僅是個粗莽的殺豬匠而已。
「還有簪婆婆,我對她也有懷疑。」
厲駭緊緊盯著一臉微笑的飛飛,「你和簪婆婆沒有血緣關係,也並非雙胞胎那般擁有心靈感應,因此·——-你為什麼可以隔空感覺到她的安危呢?
還有簪婆婆死後,其亡故之地以及周遭範圍內,為何沒有她的魂魄存在?而是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
我記得當時我們從紅土森林一路返回到金富鎮狸王廟中,壓根沒用幾分鐘,
那麼短的時間,應該不足以讓那簪婆婆的魂魄墜入黃泉吧,所以這又該如此解釋呢?」
其實,這也正是厲駭當時為何沒有帶著婆婆的殘戶,一路飛離武界返回大景然後再施法復活的原因。
要知道對於厲駭而言,這種距離的行程根本不算遠,連半天時間都用不著。
甚至,他要變成活體飛船來飛,速度還能再快一大截。
可當時那狸王廟內外,壓根不存在簪婆婆的魂魄,這讓厲駭如何施為?
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呀。
並且,在厲駭從斬魔司中學到的鬼物知識中,這種情況也是極其罕見的,除非有人事後把鬼魂搜到了,否則現場不可能如此乾淨啥都沒有。
所以厲駭對簪婆婆的死,產生了懷疑,懷疑其中有貓膩。
在壘砌了一重又一重懷疑,加上飛飛血脈中的《玄理憶巢書》,再加上從玄蠱坊八坊主那裡得來的信息,再再加上神秘預知力的模糊搏動,最後再加上厲駭殺了那已然成就宗師的飛飛之後,他居然沒有獲得碎片?
是的,沒有獲得碎片。
這一切種種,皆讓厲駭懷疑自己陷入了一個充滿迷霧的局中。
既然有局,便必然有布局設局之人,
而對於這個設局人的身份,厲駭則認為,目前嫌疑最大動機也最充足,且風格也同樣這般七彎八拐的—便只有安平戲一人了。
「咯咯咯咯~」
飛飛捂嘴輕笑,「不錯,真不錯,真有你的。」
「所以.」
厲駭肅聲道,「你,飛飛,簪婆婆,你們互相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從來就沒有我們。
飛飛微笑道,「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