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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人格面具

2025-03-13 10:37:05 作者: 大萌蛇

  第187章 人格面具

  「只有你?什麼意思?」

  厲駭劍眉緊皺道,「難道飛飛與簪婆婆,都是你的分身不成?」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亦在心間暗道:

  這安平戲便算是黑天子的分身了,為何他還能再分出分身?而且飛飛不也是聖使預選麼,又為何會成為安平戲的分身呢?

  便在厲孩思緒流轉間,飛飛或者說安平戲,就笑著再次開口道:

  「飛飛與簪婆婆並非我的分身,而是我的———人格面具。」

  「人格面具?」

  聽見這個陌生詞語,厲駭更加疑惑了。

  他皺眉沉聲道:「什麼意思?你是精神分裂?她們是你分裂出來的人格嗎?」

  「如果這樣能有助於你理解——

  

  安平戲微笑,「那麼你就這樣理解吧。」

  隨即她或他,便繼續說道:

  「四百年前,我曾是一個戲團的演員,從七歲起就登台演出,在鄉村里在城鎮裡在富人家裡,演著各種角色,賺取掌聲與罵聲,順便短暫體驗各種人生,這種感覺.讓我非常迷戀。

  所以後來嘛,當我有了能力之後,就想要去真正體驗一下各種人的整個人生,因此我便分裂出一個個副人格,再剔除掉這些副人格表層攜帶的,獨屬於我個人的記憶信息。

  然後再將這些空白的卻又攜帶我個人性格特質的副人格,塞入到形形色色各種人的心靈意識中,去替換掉他們的人格,可卻又依然使用他們的記憶。

  如此一來,我就既可以用主人格我的視角,又可以用副人格非我的視角,去全方位體驗他們的完整人生,站在台下操縱並欣賞一個個由我上演的一出出悲歡離合,噴噴噴,這樣——·真是太有趣了。」

  聽完這一大段話後,厲駭沉默了一瞬,隨即便冷冷道:

  「我明白了,你一直都在通過某種神通或者邪術,分裂出一個個可以被你感知與操縱的副人格,然後讓這些副人格去奪舍世間一個個無辜之人。

  最後再讓這些人淪為你用於體驗各種人生,並取悅你自已那狂熱表演欲望,

  以及滿足你變態自戀傾向的工具,呵,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個十足十的神經病啊。」

  「神經病麼?」

  安平戲笑了笑道,「我確實體驗過不止一種神經病的人生,都挺有趣的。」

  「總之—」厲駭沉聲道,「簪婆婆應該在很早之前便被你的副人格奪舍了吧,而飛飛則要靠後一些。」

  「猜的沒錯。」

  安平戲悠悠道,「婆婆嘛,早在玄蠱坊當奴時就已經成為了我的人格面具,那會兒她才十多歲,至於飛飛嘛———情況則要複雜一些。」

  「幼年時代的飛飛,確實曾是玄蠱坊的奴隸,也確實在坊內經受過種種可怕實驗,但也正是這些殘酷實驗的折磨,才讓她覺醒了復活能力。」

  安平戲回憶道,「不過可惜的是,死而復活後的飛飛,雖然肉身盡復毫髮無損,可她那早已在種種折磨下分崩離析的心靈,卻沒能恢復原狀,所以她成了一個人格與思維都全部崩壞的空心人。

  從此以後,只會呆呆躺在地上而無任何行為能力的飛飛,便成為了紅土森林深處那些野獸們的最佳口糧,每一天都會被群獸分屍幾次十幾次甚至幾十上百次。

  反正無論死上多少次,她都會在森林的某個角落裡再度復活,再次為野獸們提供一份不會反抗的鮮嫩肉食,如此周而復始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於是就這樣死了不知幾方次還是十幾方次或是幾十方次之後,不斷隨機復活在森林各處的飛飛,便在時間與命運的一點點挪動下,終於用三年時間跨越八千里地,恰好挪到了金富鎮狸王廟的殿堂里,然後才被我的人格面具婆婆發現。」

  厲駭接話道:「所以飛飛之後便被你的副人格奪舍,成為了你的又一個分身,然後再與那名為婆婆的分身,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上演一出出母慈女孝的虛假戲碼。」

  「你錯了厲駭,大錯特錯。」

  安平戲斷然否定道,「那絕不是虛假戲碼,在你沒有來到金富鎮之前,簪婆婆與飛飛的人生都是真實的,她們的情感互動與交流都是自然而然的,曾帶給我很多歡樂也曾帶給我很多感動,而且——」

  他或她悠悠道:「若沒有我的副人格支撐,她們很早以前就該被悲慘人生壓垮了。

  仁慈如我,所選擇的所有人格面具,其前身都是被生活與命運摧殘至心靈崩潰的可憐人。

  若沒有我的出現,這些面具都得早早離世,再無法體驗這花花世界與精彩人生。」

  「你不夠誠實,安平戲。」

  厲駭冷冷嗆道,「我最鄙視你這種人,作惡便作惡,說這些冠名堂皇之語有什麼意義,假若你真有那麼好心,那麼為何要坐看簪婆婆被章雍虐殺呢?

  怎麼,被殘忍殺害也是精彩人生的一部分嗎?狗屁!人都死了還精彩個鬼啊,你只是想用婆婆的命,來當做工具試探我而已。」

  「?!」安平戲驚訝的看向厲駭,「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真厲害。」

  隨即他或她便微微笑道:

  「你猜的沒錯,簪婆婆與飛飛這兩個人格面具,確實是用來試探你的,因為像你這般心懷正義的赤誠之人,基本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夯貨。

  像你這類人嘛,不會畏懼強權與強敵,卻總會被可憐人的遭遇打動心弦,亦會被俠義理念感召,然後在情緒沸騰之下,做出種種可以被預測的舉動。

  所以,我便想從這個角度切入,看一看有沒有機會,讓你為我所用。」

  「原來如此,神經病的思路果然夠廣。」

  厲駭平靜道,「可是,既然你現在把一切都講的那麼清楚明白了,後面又該如何把這一套再次用在我身上呢?」

  「這算是一種誠意,也算是一種宣告。」

  安平戲微笑道,「我出現於此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問你,你願意當我的友人還是敵人?

  若選擇前者,那麼你的未來必將一片光明,若選擇後者,那麼你未來就要面對一大群如我這般難纏,甚至更加難纏的敵人了。

  所以—說一說吧,你的答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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