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蕾雅教會卡特里內婭宗祭長
雖說黑森領的發展靠的是耕戰立國,符合蘇離的戰略。
但這裡面有點小瑕疵,那就是負責耕戰的這兩大教會裡,只有烈陽女神教會是被蘇離掌握在手中的。
蘇離是烈陽女神的傳奇級神選,身負女神天命,更是把女神的神器【烈陽戰爭聖典】
握在手中,可以說薇爾莉特是拿出了一部分神職,加持在蘇離身上。
就是賭他最終能夠登頂帝位,從而把神權擴散到整個帝國。
若是蘇離失敗了,沒有成功登頂帝位。那整個烈陽女神教會都將受到重創!
烈陽女神的相當大一部分神權都會僅局限於邊境親王領的一隅之地。
到時候,烈陽女神就從萬神殿中一位影響整個帝國的神靈,變成了偏安南方一隅之地的地方神靈。
但毫無疑問,女神賭對了。
隨著蘇離的登基為帝,成為整個帝國至高無上的主人,最後她的神權非但沒有分散出去,依舊保證了能夠影響整個帝國。
更是讓烈陽女神的信仰大幅增強,從一個南方為主的教派,一舉登頂,隱隱有成為新國教的趨勢。
尤其是隨著尤里克聖火熄滅,尤里克本人被重創。
帝國國教又在大主教沃克瑪的一通操作下,威望大減。
此時的烈陽女神教會簡直是如日中天,薇爾莉特更是在終末危機中成了抗主力的戰神o
沒有人會覺得女神只是運氣好,僥倖賭對了。
更多的信徒都堅信,這是女神的戰略眼光卓著!
畢竟薇爾莉特本身就是戰略與智慧之神,相較於虛無縹緲的運氣,信徒們都更傾向於相信,這是女神在智慧的抉擇下,早已看穿的最完美戰略布局。
一切並非運氣,而是女神精心籌劃的戰略性優勢!
最可怕的是,連混沌方都對這個說辭毫不懷疑。
在所有人心裡,那個女人就是有這種能力與眼光。
沒有人會相信,最初的原因只是薇爾莉特受不了蘇離的安祿山之爪。
在夢境裡,蘇離是真的強勢到扒光了女神的衣服,隨著他不安分的遊走,女神身體緊繃,不得不答應他的一些無理要求。
雙方的相處,根本不是什麼處心積慮的布局,就是一步一步走到這裡的。
不過對這一點,蘇離也曾經跟希露德討論過,有沒有可能蘇離以為的,也是薇爾莉特故意讓他誤會的。
畢竟最狡猾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不然以女神那卓越的智慧,真的會讓自己出現在那麼無力的場景嗎?
說不定,能讓蘇離強硬扒光她的衣服,這種心態、這種強勢,都是她潛移默化主導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主動布局也好,迫於蘇離的軟磨硬泡也好,最終的結局都是,蘇離成了她人間最強的神選騎士。
希露德更是她教會意志的執行人,手握至關重要的教會投票權。
相較於烈陽女神教會這裡和蘇離全方位的強勢綁定,蘇離指尖甚至還仿佛縈繞著烈陽女神嬌軀的餘溫與體香。
在蕾雅教會那邊,雙方的綁定就寬鬆太多了。
甚至至今為止,蘇離還不清楚,蕾雅女神的本尊到底什麼樣?
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慈祥的老婦人,還是一位赤著玉足,只披一件綠色長袍,露出飽滿胸部,帶著青草編織的王冠的少女?
蘇離倒也沒有野心要跟蕾雅女神夢中幽會一下,畢竟萬一是個老太太呢?
蘇離可不想傳出自己夢境中跟中年女人幽會的緋聞。
但至少該教派的教宗也應該由皇帝指派的人擔任吧?比如范達爾,他對蕾雅教會的信仰傳播發揮著無與倫比的重要作用。
但遺憾的是,皇帝還真就無力干預一個教會內的人事任免。
蘇離當然可以不顧代價,強行在一定程度上干預該教派的內部事務。
畢竟皇帝,尤其是如今威望如日中天的皇帝,權力幾乎是無限的。
但是該教派就用軟釘子來對抗,那蘇離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
他自然可以威脅要罷免教會的主教、甚至宗祭長,但是在對方內部團結一心的情況下,如果不肯合作,那小丑就是蘇離了。
而蕾雅教會的宗祭長,卡特里內婭,還真不是一位可以讓人隨意拿捏的存在。
因為她大公無私,勤勞樸素,是教會內威望極高的存在。
卡特里內婭,蕾雅教會的宗祭長,也被信徒稱為「持穗之母」或「泥足聖母」。
在舊世界那些只認西格瑪與尤里克的貴族眼中,一個頭戴麥穗冠冕、腳上沾著泥土的老婦人似乎無足輕重。
但若有人真這麼想,便會在第一次踏入蕾雅聖田時,被那鋪天蓋地的金色禾浪壓得喘不過氣來。
卡特里內婭出生在艾維蘭與奧斯特馬克交界的黑麥鄉,父母是為一名男爵耕種鹽鹼地的農奴。八歲那年,村裡的接生婆在蕾雅祭壇前撿到這個瘦小的女孩。那年饑荒,家家戶戶把最後的黑麵包餵給還不會說話的孩子。
她卻在聖田裡站了一整夜,不哭不鬧,天光破曉時,她身上的破麻裙竟沾滿了露水。
祭司們說,那是蕾雅對她微笑。從那以後,她便在教會中長大。
蕾雅是豐收、生育、家庭與爐火的女神,是農婦、產婦、磨坊主與牧羊人的守護者。
她的教堂沒有尖塔,只有低矮的石頭殿宇,四周環繞著麥田、菜圃與畜牧欄。
祭司們沒有黑鐵甲冑,也不擲戰錘。她們穿著粗麻長袍,赤足走在田埂上,為產婦接生,為病牛祈禱,為村莊驅除侵蝕糧倉的腐敗之靈。
而卡特里內婭,比任何一個蕾雅祭司都更像蕾雅本身。
她的雙手是一雙勞作者的手。手掌寬厚,指節粗大,掌心滿是替人耕地、割麥、磨粉、接生留下的老繭。
她的頭髮用一根麥稈挽在腦後,不戴金冠,不綴寶石。就連宗祭長的權杖,也不過是一根被磨得發亮的黑檀木棍,杖頭雕著一小束石麥穗。
她經常赤著雙腳巡視教區,靴子搭在肩上,腳底的黑泥結成了殼。
曾有從米登蘭來的西格瑪主教在聖典會議上譏諷她,說蕾雅教會的宗祭長比流浪農婦還寒酸。她只是用那雙泥足走到主教面前,不疾不徐地說:「一個不沾泥的人,怎麼知道大地有沒有病?」
這句話後來被許多蕾雅信徒刻在門檻上。
但卡特里內婭絕非軟弱的老婦人。她的仁慈像聖田,無邊無際。
她的嚴厲卻像收割時的鐮刀,冷光森然。
在蕾雅教會眼中,饑荒與瘟疫固然是天災,囤積糧食、坐地起價的商人則是人禍。
卡特里內婭執掌教會這些年來,不止一次親自帶人打開貴族的糧倉。
奧斯特馬克邊境曾有一位男爵拒絕在春耕前向佃農發放種糧,理由是糧價可翻三倍。
三日後,卡特里內婭孤身走進男爵的城堡,而等她出來的時候,男爵親自恭送她,並像見了鬼一樣把所有糧食都分發了出去。
後來據城堡里的僕人說,從宗祭長走進城堡開始,男爵就被蕾雅所懲罰,他變得鬱鬱寡歡,怎麼也體驗不到食物的美妙,他拼了命地進食,卻越吃越餓,越來越像個永遠填不飽肚子的食屍鬼!
那慘白的模樣,凸出的眼睛和撐到幾平爆炸的肚子,無可抑制的饑渴,以及周圍人驚恐的眼光,終於擊穿了男爵的勇氣。
他答應卡特里內婭宗祭長,以後絕對不會再那麼貪婪,會把糧食分發給平民,保證領地的豐收。
這終於符合了蕾雅教會的教義,女神慷慨地滿足信徒,卻絕不鼓勵貪婪。
耕作就是對女神最好的祈禱。
次年,這個男爵領就迎來了豐收,據說男爵依舊得到了三倍的收入。只是這一次,他靠的是更多的耕地、更高的糧食產量,從而獲得了更多的稅收。
也因此,帝國很多貴族對蕾雅教會嗤之以鼻,認為該教會裝神弄鬼。
在黑暗而絕望的帝國,絕對不會有這麼美好的結局。
這種皆大歡喜的光明風格,跟帝國黑暗、絕望的氛圍格格不入。
蕾雅教會一定是隱瞞了什麼東西!而且可能非常地可怕。
但具體隱瞞了什麼,已經沒人知道了。
總之,從那之後,卡特里內婭就坐穩了宗祭長的位置。
至於她手下的祭司,卡特里內婭從不要求她們殉道般的苦修,卻要求她們比農婦更懂農事。
每一位蕾雅祭司都要在聖田中輪作,要親手為至少十戶人家接生,要能在暴風雨里護住一片將熟的麥田,還要懂得用草藥與禱言為牲畜止住瘟疫。
她自己更是常年只睡半宿。夜裡,她就在教堂偏廳的粗木桌上鋪開教區地圖,就著牛油燭光,把每一筆糧稅、每一戶孤寡、每一片待墾的荒田都記在心中。
她的裙兜跟其他普通祭司沒有區別,也是掛滿了布袋,裡頭總揣著三樣東西:隨時可以播撒的麥種,一小包草藥,和一本用曬乾的麥稈紮成的小冊子,那是她自己編的《豐糧禱文》,幾百段禱詞,全是教她如何在泥地里與死亡爭奪每一棵活物。
然而,卡特里內婭也並非只有泥十與麥穗。蕾雅教會雖然不似西格瑪教會那般揮動戰錘,卻並非沒有鋒芒。
蕾雅的憤怒會落在兩種人身上:糟蹋糧食的人,和戕害生命的人。
她的祭司們能在戰場上治療傷兵,也能在亡靈之風吹過田野時,讓死者安息。
蕾雅的祝福能填滿穀倉,也能讓貪食者腹中生出飢火。
卡特里內婭本人,據說對詛咒的精通不輸帝國任何一位戰鬥牧師。
她只消用那把黑檀木杖點地三次,就能讓一片被黑魔法腐化的土地重新長出白楊草:
也能讓一個用發霉糧食坑害百姓的糧商,在夜夜噩夢後跪在聖田裡懺悔至天明。
卡爾對這位宗祭長的了解,大多來自邊境親王領那些流民和商販的隻言片語。
他們提到她時,語氣總是複雜。農民們稱她為「泥足聖母」,說只要她路過,連最貧瘠的坡地都會多打三斗糧。
商人們則暗地裡抱怨,說這位老太婆一來,糧食就賣不出高價了。
也有些貴族咬牙切齒,認定蕾雅教會在她的帶領下越來越像一群披著麻布的法外之徒。
但沒有人敢真正動她。因為她的身後,站著整個舊世界最龐大的沉默群體,那些在田裡彎腰的人,那些在產床上哭喊的人,那些在冬夜圍著爐火數最後幾粒麥子的人。
就這樣一個人,她大公無私,把教會財產視為神之共產,自己過著苦修生活。
每天早起禱告、吃粗麵包、親自巡視醫院和救濟所。
對貪污、腐敗、異端、瀆職零容忍。
更是整個帝國幾百萬甚至幾千萬農夫心中的明燈,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已經88歲高齡,就算蘇離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也確實是很難動得了她!
當然她也不是完美無瑕的,就像帝國貴族們認為的那樣,這個絕望而黑暗的世界,不存在真正純粹的真善美。
根據她的政敵和篡位者的描述,她年輕時曾在修道院發現過一本知識古籍。
這個世界,知識總是意味著混沌的陷阱和腐蝕。
她因為好奇而忘記了修女的囑咐,偷偷翻閱過,果然那書里寄生著一個色虐大魔的靈魂碎片。
教會修士及時發現,才避免了她被腐蝕,也避免了一場悲劇災難。
但她還是因為閱讀了混沌書籍而懺悔終生,並在左臂刻下了教會的戒律。
他知道自己可能因為早年接觸混沌而在夢中看到低語幻想,因此每天以苦修和祈禱壓制。
如果有朝聖的信徒前往調查,偶爾就能發現,她有時深夜在禁室鞭笞自己。
事情就是這麼荒謬,帝國最講究真善美的教會,宗祭長是萬民敬仰的長者,卻可能被惡魔糾纏。
更有可能,整個教會的最大教宗,其實早已是一個惡魔。
所以蘇離看向范達爾,說道:「這些赤紅之穗給你,我希望你能迅速地成長為傳奇級蕾雅教會修士,並接替卡特里內婭女士,成為教會新的宗祭長,並取得蕾雅的聖物《綠野之書》和《夏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