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塔爾教會的壯舉和萬林儀式
雖然尼亞夫的彩虹屁讓蘇離很舒服，但蘇離還是沒有被輕易蠱惑。
他望向尼亞夫，問道：「你找我有事？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尼亞夫點了點頭，身上有著顯著的塔爾教會氣質，熊皮鹿首的裝飾，讓他看起來充滿野性。
「陛下，我是想跟您談一下後勤補給和資助的事情。」
蘇離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他感覺每一位教會牧師、每一位將領找他，都是同樣的目的。
反正就是伸手要錢、要人！
他這個皇帝，簡直是帝國的大管家。
要麼說皇帝權力大呢？畢竟管著別人的錢袋子，對方工作不佳，讓自己不滿意，隨時都可以來一句，你被開除了。
而尼亞夫顯然敢伸手要錢還是有底氣的。
他說道：「陛下，您知道的，我們塔爾教會為整個聯軍掌管著至關重要的馬政，數十萬匹戰馬、數萬隻怪獸，都是我們成千上萬的塔爾教會、教團修士在照顧著。」
「但這樣只靠修士、魔法和神術，對我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終末危機當前，混沌之風空前濃烈，每次施展法術，都是一次在刀尖上起舞，很容易讓我們的修士成為混沌卵。」
「所以我們打算建設一批神聖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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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森林？」蘇離眉頭一挑。
這個神術他還真知道，領地之前的牧苑總管埃蒙德最強的神術就是【創造神聖森林】。
神聖森林實際上是德魯伊祭祀的寺廟。這個法術允許德魯伊祭祀創造一個神聖森林或者淨化一個被腐化的樹林。在施放此法術之前，該區域必須用精粹石石陣圍出來。該法術可以從滿月開始持續一個月，德魯伊祭祀在此之後可以在其中執行各種儀式。這個法術也可以用來使被腐化的石陣重新恢復正常狀態。」
在巨石陣被神聖森林能力激活後，所有進入其中的紀倫法師（包括精靈、晨曦教會、塔爾教會等），都可以獲得魔力恢復速度提升，以及神術能力增強。
通過這個森林能給平原地帶創造一片樹林帶，極大地庇護牲畜和林地。
但那名義上叫森林，實際上就是一片小樹林。
面積也就幾畝大，如果沒有概念的話，大概就是還不到一個小區那麼大。
裡面養點牛羊鹿還行，養怪物那是想都不要想。
一隻狼進去都得含淚出來。
蘇離想不到這個森林跟幾百萬大軍的後勤補給有任何聯繫？
尼亞夫則笑著說道：「領主大人，我們塔爾教會還有一本聖物，名叫《古林儀式》。
「通過這件聖物，我們可以極大地復甦林地，進而創造一片森林。」
「不是普通的森林，而是黑松大森林那種。」
他特意挑了一個蘇離能夠理解的存在。
黑松大森林，就是黑森林東方的那片森林。
講道理，蘇離都已經成為選帝侯和皇帝這麼久了，他也沒有把家門口那座森林探索完成。
現在領地的經營只到西側1500公里的艾索尼德湖那兒。
對於再往東的那些著名建築、奇幻地點和古代遺蹟，他們知之甚少。
甚至裡面的木精靈社區在什麼地方，他們依舊一無所知。
而《古林儀式》能夠創造一個這種級別的大森林？
蘇離不禁踟躕，因為眾所周知，在舊世界高山屬於矮人，平原屬於人類，森林則屬於各種黑暗扭曲的怪物。
因此在舊世界的製圖學中，森林從不被視作人類國度的自然延伸。帝國與基斯里夫的農夫、樵夫和獵人，其活動範圍極少越過林緣。
對舊世界的人類文明而言，森林不是資源，而是邊境一道由活著的樹木、飢餓的野獸與混沌氣息構成的黑暗邊境。
這或許是普通世界的人類很難理解的，為什麼舊世界的人類如此恐懼森林。
因為那並非凡世中的正常林地，而是由魔法之風常年吹拂、混沌能量滲入地表，形成獨立而敵對的生態系統。
其中充滿了危險，首先就是野獸人部落！
幾乎每一片大型森林深處都有野獸人獸群遊蕩。這些半人半獸的生物由混沌能量扭曲而成，天生憎恨秩序與文明。
它們以部落為單位，由獸王與薩滿統領，在林中設立祭壇與巢穴。任何進入森林的人類都會被視作獻給黑暗諸神的祭品，或被當場撕碎，或被拖回巢穴用於血祭。
另一方面木精靈與森林精魄則占據了大量的森林，以阿塞爾·洛恩為代表的魔法森林是木精靈的絕對領域。木精靈極端排外，任何未經許可踏入林地的外人都會被巡邏隊射殺、被樹精拖入地下，或被困在森林製造的幻象中永遠迷路。
更可怕的是，整片森林本身可能「甦醒」，以移動的路徑、吞人的泥沼和絞殺性的藤蔓清除入侵者。
然後就是混沌污染與變異。
部分森林長期暴露在混沌之風的吹拂下，如帝國北部的陰影森林。此類地區的動植物普遍變異：樹木扭曲成爪形，野獸多生肢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瘋狂的腐化能量。
人類在其中停留過久，會逐漸出現幻覺、精神崩潰、肉體突變，最終淪為混沌的奴僕或失去理智的變異怪物。
除上述威脅外，舊世界森林中仍棲息著大量危險的野生動物與亞種：巨型蜘蛛、森林哥布林、
史古格、狼群、鷹身女妖、沼澤怪物等。在希爾瓦尼亞等受死靈術污染的地區，森林中還遊蕩著殭屍、幽靈與吸血鬼的僕從。
舊世界諸國對森林的利用僅限於邊緣地帶。伐木、採集、捕獵等作業通常由武裝護衛陪同，且絕不在夜間或濃霧天氣進行。
商隊穿越林間道路時，需僱傭大量傭兵、獵巫人或戰鬥牧師隨行，並嚴格遵守「不偏離道路、
不回應林中呼喚、不拾取林間物品」等鐵律。
帝國官方曾多次組織「森林清剿」行動，試圖剿滅德拉科瓦爾德等黑森林中的野獸人，但均以慘重損失告終。
舊世界的學者普遍認為：森林一旦越過某條看不見的界線，便不再屬於人類世界，而是荒野與混沌的領土。
著名的黑暗森林包括：德拉科瓦爾德森林，帝國境內最大的黑森林之一，野獸人獸王「獨眼」戈蘇爾的領地。帝國多次派軍清剿，至今未能根除。
陰影森林：帝國北部受混沌污染的地區，變異生物橫行，連帝國巡邏隊都繞道而行。
威斯特領鬧鬼森林：受吸血鬼魔法腐蝕，林木枯死，亡靈遊蕩，夜間尤為致命。
如今尼亞夫又要用魔法和神術創造一片大森林？
那等於是從人類的疆域中再割走一塊肉，變成了讓人類忌憚不已的危險區域。
所以也就能理解了，為什麼尼亞夫之前不進行這種創造，顯然一個正常的選帝侯，都不會支持塔爾教會在自己的領地上進行這種瘋狂的行為！
但蘇離不一樣，他不是選帝侯！他是帝國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尼亞夫相信，蘇離會接受這一項的！這對帝國的現在、未來都大有裨益。
以前選帝侯們不同意，是因為當時的天時、形勢，做這種事情等於自殺，傻子才會做。
但現在，形勢不同於以往！
以前的自殺行為，現在等於是救命藥草。
以毒攻毒，重病就該下猛藥！
尼亞夫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說道：「陛下如今正是終焉之時，混沌神選艾薩瓦帶著他龐大的混沌軍團從北極入侵南下，帶來的不僅有披甲巨獸、混沌惡魔、諾斯卡勇士，還有那呼嘯而至的極地寒風與混沌之風。」
「您也親眼目睹了，曾經肥沃富饒的土地，被變得堅硬烏青，如同混沌荒原的凍土。泰拉布海姆城下，可是帝國的中央，但這裡被混沌軍團盤踞的地方卻出現了凍土。」
「甚至這份凍土還在南下，入侵我們的領地。」
「而且不僅僅有極地的寒風，還有狂暴的混沌之風，它吹過之處，莊稼枯萎、河水發黑、孕婦產下畸胎、死者從墳墓中爬起。整個北方都被肆虐成了混沌荒原的模樣。」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說道：「您不可能在不改變環境的情況下，大敗無窮無盡的惡魔軍團。」
「格拉夫陛下曾經發起過北伐，雖然他帶領著三十萬軍團在混沌荒原上肆虐，四戰四捷，斬首了數十萬的混沌勇士，更是摧毀了一座又一座的諾斯卡營地。」
「但極北的寒風還是限制了他們的深入，最終格拉夫陛下不得不放棄一切前進的據點，撤回諾德海岸，撤到黃金長城，撤到米登海姆。最終撤回到您登基為帝之時。」
蘇離眉頭微蹙，目光肅殺地望著他，說道：「如果審判庭的人在場，就通過你這幾句話，你就會被處以火刑。哪怕你是塔爾教會的宗祭長。」
「你知道，在終末危機的當下，人們最厭惡巫師的警告，尤其你這還有煽動消極情緒，動搖軍心的嫌疑。」
「如果你接下來說的話，不能打動我的話，我不介意為塔爾教會換一位牧首。」
「當然！陛下！」尼亞夫倒是充滿了野性，目光灼灼地望著蘇離。
「陛下，我們塔爾認為之前的戰敗，都是沒有改變環境，在惡魔的主場作戰，肯定是贏不了惡魔的。」
「前面的戰事，都沒有擋住混沌之風南下腐蝕的道路。您親歷過這些戰爭，一定知道，在決戰的時候，我們人類的腳下都成什麼模樣了。」
「黃金長城下，混沌的綠色藻潮鋪天蓋地，從利爪海一直蔓延到黃金長城之下。納垢的瘟疫腐蝕堆起來有山那麼高，甚至一直堆到了黃金長城的頂端。」
「米登海姆城下更是徹底成了凍土，噁心兒烏青的凍土包圍了整座城市，那是一座陷入混沌之風中間的孤城。就算沒有泰格里斯偷竊聖火，就算尤里克的火焰依舊燃燒在那裡，又有什麼用呢？」
「城市已經不適合居住，困守在裡面的人，只會讓這座城市成為一座孤島。」
「海岸邊一座再高聳、再堅韌的礁石，也是擋不住整片大海鋪天蓋地而來的海浪的。」
「所以我們塔爾教會的言下之意是，在這裡生成一座森林。先擋住鋪天蓋地南下的寒潮和混沌之風。」
終於，他的話語讓蘇離變得嚴肅起來。
要擋住混沌軍團，先擋住混沌軍團頭頂的混沌之風？！
這個提議，不得不說，是有幾分道理的，有點釜底抽薪的感覺。
難怪說皇帝都要有主教團、顧問團呢。
如果只把視野局限在一個教會內部，難免會有所偏頗。
所以明君都注重廣開言路，虛心納諫。
如果他只局限於薇爾莉特的教義，從頭到尾都會想軍事上的事情，怎麼利用戰術優勢，擊敗混沌惡魔的大軍。
但他現在就遇到了那個典型的情況【百戰百勝不足以扭乾坤，一敗則致禍不復】！
誠然烈陽女神的教義和神器能幫他打贏每一場小的戰役，可是這戰略大局卻一直沒有扭轉的希望。
而尼亞夫的這個提議，來自塔爾教會的意見，終於讓他看到了那麼點苗頭。
尼亞夫接著說道：「眾所周知，森林催生畸變和腐化，那是因為森林比平原更容易吸收和攔住
混沌之風。混沌之風在平原上廣泛傳播，可能影響幾千里。而森林則將混沌之風全部攔截在了一片區域內。積蓄的混沌之風越來越濃郁，自然催生了更嚴重的腐敗。」
「所以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特點，我們在帝國的北部人為種下一片森林防線。混沌之風吹來，首先侵蝕的是樹木、是林中野獸、是那些本就屬於荒野的存在。它們會替我們承擔第一輪腐化，替我們的農田、牲畜、子民吸走致命的變異之力。」
「而混沌軍團穿過森林後，軍團里儲蓄的混沌之風和庇佑都會大幅降低。這等於是對他們的一次強力虛弱，那時候我們也能更容易地擊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