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朝堂作秀,忠誠!
楊廣是假的?
殿中眾臣皆是一愣。
也不怪他們認不出君主,因為此時站在大殿之中的這些人,很多都是火速提拔,今天才第一次走進這座大殿之內。
在此之前,別說楊廣,就連宇文拓,他們都不一定見過。
如今宇文拓忽然說台上的楊廣是假的,他們自然也分不出來。
只有楊廣本人,一臉的莫名其妙。
什麼?
我是假的?
我怎麼不知道?
李密奮力抬頭,看向龍椅之上的那個人。
那人眉宇之間,的確是和楊廣有著幾分的相似,但身形差距太大。
李密自然是見過楊廣的。
雖然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他卻也還記得,楊廣身形高大,眼神之中滿是傲氣飛揚。
而此時坐在龍椅之上的那人,身形消瘦,雙目之中看不見半點神采。
若換做旁人,只怕是將龍椅上的這位,當做是個骷髏傀儡。
如此巨大的差距,再加上剛才宇文拓的話,李密頓時就信了。
「哈哈哈,宇文拓,你還有臉說我是亂臣賊子?你連皇帝,都敢隨意更換,與我這亂臣賊子相比,都好到哪裡去了?」
「大膽!」
宇文拓忽然大喝:「竟敢質疑龍顏?殿上至尊,不是陛下,又是何人?你這亂臣,在此大殿之上,竟也敢如此放肆?當真是膽大包天,死不足惜!」
李密頓時愣住了。
不是,說那人不是楊廣的是你,說他是楊廣的也是你。
你到底什麼意思?
但他很快明白,宇文拓這一番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以及上面坐著的那位楊過說的。
殿上的諸多大臣,畢竟有很多都是初次進入這座大殿。
宇文拓就是要告訴他們。
龍椅之上的那個人,是皇帝楊廣,還是一個假冒的傀儡,都是他說了算!
要讓諸多大臣們知道,在這個地方,誰為尊,誰為賤,誰的話說出來有分量,誰的話可以完全無視!
至於李密,充其量只不過是宇文拓來展示這一番權威的工具人。
意識到這一點,李密當即紅溫。
但在他起到這些作用之後,宇文拓便完全沒有了與他再閒聊的心思,直接大手一揮,喝道:「拉下去,砍了!」
扣押著李密的鐵甲兵,立即將他抓起,便要向外帶去。
李密心中對此早有準備,倒也沒有失態。
但宇文拓揮揮手,卻道:「不是他一個,全都拉下去砍了。」
「啊?」
「宇文拓!你!」
旁邊的李子通、梵清惠等人,還以為宇文拓再怎麼樣,也會與他們說上兩句。
尤其是梵清惠,她代表了佛門勢力,天底下無論是哪一個門閥世家,朝堂上的諸多大臣,誰不得對她敬畏三分。
佛門代天選帝的計劃開展之時,隨便一個佛門弟子,都能成為某一座小城地頭蛇的座上賓。
哪怕是代天選帝計劃結束,披露出佛門支持的人乃是李世民以後,各大勢力起碼在明面上,也不敢和佛門完全撕破臉皮。
在她想來,縱使宇文拓膽大包天,也必須要考量考量佛門的分量。
最多也只是和她談一些條件,不可能直接將她斬殺。
但卻不料,宇文拓別說與她談條件,甚至連交談的意思都沒有,直接一揮手,就要把她砍了。
這一刻,哪怕是比較淡定的了空,也是慌張了起來。
「阿彌陀佛,宇文太師如此對待我佛門弟子,就不怕佛祖怪罪嗎?」
「呵呵!」
宇文拓冷笑一聲,道:「你見過佛祖?就與我論佛?」
了空:「阿巴阿巴————」
哪怕他遍讀佛經,自問在辨經方面,雖不如那些赫赫有名的高僧,但卻也可以說是當世一流。
但面對宇文拓的這一問,卻仿佛回到了自己閉口禪還沒破的時候。
愣是沒法回答。
宇文拓拔出軒轅劍,道:「莫說你們這些佛門弟子,就算是佛祖親臨,在這把劍面前,也得給我三分薄面!」
這————反駁不了。
真反駁不了。
軒轅黃帝和佛祖,都是傳說級別的人物。
但若論歷史,顯然是軒轅黃帝在前。
而佛祖,與軒轅黃帝相比,也不過是個末學後進罷了!
「挑撥天下,攪起動亂,妄奪傳國玉璽,代天選帝。佛門所犯,乃是謀逆大罪,罪無可赦!」
宇文拓將軒轅劍收回,道:「拉下去砍了,不得停留。放心,其他的佛門弟子,很快會追隨你們而去的!」
他伸手發出一道劍氣,精準地點中幾人的啞穴。
眾人自然是聽明白了他話語之中的意思,當即拼命掙扎。
但被送到大殿之前,幾人就全都被封住了全身血脈,刺穿了琵琶骨,一身實力萬不存一,如今又被點住啞穴,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發出一些嗚嗚呀呀的聲音,隨後就被鐵甲兵們帶出大殿,在殿外行刑,當場斬殺。
雙龍和杜伏威,以及他們手下的主要將領們,將麾下大軍安置在城外之後,便也隨之進入江都城內,來到這江都宮,準備面見宇文太師。
來到殿前之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驚。
「李密,李子通被殺也就罷了,居然連佛門的那幾位————」
杜伏威身在北方,又是一方勢力之主,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佛門這幾位的能量。
沒想到宇文拓卻毫不在意,竟是當場就給殺了。
杜伏威收斂心神,與眾人一同走進殿中。
「草民杜伏威,叩見太師,叩見陛下!」
寇仲和徐子陵以及其他諸多將領,也都紛紛跪拜。
別看這些人都是一方勢力之主,杜伏威自稱江淮總管,雙龍則號稱少帥。
但他們本質上來說,其實都是民間起義軍領袖,並沒有隋國官方的職位。
因此到了這大殿之上,依舊要自稱草民。
宇文拓點頭,道:「諸位,快快請起。」
「謝太師隆恩。」
「諸位撥亂反正,在關鍵時候效忠朝廷,皆是忠義之士,有大功在上,不可不賞!」
宇文拓一揮手。
一位太監當即走出,手持聖旨,高聲念道:「朕聞民間有高士,田野埋麒麟。今逢叛逆之輩李密、李子通作亂,有義士杜伏威,寇仲,處亂軍而懷忠義,鎮叛逆而效朝廷。
念卿功大,當茅土以表功,封杜伏威為「江淮侯」,封寇仲為「揚州侯」!」
聞聽此言,杜伏威不僅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反而是渾身發冷。
封侯當然是好事。
但他一個剛剛歸降的叛逆,憑什麼直接就被封侯?
而且封的還是江淮侯!
要知道,他自稱江淮總管,手下的大軍被人稱作江淮軍,便是因為他所掌控的地盤,就在那江淮一帶。
多年經營,可以說是根深蒂固。
宇文拓給他封侯。
而且一下子封的是他掌控程度最深的江淮之地。
這封的是侯嗎?
這簡直就是命啊!
再者說了,杜伏威也不是不知道,宇文拓自己統領大軍,平定整個南方之後,回到這江都城內,也僅僅只是給自己封了一個江都侯。
封地就是江都城。
區區一城之地而已!
你別管這一座城是不是現在的一國之都,是不是皇帝所在。
說的再多,那就是區區一城的封地!
反觀他,居然直接被封作江淮侯。
江淮,那是多大的一片土地!
把江都城的面積再翻上十倍百倍,都比不上江淮侯的封地。
那麼問題來了,人家宇文太師平定江南,勞苦功高,最後就僅僅只是擁有一個城的封地。
而他身為叛逆,剛剛投降,轉頭就被封了江淮侯?
這種情況之下,他還能走到對岸嗎?
「這宇文拓莫非卸磨殺驢不成功?」
杜伏威驚懼不已,面色變幻不定,硬是不敢道出那一句接旨。
宇文拓見狀,笑道:「杜伏威,陛下聖旨已下,還不快快接旨?」
杜伏威聞聽此言,心中一動,瞬間就意識到了宇文拓話語之中的意思。
陛下!
聖旨!
原來如此!
杜伏威連忙道:「回稟太師,草民微末之功,不足以封侯。此聖旨所封,實在太過厚愛,草民是萬萬不敢接旨的。」
宇文拓微微一笑,道:「杜伏威,你可要想清楚,這可是封侯的賞賜!」
杜伏威當即半跪道:「草民蹉跎半生,未逢明主,今得太師點撥,這才明悟天命所歸,踏上正道。得此大恩,豈能不報?
草民寧願做太師麾下一小卒,也不願受此恩賞封侯!」
事情發展到這裡,任誰都能夠看出來宇文拓這一番動作的目的。
不為其他,就是要讓杜伏威親自獻上自己的投名狀,表明自己效忠於太師,而並非是效忠於皇帝楊廣的態度。
或許看起來有些做作和多餘。
但某些時候,就是要有這樣無比明確的表態。
「哈哈哈,好!」
見他表態,宇文拓哈哈大笑,道:「既如此,這一封聖旨便撤回。從即日起,大軍休整十日,十日之後,大軍渡江北去,本太師親自擔任統軍大元帥。
杜伏威,我封你為討逆大將,率領你手下江淮軍,收復江淮,進軍瓦崗。
寇仲,我封你為征西將軍,徐子陵,我封你為平西將軍,你二人率領手下少帥軍,進攻洛陽!」
「尊太師命!」
眾人一起抱拳,朗聲道。
元敏當即上前,道:「太師親征北方,必定所向披靡!」
宇文拓道:「元敏,你留在江都坐鎮,負責調動糧草,配合大軍征戰。我賜你權柄,可調配城中五千鐵甲軍。」
宇文成都連忙湊上來,道:「太師,我呢?」
「你?」
宇文拓想了想,道:「李子通麾下的那一塊地盤,就由你去拿下來吧。
,「啊?就這?」
「不願意?」
「不,非常願意!」
朝堂之中,呈現出臣子們同心一致的和諧景象。
至於龍椅上坐著的那個人————已經是沒人在乎了。
隨後十天,整個江都城都動了起來,為接下來的過江北伐做準備。
聯盟帶來的數十萬大軍,除攻打西城門一天損失數千人外,其餘全部被擒獲。
宇文拓將他們分別運往南方各處,同時調動自己手下的兵馬,回返江都城。
與此同時,這一場大戰的消息,也隨之向著北方涌去。
雖說江淮軍依舊是將大江封鎖,但這種封鎖,本身就是問題所在。
畢竟,眼下北方諸多豪強勢力和聯盟大軍其實是站在同一個陣營的。
哪怕相互之間還存在著諸多齡,但起碼錶面上要維持一個合作的姿態。
江淮軍封鎖江面,但再怎麼樣也不應該封鎖南北之間的消息流通。
當北方諸勢力發現這個封鎖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宇文拓之前雖封鎖了整個江都城,導致江都城內外消息無法聯通。
但那也僅僅只是一個城池而已。
若換做是整個南方,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封鎖住的。
諸多門閥世家,佛門寺院,江湖宗門,幫派勢力盤根錯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斷骨頭連著筋。
當江都城那一戰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哪怕江面已經被完全封鎖,有心人自然會使用飛鴿傳書等手段,將南方的消息傳到北方而去。
不過,關於這場大戰之中具體的細節,卻並沒有人知道。
大多數人只知道那一天夜裡,忽然從天上砸下來一顆隕石,隨後狂風大作,暴雨瓢潑一般。
然後,聯盟就敗了!
宇文拓雖然是在整個聯盟大營之外,召喚的隕石。
但就算如此,他也並不是對著幾十萬人開直播。
所以,其實沒有多少人親眼見到那一幕。
頂多就是附近的幾百人。
再遠一些,普通人哪裡能夠越過幾百人的人牆,看到中間發生的事情?
因為李密等核心高層、他們身邊的親兵以及諸多將領都被宇文拓擒下,所以具體的細節問題並沒有傳出去。
話雖如此,這一份情報送到北方,也足以讓各方豪強看得目瞪口呆。
「天降隕石?風雨大作?」
「tmd!宇文拓怎麼這麼好的運氣?」
「莫非是漢光武轉世托生?」
「不過,真的是運氣嗎?」
有人沒有多想,單純就是覺得宇文拓運氣好。
也有人皺緊眉頭,聯想到了歷史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昆陽之戰。
還有人知道的更多一些,因此心中充滿了懷疑,莫名覺得那隕石天降,風雨大作的異象,並不是什麼巧合。
在這樣一片紛亂的情況之下,江都城再次出兵,直接渡河,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