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三路北伐,太師仁聖
十天的時間,並不漫長。
在這十天裡面,北方諸多勢力也就是剛剛才了解到江都城一戰的結果而已。
哪怕是一些反應快的勢力,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開始做出自己的應對,也頂多只是加強自身勢力範圍之內的防範。
但是宇文拓,卻已經在這十天的時間裡面籌備好了一切。
又或者說,他其實早就籌備好了一切。
哪怕沒有聯盟大軍攻打江都城的事情,宇文拓在平定南方之後,也肯定會向著北方前進。
因此糧草之類的,實際上是早就準備好的事情。
否則的話,江都城內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籌備全城上下一年所用的糧草?
實際上,就是為了接下來的北伐做準備。
如今江都城之戰結束,宇文拓只需進軍即可。
糧草之類的供應,立即就能跟上。
不過江都城之戰,也的確大大加快了宇文拓平定北方的速度。
如果沒有這一場大戰,他就必須要選擇在杜伏威或者是李子通的勢力過江,然後再一步步的向其他方向擴散進去。
但是現在,李子通被殺,杜伏威直接投降,相當於是宇文拓都沒有過江,就直接拿下了北方的一大片土地。
宇文成都率軍出擊,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但是杜伏威的進軍,卻可以說是毫無阻礙。
畢竟那江淮之地,本就是他起家並且統治多年的地方。
雖然杜伏威本人的投降,不代表著整個江淮都投降了宇文拓。
任何一個勢力的主人,都不可能掌控自己手下所有人的心理。
劉禪都投降了,姜維不是也還在操作?
同樣的道理,杜伏威投降了宇文拓,不代表著他手下的人都願意投降宇文拓。
有的人是被隋朝楊廣的統治傷的太深,對於楊廣,對於隋朝有著血海深仇,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成為隋朝之臣。
也有人單純就是想要在那一畝三分地上,繼續當自己的土皇帝,不願意接受朝廷的管制。
像這些人,即便是接到了杜伏威的勸降信,也根本不會理睬。
不過,他們終究是些許小麻煩。
甚至都不需要杜伏威親自出手,只需手下一位將領,帶上一千精兵,就能輕鬆解決。
如此,不過五天的時間,杜伏威就直接收復了江淮全境。
這五天的時間,主要浪費在走路上面。
至於戰爭,卻幾乎是一場都沒有發生。
拿下整個江淮之後,杜伏威便按照宇文拓的命令,直接向著瓦崗寨攻打而去。
寇仲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只不過他的路途要更加遙遠一些,因此用了七天的時間,才將少帥軍的領土,收歸朝廷。
但就在他也準備攻打瓦崗的時候,王世充突然出手,阻擊少師軍。
與此同時,唐王李淵也派兵攻打少師軍的靈地。
雙方夾擊之下,少帥軍被擋下,自然也就無法再按照宇文拓的命令,進攻瓦崗寨了。
很顯然,這半個月的時間下來,北方的諸多豪強勢力,也都反應了過來,開始行動起來,壓制宇文拓的勢力擴張。
他們之前本來就已經達成了聯盟。
如今,也只不過是將這個聯盟延續下來而已。
不過,少帥軍雖然被擋住,但是杜伏威的大軍,卻已經打進了瓦崗寨的勢力範圍。
因為杜伏威的勢力和其他勢力並沒有直接接壤的點,除非是李子通和瓦崗寨,否則任何來自北方的勢力想要進攻杜伏威,都必須要先行經過瓦崗寨的勢力範圍。
北方的勢力聯盟自然也試圖和瓦崗寨商量,讓瓦崗寨同意他們派兵,進入瓦崗寨勢力範圍,聯手阻擊杜伏威的大軍。
但,瓦崗寨卻並沒有延續之前的聯盟,反而是直接拒絕了他們。
隋末亂世,群雄四起。
但在這片舞台上,真正站在中央的,大多數依舊還是出身門閥世家的人。
宇文閥,李閥,獨孤閥————等等。
在這些門閥大世家面前,草根出身的杜伏威,顯得實在是格格不入。
而瓦崗寨,從根底上來說,其實也可以認為是草根出身。
真正創立瓦崗寨的人,乃是翟讓,被人稱作是大龍頭。
不過他雖然是創立者,但在瓦崗寨的發展方面,卻沒有展現出太強的能力。
直到李密加入瓦崗寨。
李密著實是一位人才,他原本追隨楊玄感,但在楊玄感造反失敗之後,便一路顛沛流離。
瓦崗寨成為了他真正展現才能的舞台。
在他的戰略指揮之下,瓦崗寨攻占了隋朝四大倉之一的洛口倉,大肆擴軍,兵廣糧多。
瓦崗寨因此直接成為隋末最大的勢力之一,站在了舞台中央。
大龍頭翟讓自認能力不足,於是便將瓦崗寨之主的位置,讓給了李密。
李密就此掌控了瓦崗寨。
而此時,距離他加入瓦崗寨,也才僅僅只是半年的時間而已!
在歷史之中,翟讓讓出權力之後,其弟翟弘和一些手下將領都十分不滿,屢屢和李密反著來,引起了李密的不滿。
李密於是設下鴻門宴,當場斬殺翟讓和其弟,以及其手下諸多將領,從此獨攬大權。
而此時,距離李密掌權,也只不過是九個月時間罷了。
從加入瓦崗寨,到斬殺翟讓,獨攬大權,李密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無論其人品如何,能力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那是歷史上發生的事情。
在大唐雙龍傳的故事中,翟讓僅僅只是退位讓賢而已,還沒有被李密殺死。
眼下,江都城一戰,反而是李密被擒獲斬殺,消息傳回瓦崗寨之後,翟讓這個大龍頭便再次掌權。
而拒絕聯盟的這個決定,實際上就是翟讓做出來的。
翟讓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不太好說。
可能是因為農民起義出身的他,本身就極其厭惡那些大世家大門閥的貴族。
也可能是失去權力之後,才知道後悔,因此重新奪權之後,想要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將手中的權力再次穩固下來。
還有可能是因為與瓦崗寨領土接壤的就是王世充,而瓦崗寨與王世充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極其糟糕。
畢竟在這樣的亂世之中,兩個領土直接接壤的勢力,不是盟友,就是敵人。
很顯然,瓦崗寨和王世充之間是敵人,而且是打生打死,相互之間都有著血仇的敵人。
貴族出身的李密,以利益為先,或許會同意聯盟,允許王世充的大軍進入到瓦崗寨勢力範圍之內,與他們聯手對抗杜伏威。
但翟讓,很顯然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不過,拒絕的代價,可是非常的慘重。
在當下這個殘酷的亂世之中,一切勢力的領袖,都可以說是當前的敵人與未來敵人之間的區別。
拒絕了聯盟之後,並不只是瓦崗寨失去了一個盟友那麼簡單,而是在失去一個盟友的同時,還多了一個敵人。
王世充在收到拒絕消息的第二天,就派大軍直接開始攻打瓦崗寨麾下的各個城池。
在聯盟看來,區區一個瓦崗寨,根本擋不住宇文拓的兵鋒。
那一片偌大的領土,與其任由宇文拓出手將其拿下,倒不如由他們出手先行攻打占領。
在雙方勢力真正大碰面以前,能多拿下一寸的領土,就能夠在未來爭取到一寸的戰略縱深。
可以說,因為翟讓的這個決定,瓦崗寨從之前只需要面對杜伏威大軍,變成了現在需要面對兩軍圍攻。
之前的一場大戰,本來就讓瓦崗寨損失慘重。
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但此時後悔卻也是為時已晚,就算想要再加入聯盟,瓦崗寨也完全沒機會了。
同時面對這兩處的進攻,瓦崗寨壓力巨大,放棄哪一面都不可能,只能雙面派兵,結果就是兩面都節節敗退。
半月後。
宇文拓率領的大軍前來支援,兩軍聯合。
最重要的是,有了宇文拓這位堪比大宗師的高手親自帶領,整個大軍勢如破竹,前進速度快得驚人。
杜伏威打了半個月,也就才剛剛打進一半。
但宇文拓卻只用了三天,就已經攻打到了瓦崗寨前面。
伴隨著一道黃金劍氣從天而落,瓦崗寨的大門就被輕而易舉的破開。
大軍魚貫而入,順利的拿下了整個瓦崗寨。
營帳之中,眾多瓦崗寨高層都被扣押。
宇文拓坐在帥案後面,看著最前面的那個人:「你就是翟讓?」
「不錯,我就是翟讓!」
雖然被俘虜,但是翟讓昂首挺胸,絲毫不懼。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為什麼要殺你?」
宇文拓笑著反問道。
翟讓一愣:「你————不殺我?」
宇文拓道:「本太師素來不好殺生。自我出道以來,擊敗的敵手眾多,但被我殺死的敵手,卻並沒有多少。
不管是那些違逆我的朝堂大臣,還是那些試圖刺殺我的江湖高手,亦或者是南方的那些叛逆,被我親手殺死的人,不超過五個,被我下令殺死的人,估計,也不超過一千之數吧。
之前數十萬聯盟大軍攻打江都城,但除了攻城之時死了幾千人以外,余者皆存活。」
翟讓聞言,目瞪口呆。
身後瓦崗寨眾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在情報能力方面,瓦崗寨顯然是遠不如那些大門閥大世家。
對於江都城一戰的細節,他們知道的並不比街頭說書先生多。
而對於宇文拓之前在南方的戰爭,他們知道的其實也並不多。
一直以來,北方諸多豪強和佛門,各個江湖門派都將宇文拓視作大敵。
因此在北方所流傳的,關於宇文拓的消息,自然就不可能好得了。
翟讓和瓦崗寨眾人,實際上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宇文拓。
如果宇文拓說的是真的。
那他真可以說是這一場亂世之中,少有的仁聖之主!
「你————太師不是在誆我?」
「以你現在的情況,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
宇文拓道:「我一直覺得,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擁有自己的思想和創造力。
縱觀歷史,上古時代雖然興盛,神魔並行,但卻也是蠻荒時代,現如今我們所認知之中的許多繁榮之地,在上古時代全部都是荒蕪。
而讓天地發生這種變化的,並不是那些虎豹熊狼,而是人!
所以,本太師素來不喜殺人。」
翟讓難以置信。
也不知是不是被這一番話說得腦子糊塗了,翟讓竟然反過來幫宇文拓說話:「可是——
——可是我起兵謀反————」
「百姓的糧食被惡霸搶走,那是惡霸的錯。摩下的百姓填不飽肚子,那是官員的錯。
國家的子民活不下去,那是皇帝的錯。」
宇文拓面色無比的平靜:「在生存面前,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讓步,這是野獸都知道的道理,何況是人呢?
所以,你沒錯。錯的是這個國家而已。
既然你沒有犯錯,那我為何要因此而論罪?」
「那————那李密————」
「人與人是不同的,李密和你的區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翟讓終於清楚地意識到,宇文拓是不會殺他的。
甚至連他手下的其他瓦崗寨將領們,也一樣都不會殺。
「不知太師會如何處置我?」
宇文拓道:「你們若是願意歸降於我,那自然是極好。若是不願意,便封住你們渾身真氣,暫且扣押,等我平定天下之後,自會放你們歸鄉。」
翟讓聽見之前宇文拓的那一番話,其實就已經有了些許的心理準備。
但如今真正聽聞,還是難以置信。
不禁問道:「太師如此,就不怕我翟讓重歸鄉野之後,再起野心,又要聚眾作亂嗎?」
宇文拓道:「亂世,才能出英雄。天下人活不下去了,才能被另一個人的隨口一句話煽動,造朝廷的反。
但,本太師有信心,平定天下之後,還天下人一個太平歲月,讓他們人人都能吃飽飯一若是如此,這天下哪裡還有你施展才能的場所?」
無論是任何人,想要成事,都必須要考慮局勢和實際的問題。
即便是昔日的石之軒,從中州歸來,手上掌握著青龍會那等龐大的勢力,但他想要在隋國的這片土地上,創立一番偉業之時,也終究沒有達成目的。
原因就在於,那時候的隋國已經天下大定,在朝廷的治理之下一片太平。
石之軒根本找不到機會,也就只能無奈離去。
手握青龍會的石之軒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區區一個翟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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