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大半天下,門閥世家
「怎麼不讓我早碰見太師!
翟讓聽完宇文拓的話語,頓時跪地俯首,口中悲呼出聲。
「翟讓————願降!」
很顯然,經過宇文拓的這麼一番勸說。
翟讓已經完全被他說服,因此在這一時刻,果斷的選擇了投降。
就連他這個大龍頭都選擇了歸降,手下一眾瓦崗寨的將領,頓時也都降了大半。
至於再下面的普通士兵,那就更不用說了。
「太師金口玉言,頂得上十萬兵馬,末將佩服!」
將瓦崗寨眾人都請下去以後,杜伏威當即抱拳,半是恭維,半是真心的說道。
宇文拓道:「翟讓此人,一手創建瓦崗寨,卻又能在瓦崗寨走上巔峰之時,主動退位讓賢,可見在他心中,權力並非是最重要的東西。
一個不慕權利,只想要帶領一眾弟兄們,在這亂世好好活下去的人,本太師自然容得下。」
雖說瓦崗寨之所以能夠走到巔峰,李密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但作為上位者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手下的功勞,上位者無論如何都能占據幾分。
李密加入瓦崗寨半年,就能夠立此大功,坐上領袖之位,這的確是他能力出眾。
但要說他在半年之內,就能籠絡整個瓦崗寨的人心,讓瓦崗寨上上下下都只聽他李密而不聽翟讓的。
顯然也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兩者之間的權力交接,或許有李密本人強大權術手段算計的功勞,但翟讓的主動退位,也完全能看出來是真心的。
否則,他只要咬緊牙關,死不退讓,憑藉他的名望,就算最後拼不過李密,但肯定也能讓李密的上位時間,大大延後。
像這樣的人,宇文拓有什麼容不下的?
翟讓歸降之後,整個瓦崗寨的力量,一下子就被宇文拓吸收了大半。
他手上的兵馬頓時暴增。
他調出五萬由翟讓統領,分配到杜伏威手下,前去攻打王世充的兵馬。
其他大軍,則由他本人統領,再次向北,目標正是瓦崗寨北方的竇建德勢力。
這一次,倒是比之前多用了不少時間。
足足一月之後,才掃平竇建德勢力,令其歸降。
完成這一目標之後,宇文拓再次將手上兵馬分開,一半由秦瓊率領,前去援助宇文成都,從北向南,和宇文成都一起,圍攻李子通手下的勢力。
沒錯。
宇文拓這邊收降了瓦崗寨和竇建德,另一邊,宇文成都卻還沒有掃平一個失去了領袖的李子通勢力。
不過,這倒不是宇文成都不行,而是宇文拓這裡太過逆天了。
平定江淮,根本不用說。
那本就是杜伏威的地盤,現如今只是歸來,只要杜伏威送出一封勸降信去,江淮各處都是望風而降,因此短短几天時間之內,就能全部拿下。
但是到了瓦崗寨的勢力範圍,杜伏威的名望也是無用,打了半個月時間,進度都不算大。
直到宇文拓親自下手。
他本就能夠發揮出大宗師級別的戰力,在戰場上幾乎可以說是橫掃披靡,更何況還能
配合冥王之法。
因此一路橫掃,三天時間就拿下了瓦崗寨。
擊敗竇建德勢力,也是同樣的道理。
並非是宇文拓的領兵才能有多麼的逆天,手下的兵馬有多麼強大,純粹是因為他本人太強了而已。
大宗師親自下場征戰,就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在這九州四海之中,只有大宗師坐鎮的勢力,才能夠被稱作是一流勢力,只有大宗師作戰的國家,才能夠被稱之為大國。
在冥王之法出現以前,沒有大宗師,即便國土再廣闊,兵力再多,也只能被稱之為小國。
而從事實上來說,也沒有哪一個國家,能在沒有大宗師坐鎮的情況之下,擁有廣闊的國土。
如果有,那只能說明這個國家的大宗師剛死沒多久。
比如元國。
但是,如果元國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出一位新的大宗師,鎮壓國運的話,要不了幾年,四周各個勢力就會一擁而上,將其國土吞併。
運氣好的話,在幾方勢力的制衡之下,還能保存些許國土,作為其他勢力的緩衝帶存在。
運氣不好,直接就被徹底撕碎,完全亡國!
冥王之法的出現,倒是給了這些國家一個掙扎的機會。
但也僅限於掙扎。
也僅僅只是個機會罷了。
瓦崗寨的兵馬也不少,竇建德的軍隊也龐大,但在擁有大宗師力量的宇文拓面前,一個是三天歸降,另一個也僅僅只堅持了一個月而已。
宇文成都沒有這樣的力量,行軍打仗自然就只能按照常規流程。
而事實上,他的速度其實也不慢。
因為李子通已死,再加上之前為了聯盟,本就調動了數萬兵馬,而這些兵馬又全部都折在了江都城,大大削弱了這一方勢力的實力。
因此,宇文成都所過之處,幾乎無一敵手。
但即便如此,面對那些頑抗的城池,他也終究需要打一打。
這才導致他出兵一月有餘,也還沒有徹底拿下。
話雖如此,卻也已經打下了將近一半的地盤。
所以,不是宇文成都慢。
恰恰相反,若是和其他行軍打仗的路數對比的話,這反而算是快的。
只是宇文拓太過逆天,因此將宇文成都襯托的太慢了。
在秦瓊領兵從北方上來之後,雙方夾擊之下,卻也是在半個月時間內,徹底結束了這一場戰爭。
至此,整個天下,已然有大半被宇文拓拿下。
其一統天下之勢,此時此刻,只要是個長眼睛的人,那基本都能看得分明。
諸多豪強的聯盟,在頃刻之間就土崩瓦解。
反正這個聯盟,本身就是明暗雙方。
擺在明面上的,自然就是組建成聯盟大軍,攻打江都城的李密,杜伏威,李子通和雙龍。
至於其他門閥世家,大多數都是通過暗中支援糧草高手的方式來支持聯盟,並沒有在明面上展露出任何的態度。
這些門閥世家傳承幾百年,血脈不絕,可以說是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一個家族,分成數條支脈。
出手援助聯盟的,僅僅只是其中一脈而已。
就算日後宇文拓徹底一統天下,想要藉助此事來清算,直接定下滅三族的大罪,也無法將這些門閥世家徹底清除。
頂多只能讓其傷些元氣罷了。
而且門閥世家雖然一直被放在一起討論,但實際上卻是兩種不同的路子。
世家自不必說,是以血脈為核心傳承的。
而門閥,卻是以世家為中心,通過知識,恩義等連接的,一個巨大的壟斷權力的關係網絡!
三國時期,袁紹所在的袁家,號稱是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門閥的門,實際上就是這個門生故吏的門!
所謂的宇文閥,實際上就是以宇文家為核心,所有拜入宇文家為學生,徒弟,門客乃至是他們的兒子,其實都可以說是宇文閥之人。
李閥,獨孤閥,皆是如此!
如此龐大的勢力,怎麼滅的乾淨呢?
而且各個門閥之間,關係人脈盤根錯節,說不定宇文拓查著查著,突然就查到自己身上來了。
最重要的是,以當前隋國的識字率和人才率來說,任何一個統治者想要治理天下,都絕不可能擺脫這些門閥世家的影響。
甚至可以說是依靠他們。
宇文拓甚至連宇文化及都沒殺,一直都關押著。
江都城內那麼多的世家之人,朝堂大臣,也同樣都只是關押在大牢裡面。
就是因為人才難得。
而他之所以要招降瓦崗寨,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瓦崗寨的眾多將領,不僅是人才,而且是經歷了這個亂世淬鍊的上等人才。
其中多數都是寒門出身。
能力足夠的同時,還沒有那麼多門閥世家的關係牽絆,因此宇文拓才一定要將其留下
來。
但無論他的目的和想法是什麼。
最起碼在外人看來,宇文拓的確是一位仁主。
出道至今,征戰南北,但除了各個勢力的首領以外,其他人基本都留著一條性命。
更有雙龍和杜伏威這種,投降之後,就立刻得到重用的例子。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覺得,宇文拓應該不會因為之前的聯盟之事,而對他們進行徹底而嚴酷的清算。
既然不會遭到清算,那還繼續頑抗什麼?
生怕人家宇文拓不知道你嗎?
至於說在此次亂世之中,已經付出去了那麼多努力和投入————十個項目九個涼,亂世投資很正常。
古往今來,遭逢亂世,那都是群雄四起。
但最終能笑到最後的,卻僅僅只有一個。
投資皇帝失敗這種事情,多了去了!
能把家族保下來,讓血脈繼續傳承下去,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是以,聯盟頃刻之間便自行瓦解。
與此同時,無數封書信也被送到了宇文拓面前。
其中多數都是投降的書信,各種遣詞造句,花里胡哨。
但也有少數書信之中,帶著真傢伙。
洛陽的布防,長安的兵馬,蜀中的地圖。
生怕宇文拓最後走錯了路。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還真怕。
古來雙方交戰,弱勢的一方往往都會出現無數投降派。
但是像這樣直接送來情報作為投名狀的,也終究只是少數。
當初官渡之戰,曹操弱勢,其手下百官也有不少與袁紹私通。
而在官渡之戰後,曹操卻也只是將所有私通書信全部焚燒罷了。
但,如果這些書信裡面,有人將他的糧草軍械數量,運糧路線全都送到袁紹那邊去,曹操還會如此嗎?
答案可不一定。
自古投資有風險。
寫著這幾封書信的人,顯然是錯過了投資源拓的第一次機會,但卻想要抓住第二次機會。
但是——
「時代變了!」
宇文拓隨手將那幾封書信丟到一邊,道:「當大宗師級別的力量親自下場的時候,戰爭的形勢就已經徹底被改變。這些情報啊要說有用也有用,但要說有多大的用處呢?呵呵————」
杜伏威忙道:「太師明鑑。以太師的力量,必當所向披靡,眼下這些敵人,無一個是對手。所謂的城防與地形,對我軍而言,並沒有多大用處。」
「行了,不聊這些有的沒的了。」
宇文拓抬眼看向營帳之外。
此時此刻,杜伏威手下江淮軍加上翟讓率領的瓦崗軍,以及他本人率領的隋軍。
這些兵馬加起來足有三十萬之數,陳兵在洛陽之外。
哪怕這一座古城歷史悠久,城池之堅固,遠勝江都。
但在如此龐大的軍勢面前,也算不得什麼。
宇文拓問道:「王世充可有回應?」
翟讓上前一步,道:「回稟太師,王世充只說要考慮幾日。」
「呵呵,拖延時間的手段而已。」
宇文拓微微搖頭:「王世充也有智謀之名,居然在眼下耍這種手段,當真可笑。」
面對宇文拓手下的這三十萬大軍,王世充想要拖延時間,想辦法應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這拖延時間的說法,實在是太粗糙了。
考慮?
別說是他,稍微懂點軍事的人,都能明白對方那拖延時間的意圖。
不過當下的局勢,對於王世充來說,的確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單單他一家之力,顯然是擋不住宇文拓的滔天大勢。
背後的聯盟,也在此時自行瓦解。
幾乎沒有人與他站在一起。
而且和那些隱藏在暗中、僅出了些人力物力卻未親自下場,因此還有一些迴環餘地的門閥世家不同,王世充可是親自下場爭天下的。
甚至和翟讓這種活不下去才導致的民間起義不一樣,王世充在此之前,乃是隋國之臣。
杜伏威,翟讓在宇文拓這裡,都有赦免的理由。
但王世充不行。
一旦他投降,死亡的可能性是遠遠大於活命的。
因此為了活命,王世充只能選擇頑抗到底。
「太師,攻城器械已經備齊。」
杜伏威上前道:「只要太師一聲令下,末將即刻便能率兵出擊,為太師取下這洛陽城!」
「末將也願往!」翟讓當即也抱拳說道。
宇文拓點頭:「既如此,杜伏威,你領兵攻南門,翟讓領兵攻北門。至於這東門,交
給本太師即可!」
「末將領命!」
兩路大軍,在二人的帶領之下,同時出發。
伴隨著投石車布置妥當,巨石在投石車的投擲之下,呼嘯而出,在天空之中划過一條弧線之後,精準地砸在了洛陽的城牆上。
一聲巨響。
代表著這一場戰爭,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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