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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按摩

2026-09-28 17:58:39 作者: Tokyo哥斯拉

  拒絕了老修女特雷西的入教邀請後,夏黛兒心情有些惆悵的離開了修道院教堂。

  對許多信徒來說,成為神甫是夢寐以求的事。

  在某種意義上,成為神教正式的神甫,要比成為奧術師更難。

  教會並沒有招聘渠道,無論七大神教中的哪一家,新神職人員要麼是從孩童時期就開始培養的見習神甫,要麼是靠邀請制進入的虔誠信徒。這種邀請制並沒有一個明晰的標準,許多狂信者虔誠一生都無法踏入教堂的內門,可有些僅僅是第一次走進教會,就會得到洗禮的邀請....

  夏黛兒自然知道這是多麼寶貴的機會,拋開那些她並不缺乏的物質條件,加入神教也就意味著能接觸到神秘世界,甚至有可能像老修女特雷西那樣掌握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也意味著....她要放棄很多東西。比如世俗的身份,比如家族繼承權,比如一些興趣愛好,比如時間上的自由....

  以她對女神的虔誠,這些其實都可以考慮。

  但唯獨一點——加入白教需要從修女做起。

  而修女三十歲之前都不能戀愛,不能結婚。

  這不行。

  夏黛兒已經在幻想自己和奎恩訂婚的場面了,哪有新娘在婚禮前突然出家的。

  所以雖然很遺憾,但還是拒絕了特雷西。  老修女也不惱,沒多說什麼便讓她離開了。夏黛兒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用神術為她治療了膝蓋,少女決定明天晨禱時給老修女帶一份自己做的三明治。

  她的廚藝最近突飛猛進,已經到了老哥能發自真心說好吃的水平了,就連挑剔的母親大人在女兒的料理面前都能多吃一點。

  所以少女還是很有自信的。

  下午第一節課是政治。

  「女人,尤其是你們這些小姐,會嫁給銀行家、企業家、政治家....甚至是嫁給貴族勳爵的豪門太太,在男人們聊起時事時,應該發表怎樣的觀點?」

  有人說獨立,有人說應該參考時政批評家,有人說要思考,有人說必須視情況辯論.....

  政治老師是一名戴老花鏡的丰韻老太太,傳聞她的老伴已經死了很多年,或許因此性格有點尖酸刻薄,在聖瑪麗的學生中風評很差。

  但這並不影響老太太是愛士威爾最有名的時政評論家之一,每逢大事,報紙上總能見到她的專欄。屬於是死了老公後天天建政,人稱愛士威爾小馬潤。

  她一個個問過去,最後問到了夏黛兒。

  

  夏黛兒其實不太喜歡評論政治,但此時全班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很顯然,老太太的舉動帶有目的性。

  作為風頭正盛的埃隆議員的妹妹,她的任何政見都會成為花邊新聞,從而影響到哥哥。意識到這一點的夏黛兒眨眨眼睛,輕聲說道:「我沒什麼想發表的,但會附和我丈夫。」

  周圍的目光便變得或羨慕或鄙夷,羨慕者覺得這是首富家大小姐的家教,和成年人一樣滴水不漏,能和老師在言語裡交鋒。鄙夷者則覺得她沒什麼個性,不太符合愛士威爾女性進步的思潮....  連老師的目光都帶了一絲認可。

  然而大家都想多了,夏黛兒真是這麼想的,奎恩在不列顛內戰中站叛黨,她就跟著站叛黨,立場跟著老公走。在學校課堂上罕見的站隊,這引起了一部分不列顛學生的不滿,然而最近發生的事卻證明她是對的,流言蜚語也在時間的沖刷中變成夏黛兒大小姐有高遠的政治前瞻性....

  老師看了眼夏黛兒旁邊的什雅,想了想,用教鞭點了點她的課本道:「那你呢?」

  「我?」小蘑菇頭看起來有點憨憨的說:「我是修女,修女不嫁人,不用討論這些東西。」

  老師不善的盯著她,眼裡流露出對年紀輕輕就能當上見習修女還不用結婚的女人的嫉妒,最後冷哼一聲,搖頭走開。她邊走邊冷哼:「——都錯了。」

  「最好的觀點,就是不發表觀點。」

  「男人不喜歡太有主見的女人,尤其是在他們誇誇其談時插嘴的妻子,這是令婚姻不幸,令家庭分裂的一大誘因....你們若不能讓他們閉嘴,就自己閉嘴,聽著就行。」

  「包括那個附和丈夫的夏黛兒小姐,你也錯。你也不知道你的丈夫是什麼水平,說的話是對是錯,盲目附和反而會讓你們成為圈子裡的笑柄.....若真的不得不說,你們可以提及一些與時事相似的歷史事件,這樣既能讓男人們再討論起來,又能恰到好處地彰顯您的學識....」


  「這節課就是教你們這種情況的應對方法。拿最近的不列顛事件舉例:若你們不得不參與這個話題時,就可以提腓列帝國的血親王叛亂事件....」

  老師開始講課,下面的小蘑菇頭和大小姐依舊在竊竊私語。

  「什雅,今天中午的時候,特雷西女士邀請我加入白教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啊?!」什雅嘴巴張得大大的。

  「是吧?我也覺得很突然....」

  「不是.....」什雅絕望的說:「特雷西中午居然在教堂嗎?完了,今天中午輪到我清潔女神像,但睡午覺實在太舒服了就沒去....」

  「我拒絕了她。」

  什雅一點也不奇怪,「是不是為了結婚?」

  「...才,才不是。本小姐還沒結婚的打算,不過他要是突然買蛋糕向我求婚的話....那最多考慮一下....」

  什雅悄悄的說:「其實白教修女也是可以結婚的哦。在三十之前。」

  「哈?」

  「我們的卡文迪許大主教就在三十歲之前結婚了,在她婚禮時還得到了女神的祝福.....」

  「真的假的?」

  「當然,侍奉女神所青睞的男人,也是侍奉女神的一部分嘛。」

  夏黛兒想起那天雨後,在家隔壁那棟國王的行宮中,遇見的黑髮母女。  正是從那天開始,她的信仰才變得更加堅定....神所安排的姻緣麼?

  「卡文迪許主教現在不是寡婦麼.....」夏黛兒嘟了嘟嘴,她女兒就住自己男友家樓下。

  「不知道啊,她老公很神秘,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什雅小姐。」講堂上傳來老師不悅的聲音,她敲了敲桌子,「剛剛講到,血親王在攻陷帝都後,自稱腓烈十六世....既然你這麼愛講,請問他的下場是什麼?」

  起立的什雅向同桌投來求助的眼神。

  這點夏黛兒還是知道的,她小聲提醒後,什雅才弱弱的說:「被....斬首?」

  「沒錯....腓烈十六世的死是斷頭台宰相執行的第一例死刑,這被視作腓烈帝皇時代的開端。」老師剜了她一眼,接著問道:「那他被斬首後,舊首級呢?」

  「舊....舊首級?」

  什雅依舊求助,夏黛兒小聲說了什麼,基於上一個正確回答的信任,什雅自信的說:「上轉轉。」

  「?」

  於是乎,可憐的小修女在課堂後站了半節課——老師不敢罰夏黛兒,她收了布蘭森家不少錢,在報紙上猛吹埃隆議員的新經濟改革法。

  下課後,面對壞笑的少女,什雅氣得不行。  「學你男友玩抽象也要有個頭吧!」

  於是夏黛兒笑得更歡了。

  下午第二節課是芭蕾,這節課夏黛兒照例請假。女校的課程中,唯獨芭蕾和游泳課她始終缺勤,這倒不是少女舞跳得不好或不會游泳,只是因為她不想換芭蕾服或泳裝。

  哪怕芭蕾服是自家女僕們為她量身定做的,夏黛兒也不願意穿這種偏緊身的服裝,因為胸部會吸引來很多目光,雖然大家都是女生,但依舊會讓少女感到不適。

  這種目光很討厭,像嘲笑一樣。

  她獨自留在教室內,在被風輕輕揚起的白窗紗旁,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怔怔的看著。

  這並非奧術照片,清晰度並不高,男人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有些模糊。夏黛兒端莊的坐在椅子上,而男人則站在她身後左側,攝影師說這個位置不行,這個位置一般是狗站的,男人說放你媽的屁,這在他老家是全家福的男主人位。

  夏黛兒想到了那天他帶自己翹課,去賭場,最後還因為自己給了那胖子一刀....

  便憨憨的笑了出來,笑完後又有些委屈,懶洋洋地趴在桌上,無所事事。

  想的都是關於他的事情,身體也漸漸莫名地有些燥熱。

  摩挲著大腿,夏黛兒的臉有些紅。

  那也不怪自己是小痴女吧?  畢竟和他在一起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滾床單。他總說我們不像正常的情侶,應該多搞點素的,搞點什麼柏拉圖約會....


  她就問那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搞葷的是什麼?

  他說那是夫妻。

  能搞多久取決於丈夫什麼時候陽痿,陽痿了感情生活就到頭了。

  夏黛兒感覺那挺好的,反正他是超凡者,痿不了,能和自己過一輩子夫妻生活。

  想著想著,夏黛兒忽然猛地坐起來,臉紅紅的暗罵自己痴女。緊張地往回望,還好大家都去上課了,沒人看見自己剛剛的動作。

  有些惆悵地重新坐下。

  雙手都老老實實放在桌上——當然沒做什麼,還在學校呢,但剛剛只是懷念著他那雙手作怪的感覺,就有點情不自禁的....

  保健課上說,那種事如果太和諧,做多了是會上癮的,對健康不好還影響氣質....夏黛兒心想本小姐不會變成痴女吧?全怪奎恩....

  想著想著,她盯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盯了一會。

  兩根並在一起。

  想了想,三根。  然後變成四根。

  比劃了一下,發出嘿嘿嘿的壞笑....

  「黛兒!」門後突然傳來喊她的聲音。

  夏黛兒嚇得瞬間站了起來,驚慌失措地把手藏到身後,可隨後又意識到手又不是什麼壞東西,又做賊心虛的一手整理頭髮一手檢查衣擺....

  什雅疑惑的問:「...你在幹嘛?」

  「你你你....」夏黛兒泄了氣,「...不幹嘛。」

  「聽我說聽我說,那芭蕾服好貴!結果我告訴特雷西,特雷西竟然讓我用自己的聖俸買,明明這應該算修道院的課程對不對....」

  「....答應本小姐下次進教室前敲門,我就送你一條。」

  「那多不好意思!」

  話雖這麼說,什雅還是很理直氣壯的接受了夏黛兒大小姐的禮物,作為報答,她跑過去當丫鬟給小姐捏肩。

  夏黛兒的肩膀總是很酸,這與胸前過於沉甸甸的包袱有關,肩膀酸是所有大歐派女性的通病。總不能指望奎恩揉,那色狼老是揉著揉著就揉到前面去了。

  「所以進教室為什麼要敲門啊?」什雅很不解。  「...你啥時候進來的?」

  「你偷偷給自己按摩的時候。」什雅壞笑。

  「啊啊啊你別說了——」

  到頭來還是面子薄的少女,按摩沒按完夏黛兒便落荒而逃。

  跑歸跑了,下節課開始前還要回來的。

  也沒什麼地方好去,聖瑪麗女子私校雖然很大,但作為在這讀了六年書的學生,再美的校園也逛膩了。

  本來想到湖邊走走,但到頭來,還是神使鬼差地走到了圍牆邊。

  出去當然不被允許,她現在每天上學放學都要等卡特琳來接,光是這個月,哥哥遇到的刺殺就有三起,據說西威爾的黑幫又火拼起來了,那個黑老大在帶人打劫不列顛的企業....

  這裡是她曾經被奎恩帶著逃學的圍牆邊。

  樹林,草地,躲在樹叢後親嘴的學生情侶....當然是兩名女生,這在女校中甚至算得上常見,夏黛兒收到的情書同樣不少。

  她最後選了塊草地坐下,怔怔的望著圍牆外面的世界發呆。

  天空很藍,她想這一定很適合跟他一起看,秋天的愛士威爾街道像火紅的林海,樹葉會飄落在他的頭上,她就可以邊撒嬌著邊去幫他撿...  哐當——

  幻聽一般。

  夏黛兒疑惑地看向一旁,那是個井蓋。

  又是哐當一聲。

  正當她驚疑不定的以為是不是鬧鬼了時,一道人影忽然毫無預兆的從井蓋上飛出——

  「草!」奎恩落地後,第一件事就是嫌棄地踢了那井蓋一腳,「什麼破傳送門,不是躺棺材就是跳馬桶....誒,黛兒,這麼巧?」

  他笑著向還以為出現幻覺的少女打招呼。

  「忙完了,出學校後第一時間來找你....我打算去掃把巷弄身新衣服,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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