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至強之位
」知道嗎？你們讓我想起了我的愛寵們，那是一段有趣的歲月。」
埃索奧不知為何突然有了興致，開始講起過往。
「她們每個人都是各自種族中最優秀的雌性，雖然初誕者並不遵循後來種族的兩性劃分，但作為征服和凌駕的那一方，我也選擇受肉，去體會下等種族的歡愉。」
源質骨骼不斷造血和修復身體，梅露娜無視痛楚，劍劍狠辣，朝著她分析出的埃索奧破綻而去，但每每要取得效果前，埃索奧都能抽過光劍恰時抵擋，甚至身體都不偏移。
能夠做到這種動作，簡直像是他身上固化了「必定能接下兵刃攻擊」的概念，這裡的少女都清楚這必然是靈鑄術的效果。
埃索奧彈回愛菈菲婭的寶具，雙手自兩個方向夾住法則之劍和象徵之劍，像是覺得有趣般仔細品鑑了兩把劍。
「在破碎併力量層級跌落的世界，便想出了像這樣凝聚力量的辦法。」
埃索奧將象徵之劍捏碎，但在想要捏斷法則之劍時卻遭受了阻礙，愛之劍有著法則的加護，但依然在神力下顫動受創，浮現裂痕。
愛菲緊咬牙關，天司刃翼振動極力想扯回法則之劍，但她越是如此，埃索奧便越是不想歸還，在袖面前，必須所有人向祂匍匐屈膝，更不可能有人能拿回落到手裡的東西。
三道劍鋒從一側襲來，啪啪啪三劍砍在神權之壁上，第一劍削減神光，第二劍劈開其形，第三劍將其穿透，劍刃砍在黃金之臂上，永恆之王手臂一抖，法則之劍回歸愛菈菲婭身邊。
進攻到近距離的正是伊，無琅躍升狀態中，星之力與元素秩序糾纏，賦予她澄澈的銳意，她的劍鋒突破了神王的防護。
本來單持一柄劍還沒法做到這種程度，但恰恰是作為元素劍士的六劍齊操，大大放大了無垠躍升的攻擊力。
「撿拾父神遺落的力量，就狂妄的將其視作反抗本王的利刃了嗎？！」
埃索奧眉頭一皺後，眼中只剩殺意，佐伊當即被固定在半空，就算無垠躍升也強化了護體力量，潔白細膩的皮膚上還是滲出鮮血、覆蓋污損，從肢體內部絞動的攻擊讓少女嘴角滲血。
「你是這群美麗奴僕中本王最為不喜的，憑著父神的力量，桀驁不定，行動如獸。」
面對著光是戰鬥動作就能體現出天性是絕對不被掌控的栗發少女，埃索奧又要加大力量輸出，然而光潔的鏡盾擋在少女前方，雖無法完全反彈埃索奧的施術，但至少中斷了他的鎖定，且有一部分依然反彈，撞擊在他的神光之壁上。
埃索奧瞪視阿露露，無形力場將她鎖縛，小牛口中低喝，身後血色光翼噴涌，硬生生的靠著蠻力拗過力場，揮開神鏡盾，圖騰柱砸向永恆之王。
創生光譜瞬間在神王身前交錯振動，其用法類似靈鑄術萬相之盾，貫下的銀色巨棒擊碎了好幾層神光之盾，還是在半中停下。
「你們」」
埃索奧剛剛開口，透著白光的毀滅波動已經籠罩頭頂，變身狀態下的莉露莉絲毫無表情，宛如試圖湮滅一切的女神當空墜下，埃索奧不得不中斷話語，握住神權之劍朝上劈出。
創生之光和毀滅之力在半空交擊，震盪之後發生了湮滅，形成的某種塌陷直接扯碎了維度隔膜，露出了魔力維度的星空。
莉莉爪擊、掃尾、踢打，用上龍化神軀的所有攻擊方式，波動中毀滅的白光連環閃爍，埃索奧集中精神，準確的持劍相擊，沒多久就形成了對莉莉的壓制。
單獨任何一人面對埃索奧都會像瑪洛卡那樣被擊穿防禦，眾人彼此協同共同進攻，但創生之光一閃，為埃索奧增加了多臂多面，能同時與所有圍攻者對拼。
一陣密集的震盪湮滅後，所有人都挪換了位置，原先的空中已經只剩下大大小小的世界破口。
「你們，確實讓我覺得有趣。」
彼此拉開距離後，相對於氣喘或受傷的少女們，埃索奧平靜如初，一一詳細審視每個人。
祂的目光甚至越過她們，看到了在和其他惡魔交手的少女們。
除了要幫助撒布勒姆行動的安妲蘇不在這裡，至尊龍人法琳娜、持有星魂之器的召喚師希芙和德魯伊黛奧、操控花之龍的多蘿西、和煉獄火靈一起拋射箭雨的歐緹菈、全身燃燒龍焰的龍女僕蕾歐娜、提著書章發射器對惡魔發動火力打擊的拉結爾、全心駕馭壞滅戰艦的伊維妮絲和黑騎士蘿絲，以及操控著艦炮儘可能的做出幫助的克洛伊和克露璐——
每個人，埃索奧的視線都沒有放過。
「知道嗎？對於我這樣生來立於頂點的神來說，沒什麼事算得上是有趣的。」
黃金神靈仰望天空：「世界無法束縛我，更早已配不上容納我，我曾試圖跨越它，到達其他遙遠廣博的世界，在準備之際，便遇見了天外的巨獸。」
祂說的應該就是滅世六殛，少女們都有所理解。
「將它們擊落並收歸己用，使其染上本王的印記，比起星外之物，它們已經更像是為本王而生的東西了，不是嗎？它們如同我意志的延伸，承載著代表王權的創生之光，連可笑的六龍也能一時壓制。」
天空中，合體的滅世六殛就像是力量的轉載器，按照埃索奧的意志，將儲存在銀色星球內的創生之光釋放成無盡的靈鑄術攻擊。
少女們內心都有些下沉，她們面對的埃索奧，是還在分出一部分力量和精神在和六龍對戰的埃索奧。
看著滅世六殛，埃索奧志得意滿的說：「它們的到來是一種邀請，邀請本王君臨其他可悲的世界，而本王的到來，將為它們帶去光明。」
埃索奧搖頭一嘆：「不過，愚蠢短視的下等種族們，卻在那不久之後，就舉起了謀逆之旗。」
「那是正義終於降臨了，你迎來了失敗。」莫妮卡麗絲緊握手中之劍道。
「失敗？呵呵，我？」
埃索奧展開雙臂，像是在示意，既然祂在這裡，那所謂的失敗便不存在。
「你話中的一切都理所應當，卻不談及那些推翻你的英傑，證明你只是不承認自己的過錯和罪責罷了。」莫妮卡麗絲正色道。
她的話語宛如一種裁決，就算童顏可愛，但她的正氣凜然是從未有人懷疑的。
埃索奧眯了眯眼：「人類，你們這個種族本王從未見過，但懦夫戈魯姆的情報里，你們是後來誕生的，贏弱的血肉之軀卻模仿著初誕者的外貌，想必也是仰望神之榮光而不可得的卑劣蛆蟲。」
祂像是可憐痴愚者一樣的看向少女們：「當世的下等種族，哪怕追溯上古之事，竟然能得出如此結論，真是荒謬。
「且不論那只是全世種族的合謀才能小小絆到本王一下，之所以要毀掉本王這個看膩的花園，也不過是不想讓其落入佐西亞手中。」
埃索奧將世界比作的花園，而自己的失敗是佐西亞所致。
雖然從之前得到的情報中看，晨曦之星確實是隕落於永恆之王之手，不過，以另一位的強大，說完全沒有反制也不合理，這樣看也正常。
「大夥的努力一定起到了作用，而不止是佐西亞。」阿露露雖奶聲奶氣，但卻堅定無比，如果不去刻意強調她的聲音，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也絕不會首先注意到這一點了。
她的意思也是星花旅團眾人的意思，佐西亞或許也對其進行了反制，但如果沒有萬族的起義，埃索奧也不會失敗。
「能夠站在本王面前沒有被吹成飛灰，在當世，你們必定是下等存在中的出眾者，也算是，有些意思，雖然依然贏弱不堪，但正是因為弱，你們使用力量的方法，稱得上有趣。」
埃索奧看了一眼李昂，少女們全都顯露了少許的意動。
「果然，他才是核心。從剛剛開始，你們身上的靈鑄術增益就沒斷過。所以，他必須死。」
永恆之王像是在陳述一件必然發生的事。
「即便不提敢於端坐本王戰車之上的冒犯，他最大之罪，在於享受本王才有資格體會的美好。
埃索奧掃視了星花旅團眾人一遍：「萬族中最優秀的美姬環繞身側，既是最優秀，那便只配一人享有，既然是集眾女於一人側，那其當屬當世至強之存在，這樣的存在只可能有一個，本王不在，這位置便被他竊取了。」
黃金神靈笑道：「知道為何你們舉劍指向本王，現在卻依然存活嗎？首先，你們足夠有趣美麗，就像我曾經的愛寵一樣，她們當中的不少也曾舉劍對向我，但最後都體會到了被絕對強大者征服的美妙。
「其次，恰逢將登臨新世界神位之際，本王有著巨大的寬容心，願意同時展現神恩與王恩，待碾碎那個靈鑄師，新世界降臨，會有無數生靈渴求成為其一員而不得，而現在，這個機會就在你們面前。」
埃索奧朝眾人伸出了手。
少女們全都露出惡寒之色。
「但凡我們對你有任何搭理，都是閒得過於無聊了。」愛菈菲婭啐了一口。
「多蘿在那邊，要不讓她過來，我們說話不如她難聽。」佐伊說。
「沒人渴望你的新世界，你在否定別人的一切，卻想要別人追隨你？」梅露娜劍鋒上的冰寒將裂痕都掩蓋得看不見了。
「那些女孩子，當她們背棄自己的族人到你身邊，她們就不再是那個種族的最優秀的女孩了，你自始至終得到的都不是最優秀的。」阿露露沉聲道。
「啊，那就這樣吧。」
埃索奧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收斂不見。
「放棄神恩，那便只有悲慘之死一個下場。」
黃金神靈身邊無盡神光炸裂開來。
「你把死亡看得太重了，」莫妮卡麗絲握劍冷聲道，「這裡，只有你抱有著對於死亡的恐懼而活著。」
「我知道你們不在乎自己的死亡，所有拜於本王榮光之下的存在，皆為本王奉上生命，那個靈鑄師也是一樣，你們恐懼的是，他的死！」
銀色星球隔空降臨了巨量的創生符文，甚至在埃索奧體外形成了戰甲般的力量，他腳踏神光飛梭一路突進，少女們的攔截只是讓其短暫停頓，隨即便被力量擊傷彈飛，無法阻止神王的一路前進。
在和惡魔們糾纏的少女看到埃索奧的襲來，甚至不顧自己可能受創，也先朝著李昂那邊趕去。
「本王會讓你們看著他悲慘痛苦的死去，哈哈！下等種族，所謂凡人的極限就在這裡，縱然手握靈鑄術，卻羸弱到跪地悲喘！」
從一開始，李昂就不得不一直運用靈鑄術來幫大家抵禦攻擊、輔助支援，透支和創傷讓他在直面埃索奧前就已經衰弱。
初誕者最為清楚熟知凡人與自己的差距，所以，埃索奧著重辱罵的也在於這裡，早已見過無數人因為與生俱來的力量不足，不甘的倒在腳下，這是數萬年中總有新意，不會斷絕的快意。
席捲而來的花叢被神光燒盡，提著奇怪兵器的羽翼少女被神王一把抓起，武器砸斷，羽翼扯離，如破碎人偶丟到一邊，纏繞黑色閃電的戰士更是攔腰斬斷。
更別說那些更弱小的，光是神威瞪視，都在威壓中昏迷了過去。
埃索奧的前進突然凝滯，他看到，一個按體格來說能被輕易揉碎橙發少女舉著巨大的黑鐮，正是那把兵器的力量讓前進遭受阻礙。
「這種東西，雖不是靈鑄術，卻有些奇特，似乎也與長子有淵源。」
埃索奧周身神光狂閃，掙脫凝滯，繼續往前，一劍刺穿身前的李昂，看著他緩緩委頓在地，被創生之光粉碎。
斜處一柄金色巨鐮斬來，神光之壁擋住兵器，但後方又是一柄白金之劍刺來，下一刻，其餘三柄神器也從各個角度襲來。
神光之壁被五個方向的終末之器洞穿，埃索奧驅動創生符文追加護體光芒，持光劍將其彈開，但是先前的遊刃有餘不見了幾分。
多個李昂圍繞著，各拿一把終末之器，有的是靠靈鑄術打造的臨時兵器，但數量超過了十之數。
「哦？本王的神意化身？但畢竟是下等種族，你只能分出這麼一點。」
埃索奧舉劍與李昂們戰在一起，沒幾下，多數分身就粉碎，只剩下持握終末之器那些，但這些也沒堅持多久。
「就剩一個了，本體，結束了，本王不打算讓你看到新世界的升起。」埃索奧劍指最後的李昂。
血紅身影帶著滾滾劫火襲來，在劫火的血光中被襯得漆黑的利爪在埃索奧臉上一記橫掃，將袖打得扭頭橫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