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五章 不是家人行不行

第五章 不是家人行不行

2025-01-12 12:32:15 作者: 幽祝

  第609章 不是家人行不行

  周紅羽鼓起腮幫,吐出無窮無盡般的火焰,持續了兩三分鐘都未停歇。

  只見那飛劍劈砍絲毫不開的寒冰堅壁,在大光明火的燒灼之下,居然真的出現了一絲裂縫。

  好傢夥!果然大光明火才是破解此關的鑰匙!

  就是不知那前世章懷德,在周紅羽戰場犧牲之後,暫時無人會大光明火的狀態下,又是如何想到這其中關鍵的·-.不過考慮到老章素來喜歡多思多慮,能這兩者聯想起來也不意外。

  周紅羽卻是非常意外,但她真元本就無比充沛,因此便更加賣力地噴吐火焰,仿佛化身西方奇幻世界裡的巨龍。

  終於,興許是溫度夠了,又或是觸動了某種機制,只聽得仿佛爆竹崩裂的一聲,總算在冰壁上破開一個口子!

  燕裕立刻仗劍而入,周紅羽收了法術,迅速跟上。

  冰壁之後是一條狹窄通道,讓兩人半喜半憂:

  喜的是此處果然是通往第二層的正確通道,憂的是通道實在太過狹窄,若在裡頭遇到什麼陷阱埋伏,連個騰轉挪移的空間都沒有。

  沒錯,這裡指的是燕裕。

  周紅羽自有專門應對近身的法術「鳳凰劍」,照面一口極熾極烈的大光明火吐出去,管它什麼敵人都給你燒融了。反而是以機動性和超強閃避力著稱的燕裕,在這種狹窄環境之中簡直就是被天克,連那精妙劍術都未必施展得開。

  不行,得自己走在前面才行,免得他到時候中了什麼埋伏,還得自己過去救他·————煩死了。

  周紅羽心中想著,卻不說話,只是默默加快腳步,打算超到燕裕的前面去。

  

  燕裕卻不知她的計劃,見她越走越快越行越急,還以為她是情緒不耐煩了,

  便也連忙加快步伐,免得這母暴龍等下發起來,又要費上一番拳腳才能安撫,

  還有敗壞昔日積累情分的風險。

  周紅羽見他步速加快,頓時就有些不耐煩起來,了一聲。

  這種環境又不適合你劍仙發揮,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趕快站住讓我去前面開路。

  燕裕聽她居然開始噴了,心裡也是無語得很:不是,我們進來才沒過幾分鐘吧,能不能有點耐性?

  總不能一上來就給你打門將吧,這秘境又不是我設計的!

  算了,不跟她計較,快點穿過這條甬道吧。

  他將分雲八卦步施展出來,整個人飛一般地消失在遠處。

  周紅羽連忙施展方里神行術,但這三術五咒級別的移動術法,哪裡比得上人家正兒八經的步法?眼見得前方燕裕已經跑得沒影了,終於忍不住叫道:

  「格老子的,你跑什麼跑!回來!」

  只見燕裕居然真的停下腳步,從前方的冰壁陰影后探出頭來,問道:

  「幹嘛?」

  「讓我在前面!」周紅羽命令說道。

  「哦,你更喜歡在前面。」燕裕立刻側身,「那請吧。"

  周紅羽懶得跟他解釋什麼「我在前頭開路不怕陷阱埋伏」,自顧自地想要走到前面,卻發現這通道是真的狹窄一一單人通行已經有點勉強,哪怕燕裕側過身來留出空間,要想擠過去也有些困難。

  怎麼辦?硬擠!周紅羽早就習慣「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硬來」的作風。

  正要強行從狹窄空間中穿過,只聽見燕裕說道:

  「稍等。」

  「怎麼了?」周紅羽皺眉問道「我丈量一下。」燕裕抬起手臂,量了量通道的寬度。

  很窄,但沒有窄到兩個人肯定沒法過的地步,擠一擠應該可以---吧?

  他這邊剛放下手臂,周紅羽二話不說就要往前,結果只聽見燕裕又道:

  「再等一下。」

  「又怎麼了?」周紅羽不滿問道。

  「擠過來的時候不要吸氣收腹。」燕裕好聲提醒說道,「不然萬一卡住就麻煩了。

  周紅羽眼角抽動,雖然覺得燕裕真是事多,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錯一吸氣收腹是需要力氣的,萬一收腹到極致然後不小心卡住,就會落入「想出去就得用力收腹,想收腹就得呼吸否則沒力氣,但是被卡住很難大口呼吸」的三重困境。


  她沉默著側過身去,開始朝著燕裕讓出來的狹小空間擠去。

  兩人的身體逐漸貼在一起,衣物發出窒窒的摩擦聲。周紅羽看著近在尺的臉,卻發現燕裕正平靜地和她對視。

  她的心裡忽然生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羞恥和煩躁--早知道就該背對著他過去。

  燕裕這邊並未用力吸氣收腹,雖然能感覺到周紅羽柔軟而又有彈性的身體擦過,但卻沒有非常強烈的擠壓感,看來不會有卡住的風險。

  「你在看哪裡?」周紅羽冷不丁地問道。

  「啊?」燕裕剛才想得入神,並未注意到自己的視線正在下移,她這麼一說倒是反應過來了。

  狠狠地再看幾眼!

  周紅羽正要發火,但又想到昔日在爪哇茂物城裡,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雖然是為了轉移紅蓮魔音的影響,事急從權,但如今只是被他看了幾眼就要暴怒,

  似乎又有些小題大做。

  她彆扭地閉上眼睛,想著趕緊過去就完事了,卻聽到一聲奇怪的脆響。

  什麼聲音?

  「糟糕!」燕裕也是臉色大變,正想要施展分雲八卦步撤走,但此時周紅羽的一條長腿正卡在他的雙腿之間,哪個男人能逃脫得了?

  下一秒,只見前後甬道同時赫然妃!無數冰屑碎石翻滾墜落,將兩人來路去路盡數堵塞。頭頂同樣也有塌方跡象,好在燕裕頭頂上方有塊突出的冰棱岩角,將落下來的冰川碎塊給抵住了,只有些許碎屑落在周紅羽的頭髮上。

  頃刻之間,竟已落入絕路!

  兩人此時貼得極近,彼此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出驚恐之意。修士辟穀可以不服食水,但誰又甘心被困在這層層冰川之下、方寸之間?

  燕裕試著掐了個劍訣,發現黃庭劍被自己背在身後,此時已被夾在自己的身體和冰壁之間,根本就無法出鞘一一要想順利飛出,首先自己得讓出空間,但身前緊挨著周紅羽,卻是無處可讓。

  兩儀劍掛在腰側,倒是可以勉強活動。只是如今這方洞室太過狹窄,連讓飛劍加速的距離都沒有,更不要說施展劍訣了。

  燕裕也只能讓兩儀劍抵著堵塞之處,試圖催動飛劍鑽開碎屑------似乎不大行,這塌方不知延綿多遠,碎屑後面還是碎屑,層層疊疊封死抵住,壓根就不可能鑽動。

  周紅羽也開了曲咒,用唯一能夠活動的左手,朝著側面堵塞用力打去。

  寸拳!

  並沒有半點卵用。

  燕裕又開了穿牆術,試圖無視周圍環境直接穿牆一一無效,冰壁上果然加了反穿牆禁制。

  既然考慮到了穿牆,那為什麼不加個反崩塌禁制呢?還是因為年久失效了?

  「我要吐火。」周紅羽突然說道「姑奶奶饒命啊!」燕裕連忙阻止說道,「你在這種環境下吐火,跟直接自爆有什麼區別?」

  「赤羽九鳳火。」周紅羽回答說道,「我會控制力道。」

  「那也懸啊!」燕裕抱怨說道,「這堵塞地方離我腦袋一臂距離都沒有,萬一火星濺到我眼睛裡怎麼辦?」

  「那你就閉眼。」周紅羽冷冷說道,「還是你有什麼辦法?」

  燕裕在心裡嘆了口氣,心知兩人此時是身軀相貼、肢體交纏的狀態,如果自已推三阻四,這姑娘說不定認為自己要占她便宜一一神經,都被埋在冰川底下了,誰還有心情吃你的豆腐?

  雖然確實舒服柔軟又有彈性就是了。

  他這邊閉上眼晴,周紅羽立刻扭頭、瞪眼、張嘴,從口中吐出一道極細極密的金線,瞬間便將側面的冰屑堵塞完全貫穿!

  能行!

  周紅羽收起法術,神情一喜,隨後又是一愣。

  赤羽九鳳火確實能擊穿堵塞,而且因為是細密金線的形態,也不用擔心會傷到狹小洞室里的兩人。

  但正因為太過細小,因此只是在堵塞處鑽了一個又深又長的洞,並不能讓他們就此脫困。

  「得狠狠切割。」周紅羽得出結論。

  「不大行。」燕裕提出異議,「大光明火是把冰化成水,你這個是把冰切開,它整體的體積沒有太大變化,最多也就把冰切成更小的碎屑,讓它能落到下面去,但以此騰出來的空間也是微乎其微。」

  「那要不我用大光明火?」周紅羽神情不善,「還是你有什麼辦法?」


  燕裕立刻不說話了。他此時的姿勢就像是被周紅羽緊緊壁咚在冰牆上,完全沒有地方可逃。要是將這女煞星惹毛了,真的吐出大光明火來,那就要變成冰爐烤鴛鴦一一殊為不美,還是閉嘴。

  周紅羽再次鼓起腮幫子,吐出赤羽九鳳火來。金線迅疾貫穿堵塞之處,然後隨著她小心翼翼地低頭,開始朝下方移動切削而去。

  她以前施展這個法術比較莽,素來都是吐出金線隨後用力一擺,斬斷敵人。

  如今為了不傷著燕裕,也只能慢慢操控,

  但這速度一慢下來,真元消耗的量就大了,卻也是無可奈何。

  在堵塞位置切了半天,周紅羽不得不承認燕裕說得沒錯。就像是瓶子裡塞滿了碎石,現在你用雷射把一部分碎石打成沙子,確實能節省出一些空間,但是不多。

  更麻煩的是,她的真元已經枯竭不夠了。

  「給我吃丹藥。」周紅羽說。

  「不用,我這裡有。」燕裕試著去摸丹藥,卻發現藥裝在自己上衣口袋裡,

  要想手伸進去就得曲肘,但這空間已經狹小到曲肘都困難了。

  「還是用我的吧。」他的動作之艱難窘迫,周紅羽也看在眼裡,嘆氣說道,「在我屁股後面的褲袋裡。」

  「你為什麼要塞在屁股後面?」燕裕異問道,「不怕一屁股下去給瓶子坐碎了?」

  「..——少管閒事。」周紅羽沒好氣道。

  其實也沒什麼原因,習慣罷了。

  燕裕伸手摸向她的臀後,這個動作倒是無需曲肘,但周紅羽的後面緊貼冰壁,手有點兒插不進去,他也只能用左手摟住周紅羽的腰後,將她用力摁入自己懷裡,好讓其身後騰出空間來。

  「吸氣收腹。」燕裕提醒說道。

  周紅羽沒有回答,默默照做。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爪哇茂物城裡,和這個男人又親又抱的事情。雖然在安全歸來之後,好幾次都想將其徹底忘掉,但每到夜深時分卻又偶爾會出現在夢裡。

  更加詭異的是,夢醒時分總會悵然若失。

  周紅羽本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一一脾氣又臭、實力又強,這樣的女人只會叫人望而生畏,不會有哪個男人敢來撩撥她的。

  除了燕裕。

  是的,除了這個男人·——-簡直就像是我命中的魔星。

  她無言地將身體努力前傾,仿佛要用力融入燕裕懷裡,感覺到對方的手正在她臀部的牛仔褲袋子裡摸索,隨後終於摸到丹瓶,將其拔了出來。

  燕裕這邊拿到丹藥,往回收又不方便曲肘,索性便繼續朝上繞過她的背部與後頸,將瓶口送到她的側臉位置。

  周紅羽側過頭去,張口用貝齒咬住小木塞,拔掉,隨口一吐,然後再次張嘴。

  燕裕努力傾斜瓶身,將回氣丹藥倒入她的嘴裡。

  周紅羽閉上了嘴,咽下丹藥,開始運轉殘餘真元,全速煉化藥力。

  燕裕正要將拿著丹瓶的右手收回,臉頰卻突然一熱一一卻是周紅羽與他交頸而抵,側臉相貼,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用力地摟住他的肩膀,讓兩人的身體越發貼合。

  「沒力氣了,扶我一下。」她輕聲解釋說道。

  「好。」燕裕也沒有計較她是找理由還是真站不穩了,只是重新將她抱住。

  兩人在狹窄幽暗的冰川縫隙之中緊密相擁,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熱量,透過肌膚傳來的心跳搏動聲,以及隱隱的輕柔呼吸。雖然修士辟穀之後寒暑不侵,但哪怕不在乎柔軟溫暖的觸覺,誰又會喜歡冰冷僵硬的冰岩呢?

  「燕裕。」周紅羽閉著眼睛,忽然問道,「如果沒有人找到這裡,我們也出不去了·—你怎麼辦?」

  「不會的。」燕裕安慰她道,「用赤羽九鳳火多切切,雖然慢了點,遲早也能切出一條通路。」

  「呵。」周紅羽輕笑起來,「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不是對你更有信心了嘛。」燕裕笑道,

  洞室之中再次寂靜片刻,只聽見周紅羽忽然說道:

  「其實—————-我曾經設想過自己的死法。」

  「如果能夠選擇的話,我想要在戰場上轟轟烈烈的犧牲。」


  「為什麼?」燕裕問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感覺自己似乎憑藉這次突如其來的意外,卻是陰差陽錯因禍得福,終於撬開了這隻小刺蝟的內心。

  「。」周紅羽低聲說道,「因為如果我以其他方式死去,沒有人會真正為我傷心的。」

  「燕裕,我跟你不一樣,我已經。」她的聲音輕得仿佛垂死者的呻吟,「—

  ——-沒有愛著我的家人了。」

  如此脆弱而悲傷的聲線,讓燕裕忽然湧起想要安慰她的衝動。但兩世為人的經驗和理智,又告訴他此時最好不要說任何安慰的話語吾一一因為家庭完整的你註定不可能理解她的孤獨處境。

  家財萬貫者的任何資助,無論打著什麼冠冕堂皇的名號,在一貧如洗者看來也只是高高在上的施捨罷了。再說什麼「我理解你的難處」,那就顯得太虛偽了。你撿過菜市場被人丟在地上的剩菜嗎?你理解個屁!

  「紅羽。」燕裕低聲說道,「你確實沒有愛著你的家人,但你可以把條件放寬一點。」

  「比如———?不是家人行不行?」

  周紅羽愜了一下。

  隨後她突然轉過頭去,一下便叼住燕裕的嘴唇,動作激烈得仿佛猛獸撕咬,

  帶著某種極其火熱的、拼命的、不顧一切的激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