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愛走極端的女人
即便周紅羽是突然襲擊,但燕裕的反應速度何其之快,幾乎是立刻就要反擊然而腦海里電光石火:不行!不能閃!
紅羽是火鳳戰隊的隊長,平西軍的王牌修土,陸國的國之棟樑,前世卻犧牲得那般毫無價值,對火鳳戰隊、平西軍和陸國都是無法接受的慘痛損失。
為國為民,我都不能讓她出事!
一旦我拒絕她的示愛,她在失戀絕望之下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了。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我—·
..豁出去了!
英雄的大無畏之情在胸口滿溢出來,燕裕用大毅力大意志壓下想要躲閃的本能,硬生生地承受住了她的偷襲。
軟!熱!香!滑!
美人唇是刮骨刀,此時燕裕仿佛被千刀萬剮,但他依舊咬緊牙關毫不聲,
何等的英勇豪邁!
牙關很快咬緊不了,但他依舊不發一聲,只是任由周紅羽盡情索取,腦海里則是開始胡思亂想,不受控制地響起各種奇怪的聲音來:
哈哈哈哈,親上了,現在親上了!你感覺如何啊?感覺如何啊?
記住了!你的初吻,是我紅羽噠!
腦海里的怪異台詞突然戛然而止,只見周紅羽已經放開了他,俏麗而不失英氣的漂亮臉蛋上,卻是極其嚴肅冰冷的表情:
「記住你說過的話。」
「嘶,可以反悔嗎?」燕裕問道。
周紅羽立刻凶相畢露,殺氣騰騰道:
「你要是哪天不愛我了,我就先弄死你,再自殺!」
燕裕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嘴巴又被周紅羽堵住了。
說實話,交換唾液是很不衛生的親密行為,尤其是對方有口氣的時候。不過紅羽嘴裡倒是沒有什麼異味,興許是吃辣太多已經被去腥了。
燕裕試著將手伸進她衣服里,順著光滑的脊背往上遊走,周紅羽也任由他隨便摸,只是不停親吻廝磨,反而讓燕裕又有些覺得沒勁。
不好玩,要像若溪那樣會叫、會捉手手,還會一本正經教育你的才好玩。
「那個。」燕裕總算扭頭掙脫出來,「先想想怎麼脫困———"
嘴巴又被封上了,這姑娘像是極度缺愛似的---,她好像確實從小就缺愛。
「紅羽,先等等。」燕裕再次將她推開,雖然受限於狹窄環境也沒推多遠,
「我們得先出去。」
「無所謂。」周紅羽又湊過頭來啾他。
什麼無所謂?你是覺得只要和我待著,哪怕被困在這裡也無所謂嗎?我可是有所謂的!
燕裕可不是沒嘗過初吻的青澀男孩,當然不會覺得「只要和喜歡的異性在一起怎樣都好」。只是周紅羽太過熱情,擺脫不得,索性便使出一招反客為主,將她殺得氣喘吁吁,不得不撤軍休息片刻,連忙說道:
「我問你,此處秘境的第一層,當初你們是怎麼過的?」
「進來就是門將。」周紅羽呼呼說道,「入口附近的那塊空地,看到沒有?
就是被打鬥給夷平的。」
「除了門將,沒有別的敵人了?」
「沒有了。」
「也就是說,考驗的是戰鬥基本功。」燕裕立刻得出結論。
設置考驗型秘境的正教大能,往往喜歡安排多重考驗,比如第一關考驗你戰鬥基本功,第二關就改成觀察力、思維、智謀或者悟性等「軟實力」。
「這甬道應該不是偶然坍塌的。」燕裕自言自語說道,「而是有意設計的,
目的就是把我們困在這裡,但為什麼要這樣做?暴力破開道路肯定不是正確的解法,危境,危境,唔———"
嘴巴又給周紅羽堵上了。
雖然解法不可能是談戀愛,但如果不滿足這姑娘的話,她肯定也不會給自己去尋找解法的機會。
於是燕裕便使盡渾身解數,與周紅羽戰得難解難分。
換做是雲錦這種聰明的姑娘,肯定會懷疑「你為什麼這麼熟練」「你到底和多少人接吻過」。周紅羽卻是對這種事情毫無關心的,她的思維更加純粹、直接,遠遠達不到飲水思源的境界,反而對燕裕的配合感到極為欣喜。
兩人足足親吻了好幾個小時一一其實燕裕也不知道多久,畢竟他並沒有在腦海里默數計時,但絕對不會少於半個小時,總之周紅羽終於消停下來,不再繼續無止境的索吻,而是用某種熾熱焦灼的眼神盯著他。
盯。
「你這樣盯著我幹嘛?」燕裕問道。
「不要你管。」周紅羽說,「我想看誰就看誰。」
如果不看她的臉色,任何人只聽這句話,大概只能從中聽出嫌棄和不耐煩的意思。但她此時的眼神卻和語氣完全相反,裡面充滿了依戀、渴望、熱情和毫無保留----兩世為人的燕裕對此再了解不過:這是情竇初開被徹底沖昏頭腦的女孩子所特有的、願意全心全意為愛奉獻的眼神,基本上除非被狠狠背叛,否則男朋友叫她去做什麼她就會去做什麼。
從完全抗拒轉變為完全依戀,只能說周紅羽這姑娘的性格實在太過於容易走極端了。
「咳咳。」燕裕清了清嗓子,深情說道,「紅羽啊,你聽我說。」
「我在聽。」周紅羽說。
「我們之間的關係要保密。」燕裕飛快說道,「你是火鳳戰隊的隊長,不可以對鎮海戰隊的隊長唯命是從,平西軍上面是不會放心的。」
「我沒有對你唯命是從。」周紅羽表示抗議,但更多的是反對「我們的關係要保密」這件事。
「乖,聽話。」燕裕皺眉,「這件事你得聽我的!」
「"..—好。」周紅羽下意識道,隨後又猛地反應過來,就看見燕裕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說「你看,還說沒有對我唯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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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時又喜又氣,再次湊過頭去叼住對方的嘴,纏綿著吻了好一會,又示威般地用貝齒輕咬幾下,然後問道:
「那要保密到什麼時候?」
「等你我的實力成長到不必再顧忌上面的時候。」燕裕對此早已想得清楚,
回答說道,「強者會影響社會穩定,而至強者本身就是穩定。」
「我明白了。」周紅羽點了點頭,又將臉埋到他的脖頸里,安靜地嗅著他的氣味。
—·我相信你,燕裕,但是不要騙我。
—不然我就只能—
大概過了差不多半天左右,保守估計也得有十來個小時了,被困冰川之下的燕裕依舊沒能在周圍的環境裡找到任何線索。
兩人都是修土,不會站到腿腳發麻的程度。周紅羽也沒對此厭煩,反而興致勃勃地跟燕裕閒聊,說起她以前在學校里的經歷:
「..———-那個男的還說喜歡我,我看見他的臉就討厭,沒理他就走了。後來他覺得沒面子,叫了另外兩個男的在校門口堵我,還好我眼疾手快,路邊撿了一塊磚頭,衝過去先砸倒一個————"
「嗯嗯,進醫院了嘛?」
「縫針了。」周紅羽說,「我也吃了處分。」
「正當防衛也要處分?」燕裕異問道。
「校領導哪個管你這麼多哦。」周紅羽撇了撇嘴。
「心疼。」燕裕隨口評價。
「那就對我好一點。」周紅羽又啾過來了。
啾啾啾,整天就知道啾,你要不乾脆跟我姓燕算了!
燕裕腦海里轉著不解風情的念頭,忽然覺得自己的推論可能出現了某種謬誤,因為這洞室里確實沒有任何可疑的機關跡象。
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
這坍塌不是設計好的,而是徹頭徹尾的意外?唯一的脫困之法就是讓周紅羽用赤羽九鳳火給切出去?
又過了不知幾個小時,燕裕終於有點麻了,決定還是她的法子來。
周紅羽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始施法。
她其實是不急著出去的,畢竟在這裡可以跟燕裕親密貼貼,對方因為空間太窄還反抗不了,何等快活!
燕裕卻是拖不起的,畢竟失聯要是久了,戰隊姑娘那邊都會擔心起來,事後又要問東問西很難應付-而且有一個鼻子還特別靈,萬一起了疑心湊過來,聞到自己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香味,那就更加不妙了。
沒錯,說的就是你,魔門妖女!
不過周紅羽身上的香味是什麼來著?應該也是某種花香型洗髮水吧。
「沒真元了。」周紅羽停下施法,「餵我吃丹藥。」
燕裕便將丹瓶遞過去,有點懷疑這姑娘是在故意磨蹭、拖延時間。
周紅羽服下丹藥,然後開始專心煉化藥力。
雖然腹中正在消化,人卻也沒閒著。上半身前傾將燕裕頂在冰壁之上,叫他沒法掙扎;左腿抵住他的要害,右腿配合夾住他的左腿,然後就開始狠狠地愛。
燕裕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無法反抗的小貓咪,被周紅羽各種躁玩弄-—---天吶,這種事情不是男生占便宜的嗎?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肯定是她太過強勢囂張,讓我產生了吃虧的幻覺!
燕裕也是不甘示弱的性子,很快又和周紅羽大戰三百回合。受限於狹窄空間,兩人仿佛啄木鳥般不停啄來啄去,彼此都不約而同生出了較勁的心思。
誰先停下來誰就算輸!
結果自然是未經人事的純情少女敗下陣來,周紅羽的嘴兒都給親腫了,不得不扭頭到旁邊去喘息。
「還敢不敢跟我挑了?」燕裕冷笑問道。
「這次不敢了·——」周紅羽連忙說道。
燕裕忽然覺得不對,因為這姑娘應該是那種死不認輸的性格,怎麼一戀愛就開始轉性了?
果然,下一秒周紅羽便提起左腿,用力壓制住小燕裕,微笑說道:
「下次還敢。」
燕裕:
「還是儘快想辦法出去吧。」他不自然地轉移話題,「總不能一輩子被困在這裡。」
「沒事。」周紅羽放下左腿,若無其事地說道,「如果是和你,也好。」
「這不好。」燕裕苦笑起來,「咱倆都是戰隊隊長,長期失聯——-""-上面要急瘋的。"
「管它呢。」周紅羽不以為意,「關我球事。」
看到沒有,平西軍!你們選的這個隊長有多麼不靠譜!
燕裕也是無語得很。不過周紅羽雖然沒什麼責任心,如今卻是對他唯命是從的,因此便很直白地說道:
「你可能無所謂,但我不行,我得快點出去。」
「哦。」周紅羽說,「你不願意在這裡陪我。」
「這怎麼會變成要不要陪你呢?」燕裕感覺有點麻了,「咱們能不能不要在這個狹小的冰川縫隙里討論感情嗎?」
「我說了。」周紅羽說,「雖然被困在這種地方,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很可惜,你似乎沒有這麼想。」
她的表情開始幽怨黑化起來。為了防止這位又在思想上走極端,燕裕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
「紅羽啊,我沒有不喜歡和你在一起,我只是不喜歡被困在這裡而已。」
「我明白了。」周紅羽說,「你對被困在這裡的不喜歡,超過了你跟我在一起的喜歡,僅此而已。」
「為什麼非得詭辯?」燕裕有些不耐煩了,「為什麼非得把『困在這裡』和『陪你』綁定起來讓我選擇呢?就不能出去找個舒服的地方陪你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周紅羽立刻打斷他道,原本的幽怨表情也立刻轉為詭計得逞的狡笑意,「你答應了出去以後也會陪我。」
燕裕:——·
呵呵,算計我是吧?
小妞,你確實有點小聰明,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在成年人的世界裡,說話不算話可是大人的獨有武器啊!
「說定了。」燕裕微笑著點點頭,「出去之後繼續陪你。」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以至於周紅羽也生出一些疑心,忽然加碼說道:
「晚上也要陪我一起睡。」
「晚上也陪你一起睡。」燕裕立刻答應下來。
「你是不是打算空口許諾,出去之後就反悔?」周紅羽皺眉問道。
「怎麼會呢?」燕裕笑著否認說道,「我是那種人嗎?」
周紅羽立刻發現,自己似乎確實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大多數時候,兩人之間的來往都是燕裕主動發起的,而自己當時對他還抱有默認的排斥與戒心,根本就沒有嘗試去深入了解他。
「唔。」她又將頭湊了過來,「先收定金。」
在那以後,又不知過了幾個小時。
周紅羽每每催發赤羽九鳳火片刻,又服用丹藥煉化一段時間的藥力,如此往復交替,總算讓周圍能活動的空間擴大了些。
但距離兩人脫困還遠得很。
燕裕已經完全麻了,腦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個可怕的念頭來:
以我們兩人行走到這裡的時間來計算大致的距離,在配合紅羽現在的開路速度,返回入口至少也要幾個月-不對,補氣丹藥的數量有限,等丹藥全吃完了,就只能依靠吐納鍊氣來恢復真元,時間至少會被延長六七倍。
完辣!這下真的出不去辣!
我不死心!絕對會有什麼機關!
燕裕再次打量四周,可惜除了冰壁之外找不到任何機關,連冰壁本身都是無規則的起伏,看起來就像是自然形成的那種,沒有人工設計的痕跡,
而且硬度驚人,連飛劍切削都沒法留下痕跡,
嗯?
「紅羽。」他忽然遲疑說道,「你有沒有覺得——"
「周圍好像在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