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日,無雙每日都會以林雲澈的身份出門。
淮洲城的人也都漸漸的熟悉了這個不一樣的林大人,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和和氣氣的林大人。
不少老百姓都時刻關心林大人什麼時候再回衙門當官!
而衙門裡,有希望林大人回來的,就有不希望林大人回來的。
希望林大人回來的,是現在代理淮洲知州的馮大人!
他是前幾日海大人走前才調任過來的,對於馮大人來說,這淮洲城知府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他得知自己要來淮洲,第一時間就向皇上告了假!可誰知即便得知他身體有恙,皇上還是讓他即刻來淮洲。
現在大臣私下裡都在盛傳,皇上對淮王的猜忌越來越重,他這個時候來到這北地,免不了要同淮王打交道。
這時候,一個不小心,怕是就會被冠上投奔淮王的帽子。
他馮大人當不起,他們馮家也當不起。
於是,馮大人才上任就一直裝病在家,完全不曾露面。
整個府衙,除了畢繹和孟斬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知府已經到任了。
就連上次淮王來淮洲城,馮大人都愣是頂著沒露面。
如今這林雲澈每日生龍活虎的在外面瀟灑生活,他卻要在家裡一直躲著,這讓馮大人心裡很是不舒服。
「孫有,前兩日我舉薦林雲澈重新接任淮洲知府的摺子可有消息了?」
孫有是馮家的座上賓,從馮幕出世的時候他便一直跟在身邊,馮幕對他十分信任。
「老爺,咱們的摺子遞出去才三日,怕是還沒有入京城。」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寫信讓京城的人盯著了,若是有消息我們這邊定會先知道。」
「才三日嗎?怎麼我覺得像是過了許久。」馮幕輕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露面,但是也派人去盯著淮王和林雲澈兩人,兩人都讓他極為奇怪。
先說淮王,平日裡淮王在北風城可以說的上是最尊貴的人。
他生活一向高調奢靡,但近兩日他們的人在北風城卻沒打聽到淮王什麼消息!
馮幕擔心淮王會有什麼動作!
而林雲澈也很奇怪,林家的人都被淮王抓走了,可林雲澈每日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四處招搖。
難道單純的就是給淮王添堵的?
這理由打死馮幕他也不會信!
這兩個人都很蹊蹺,馮幕覺得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可沒有皇上的調令,他能去哪兒?
孫有顯然最是明白馮大人的心思,「大人!要不,咱們也和海大人一樣,來個先斬後奏?」
馮幕面上一驚,心裡卻是一喜,這主意損是損了點,但又不是不可為
「海大人走之後,是誰在暫代淮洲的知府職位?」
孫有想了想道:「是孟斬!」
「聽聞,海大人原本屬意的是畢大人,可孟斬毛遂自薦了幾次,海大人就順水推舟讓給這孟斬了!」
「現在您不在,府衙裡面的活也都是孟大人在做!」
馮幕心中九腸百轉,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那既然這樣你現在就去準備準備,若是苗頭不對,咱們儘快離開淮洲。」
「至於這淮洲城嘛!我會效仿海大人寫一封信,到時候派人交給孟斬便是。」
孫有點頭稱是,馮幕心中輕鬆了許多。
淮洲城的百姓啊!不是在下沒仁心,而是他馮家的廟實在太小,擔不起這淮洲城啊!
與此同時,淮王的軍隊已經行軍在去幽州的路上了。
淮王看著自己這些年養的兵士個個身強體健,不僅信心倍增,心情也大好。
「來人,咱們今日再行進十里就紮營休息。」
「給戰士們都賞點酒!」
淮王的命令才傳下去,整個山腳便迴蕩起戰士們的歡呼聲。
莊琦看著兵士們都鬥志昂揚的樣子,對淮王也很是滿意。
莊琦見淮王心情不錯,將他剛才收到的消息報了上去。
「王爺,咱們給鸞將軍去信也有個幾日了。」
「剛才咱們的人來報,鸞將軍那邊並沒有回音,且北朝國的軍隊也沒什麼動靜!」
淮王聽罷神色一凜,心中略有些慌亂。
莊琦見淮王臉色異樣,趕緊說出心中猜想,「王爺,咱們如今的實力就算是沒有北朝國的助力,也能成就大業。」
「如今鸞將軍突然不回消息,我想.怕是和前段日子,我們處理林家的事有關!」
淮王想到前些日子,他從鸞恆將軍那裡得知林雲澈在北朝國,可轉眼間,林雲澈又出現在了商國。
明明是他們北朝國給的消息有誤,難道.這也要怪在他的身上嗎?
「莊琦,你再寫封信,眼看著商國這麼大一塊蛋糕。」
「我就不信他北朝國不動心!」
「本王雖然現在兵強馬健,可我對付我那侄兒還可以。」
「真要是鸞恆那小子起什麼歪心思,動我北風城,我如何抗衡的了?」
莊琦見淮王提到這兒,心中一喜,拿出北地的輿圖給淮王看。
「王爺,你說的沒錯,現在我們的主力軍都在這裡。」
莊琦指了指去幽州的山道說。
「那咱們後方可就沒有多少人來守了!」
「這件事不光是林家知道,咱們一旦起兵被發現,皇帝也會知道,而身在北朝的鸞恆更是會知道。」
淮王皺眉怒聲道:「莊琦,當初本王發兵的時候你不說!」
「現在來說這個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讓本王現在再將大軍調回去北風城守城不成?」
莊琦知道淮王會動怒,安撫道:「王爺,自是不必!」
「在下有一計,既能消除鸞恆的疑心,又能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
「那你還不快說?」
莊琦笑著點了點淮洲城的名字,「派一路精兵速取淮洲。」
「淮洲和北風城不同,地勢險峻,又有一山之隔,北朝大軍想要進攻淮洲,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不僅如此,現在淮洲沒有林家軍,僅僅一個林雲澈,顯然成不了氣候!咱們只要派一路精兵,用不了五日便可拿下這淮洲城。」
「屆時,咱們號令北風城的守軍轉到淮洲城。」
「那咱們的後方可就是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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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會成為王爺最有力的後盾。」
淮王聽著莊琦的計劃,心中暗嘆莊琦思慮周全,「只是,你之前怎麼不同本王講。」
莊琦笑道:「王爺,現在這個時間不是剛剛好?」
淮王看了眼輿圖,立即明白了莊琦的意思。
他們的行軍再有五日定能瀕臨幽州城下,而現在他們派的人去攻打淮洲城,時間差不多也是在五日。
鸞恆以為他不會派兵在北地,一旦打起來定會趁虛而入。
現在這樣安排,鸞恆見到他兩方作戰,怕是也心存疑慮,說不定還真能將這局給做成了!
「好!就這麼辦!」
淮王這邊就這樣下了決定,但此時北朝國的軍帳里卻瀰漫著一種不尋常的氣氛。
「鸞將軍,雲霓公主的來信的確說了林雲澈在蕭城!」明威將軍此時拿著信,單膝跪地恭敬的雙手呈現給鸞恆!
可鸞恆卻不信,「明威將軍,若是雲霓公主的來信,必然會直接送到本將軍的手中。」
「這信怎麼會在你這裡!」
「還有,本將軍在商國的線人已經發來密報,林雲澈如今就在淮洲城,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豈會有假?」
鸞恆將軍看著威望一日比一日高的明威,心裡很是不痛快,因此斷然否決了他的奏請。
「鸞將軍,咱們同林家打交道這麼多年。」
「林家一向詭計多端,如今林雲澈的位置做成迷霧迷惑我們,他是我們看著進入這北朝國的。」
「現在怎麼會在商國!這其中定是有詐,咱們不得不防!」
「況且,雲霓公主是咱們北朝國的公主,怎麼會向著商國說話,定是公主拿下了林雲澈,所以才這樣說!」
鸞恆在軍中一向說一不二,像今日這樣在眾人面前被頂撞已經很久沒有發生了。
此時的鸞恆只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林家!林家!林家!
「明威將軍,林雲澈雖然重要,可林家軍已經消失快二十年了!」
「他現在在何處有那麼重要嗎?就算他在商國,我一樣可以帶著鐵軍將他踩在腳底,你又何必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僅如此,你說你的消息是雲霓公主給的。」
「那我倒是想問問明威將軍,你難道不知道雲霓公主府的駙馬是何人?」
「若是你這麼忌憚林家,你現在就應該寫信給雲霓公主,先要了林思疏的腦袋再說。」
「若你辦不到!」
「以後便不要再說什麼雲霓公主給你的消息。」
「說不定,這消息就是林家的消息.信不得!」
明威將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觸怒了鸞恆,只得不再說話。
鸞恆冷哼了一聲,叫來所有的參軍聚到了一起,舉辦了宴會。
他豪邁的說道:「各位將軍,咱們這次要的不僅僅是幾個城,我們要的是整個商國。」
「他淮王現在就是咱們的馬前卒!等他消耗了商國的兵力,咱們就直接進去吃肉如何?」
參軍們早就巴不得想要立軍功,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更是不會放過。
「吃肉!」
「吃肉!」
一時間鸞恆的軍帳里喊聲震天,只有明威趁著大家喝酒作樂的時候跑了出來。
「明威將軍,可是有什麼不妥?」
問話的是一直跟在明威將軍身邊的一個小將。
明威將軍搖搖頭,「沒有不妥!」
「既然是軍令,自當遵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