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該妄議就好!再在這裡亂說就割了你們的舌頭!」大王子風懷冷聲道。
兩位奴婢嚇得連連點頭,見大王子不再追究,立刻躬身退下。
風懷見人走遠,回頭輕嗯了一聲,只見一個膚白柳腰的女子身子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懷王子!」女子低頭輕聲道。
「輕柳,剛才那二人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女子微微頷首,「聽清楚了!」
「該知道怎麼做了?」
「還請王子放心!」
女子說完,身姿搖曳的離開了!風懷王子望向皇宮大殿的方向眼中飄過一抹狠厲。
與此同時,在北朝國主文贏的書房。
雲霓和林思疏二人正跪在殿門外等候文贏的召見。
「你剛才說誰來了?」國主文贏問身邊的宮人。
「回國主,是雲霓公主和駙馬來了!」
「雲霓公主?她可算是稀客啊!」國主文贏放下手中的奏章沉聲道。
宮人一時不察國主的態度,低著頭不敢接話。
國主文贏自然也不會為難一個宮人,他輕輕抬手,用食指指向身後的輿圖。
「先把這個擋起來!」
「再叫他們進來!」
宮人們領命,立刻動作起來。
他們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雲霓公主在國主這裡雖然受寵,可國主的心裡依舊是因為這駙馬同公主有了嫌隙。
待宮人們將輿圖蓋好,便出去請雲霓公主二人。
「父王!」雲霓笑盈盈的走進來請安,林思疏跟在她身後也同樣給國主請安。
國主看了眼林思疏,很快將目光移向雲霓,「雲霓啊!」
「這麼多年!我還以為只有在節日家宴里才能見到你了呢!」
雲霓公主笑笑,「父王都是女兒不孝。」
「女兒以後定會常來給父王請安!」
國主文贏見雲霓一反常態,目光掃向了林思疏,察覺到林思疏的手上似乎拿了什麼!
「那是什麼?」國主問。
雲霓公主連忙讓林思疏上前,「父王,這東西怕是有點駭人,不如讓宮人拿出去驗明身份,省的嚇到了父王您。」
「一個四方盒子,能裝下什麼駭人的東西!」
「不必,就讓人在這裡打開吧!」
文贏話落,身後的宮人們卻一個個沒人敢上前。
直到文贏利刃一樣的眼神射過來,一個宮人才壯著膽子走到林思疏面前將四方盒子接了過去!
宮人將包在盒子外面的綢布扯了下去,輕輕的挪開了上面的蓋子。
「嗚嗷!」宮人嚇得一吼,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國主文贏一眼便看清楚裡面是個人頭,大怒道:「林思疏,你好大的膽子!」
「你竟然帶著這樣的東西來恐嚇我!」
「來人,將他給我抓起來,關入大牢!」
國主的話音剛落,一群侍衛便沖了進來,將林思疏和雲霓二人團團圍住。
林思疏依舊是面不改色,但云霓卻被嚇得臉色蒼白。
「父王!您看清楚這人是誰!女兒怎麼可能害您呢!」雲霓公主大聲喊道。
文贏聽見這話,才讓侍衛們停手,自己踱步到這四方盒子前。
這是個人頭.但他並不認識此人,也與此人無仇.
「林思疏,你來跟本國主說,此人是誰?」
林思疏低著頭,聲音絲毫沒有慌亂,一字一頓的說道:「回國主,此人是我林家的後輩。」
「也是現在林家的支柱,名叫林雲澈。」
林家人?林雲澈!
文贏這才注意到這人頭的眉眼,的確和林思疏有九分的相似。
林家一直是他們北朝國的心病,這林雲澈的名頭這兩年更是頻頻出現在他的密信之中。
沒想到現在竟然就這樣死了!
他們林家如今怕是再沒有半點指望.
文贏心中狂喜,但面上還是穩住了,「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林思疏你也出去吧,我和雲霓單獨聊聊。」
侍衛們聽令退下,林思疏被宮人帶出門外候著。
文贏想起雲霓小時候就喜歡給自己驚喜,現在竟然還是這個性子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文贏問。
雲霓早就想好了說辭,將她如何說服林思疏取林雲澈首級的事情說的繪聲繪色。
「父王!當年我知道,我強留林思疏讓您不高興了!」
「可您看看如今,這不是歪打正著嗎?」
文贏哈哈大笑,拍了拍雲霓的手道:「還是我的女兒厲害。」
「想不到骨頭那麼硬的林家,竟然也讓你給收服了!」
「倒是父王之前小看你了。」
雲霓聽父王誇獎她,心中一喜,繼續道:「父王!如今林思疏為女兒所用,林家的肱骨之人已死,這可是咱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文贏自然知道雲霓打的什麼心思。
「雲霓,你這次有功,該賞,說說吧!你想跟父王要什麼?」
雲霓見父王動了心思,立即後退一步跪地請求:「求父王讓女兒帶兵攻打商國!」
文贏聽罷哈哈大笑,笑得雲霓無措的抬頭看著他!
「父王,您還不相信女兒的能力?」
文贏搖頭,「不不,本王相信!」
「只是現在南境軍隊都聽命於鸞將軍,你若是單獨帶兵怕是不合適。」
雲霓公主自然明白,識時務道:「父王,女兒甘願聽從鸞將軍令,只為北朝國統一商國出一份力。」
文贏見雲霓公主很有信心,又想到林思疏那張臉,微微眯起了眼睛,「好!父王就答應你。」
「我這就給鸞恆將軍寫信,你也回去準備準備。」
「不日便啟程去吧!」
「是!」雲霓公主歡喜的應了下來。
走出書房,雲霓公主整個人都心情舒朗了起來,林思疏知道雲霓定是得到了她想要的,嘴角彎彎的笑了笑。
兩人很快出了宮,回公主府準備去了。
而第二日,風懷就從輕柳那裡得到了雲霓公主的消息。
「哼!我這妹妹,真是好大的野心啊!」風懷王子將信放在燭火上燒了。
「大王子又有何慮?不過是殺了一個林家人。」
「您別忘了,她的駙馬也是林家人。」
「國主對她,不會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
輕拂一邊給風懷王子點茶,一邊說道。
風懷瞟了輕拂一眼,「你啊!是不知道,這次林思疏殺的人是誰!」
「我們現在可不能再坐以待斃。」
「那王子打算如何?」
「現在就派人給鸞將軍寫信,將林思疏的事情同他講清楚!」
「告訴他防備著雲霓,不要給她任何立功的機會。」
輕拂看著風懷王子正看著自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軟在王子懷中,嬌聲道:「王子放心,奴身一定將王子的話帶到,替您在那裡盯著鸞恆。」
風懷王子用手輕輕划過輕拂的臉道;「那可不是蕭城,那裡是軍營,你不怕?」
輕拂微微搖頭,「王子!輕拂不怕!」
「王子您怕是忘了,我與姐姐當年是怎麼活過來的了?」
風懷王子滿意的點點頭,「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輕拂點頭。
另一邊,雲霓公主正命人準備出征的東西,小弟風芒聽到大姐要出征商國,特意前來相送。
風芒現今不過十二,雖帶著貴族的氣勢,但臉上依舊有少年的稚氣。
「大姐,現在邊境的事態越發緊張,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過去?」
雲霓公主最是心疼她這個小弟,她看著小弟心急的模樣有些好笑,「我的傻弟弟,現在不去,等什麼時候去?」
「難道真等到所有的功勞都給大王子占了,咱們再去?」
「那到時候咱們可沒有半點話語權,全要聽大哥的了!」
風芒知道,大姐這樣做都是為了自己,可他寧願不要這江山,也想要大姐安全。
「大姐,這又是何苦,即便這江山是大哥的又如何!」
「我們可以和大哥和平共處!」
「和平共處?風芒,你說的是什麼傻話!」
「原本父親最喜歡的就是我們的母妃,要不是姐姐我當年任性,非要留一個人人厭棄的人在府中。」
「說不定,現在能站在你身邊的人很多。」
「能幫助你的人定不會比大哥的少。」
雲霓想到這兒,心裡還有一絲絲的懊悔,尤其是想起母妃生下小弟後,見到自己的失望
雲霓笑道:「小弟,你放心!大姐這次去,必定立功歸來。」
「到時候讓這些文武百官看看,咱們小弟也不是沒有人支持。」
「咱們這一支也是不容小覷。」
風芒見大姐雲霓決心已定便沒有再勸,而是看向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的林思疏。
「姐夫!」風芒站起身喊道。
林思疏抬眸看向風芒,風芒是他在北朝國為數不多承認他駙馬身份的人。
對於風芒林思疏沒有任何的怨氣。
「四王子!」林思疏恭敬回禮。
「大姐這一次去,怕是還會遇到各種危險。」
「姐夫您武功了得,智勇雙全,請務必保護好姐姐。」
說罷,風芒放下身段,向林思疏躬身抱拳。
林思疏微微一愣,沉聲道:「四王子客氣了!在下定會全力以赴。」
翌日,雲霓公主和林思疏便帶了一百多人的府兵上了路。
「駙馬,這麼多人有這個必要嗎?」
雲霓公主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問道。
林思疏淡淡開口:「鸞恆這人軍功赫赫,脾氣孤傲。」
「若是我們不擺足排場,鸞恆定然不會將我們放在眼裡。」
「可如今我們的排場十足,又有國主手書在手!」
「為了堵住別人的嘴,鸞恆也必定不會怠慢我們。」
「所以有必要。」
雲霓公主聽著林思疏的分析,覺得有理,便默認讓這些人跟著了。
待他們到了北朝南境軍營時,那都是半月以後的事了。
而在這之前,淮王的那路精兵已經到了距離淮洲城五十里的位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