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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我說秦國能贏,你信不信?

2026-09-12 19:54:47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35章 我說秦國能贏,你信不信?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接下來該怎麼說。

  「我們這次來,其實也是田言首領的意思。她讓我們先來接觸您,試試看您的思路能不能說得通。如果能說得通,再安排那些老前輩來聽。

  可現在看—」他停了一下,撓了撓頭,「現在看您說的這些東西,雖然我們聽著覺得好,可那些老前輩能不能接受,真不好說。」

  陳平安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田言之前就跟他說過,農家裡有一批老頑固,對秦國恨之入骨,對她的親秦立場也非常不滿。

  這些人幾十年來的信念和記憶都是建立在「反秦」這兩個字上的,要他們轉變立場,談何容易。

  「都有誰?」

  陳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很平靜,「那些牴觸比較大的老前輩,具體是誰?」

  領頭的漢子猶豫了一下,和身邊的幾個同門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才鄭重其事地說道:「是神農堂的堂主,朱家前輩。」

  朱家。

  陳平安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秦時明月》里關於朱家的信息。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在原著中,朱家是農家神農堂的堂主,地位極高,手底下聚攏了一大批能人異士。

  劉季也就是後來的劉邦在他手下待過,韓信也在他麾下效力,甚至連陳勝在起事之前,都算是朱家的手下。可以說,神農堂幾乎就是農家反秦力量的核心所在。

  朱家這個人極為仇視秦國,這種仇恨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刻在骨子裡的,是幾十年風風雨雨熬出來的。

  「朱家前輩————」

  陳平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也在駐地?」

  領頭的漢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不巧得很,朱家前輩前些日子就出去了,不在駐地。

  他是去調查秦國的軍事情報去了—最近秦國那邊的兵力調動很頻繁,朱家前輩說必須親自去看看,免得情報出了差錯。」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失望。他早就料到了朱家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整天待在駐地里等著他來聊天。

  神農堂負責的是農家的情報和外部聯絡,朱家身為堂主,親自出去跑情報也是常有的事。

  「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陳平安問。

  「這個說不準。」

  領頭的漢子撓了撓頭,「快的話十天半月,慢的話一兩個月也有可能。朱家前輩做事一向不跟我們交代具體行程,有時候為了追一條線索,能在外頭跑上半年。」

  

  陳平安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他轉頭看向其他幾個農家弟子,換了個話題。「你們誰比較了解朱家前輩的?跟我說說他這個人。」

  幾個農家弟子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那個領頭的漢子先開了口。他說得很坦誠,沒有任何保留。朱家這個人,在農家的資歷極老,是跟著上一代俠魁一起打拼過來的。

  他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秦軍屠戮楚國的城池,見過無數百姓家破人亡的慘狀,從那以後就對秦國恨之入骨。

  他的能力很強,為人仗義,對下面的弟子也極為照顧,在神農堂里的威望甚至比田言這個首領還要高。但他有一個毛病一太固執了。他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尤其是在反秦這件事上,誰要是敢在他面前說一句親秦的話,他能當場翻臉。

  「田言首領跟他談過嗎?」

  陳平安問。

  「談過,談過很多次。」

  領頭的漢子嘆了口氣,「每次談都不歡而散。田言首領說一句,朱家前輩能頂十句回來。有時候說到激動處,朱家前輩還會拍桌子,說田言首領忘了農家的根本,忘了祖師爺的教誨。

  田言首領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平安聽完,默默點了點頭。他心裡有了數朱家這個人是真正的硬骨頭,不是幾句話就能說動的。要想讓他轉變立場,必須得找到一個能擊中他內心最深處那個點的方式。

  不過現在朱家不在駐地里,這件事急不來,只能先放一放。


  他把茶杯放到桌上,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對了,」陳平安看向那幾個農家弟子,「你們剛才說,韓信也在朱家手底下做事?

  「」

  提到韓信,幾個農家弟子的反應明顯不如剛才熱烈。有幾個人點了點頭,說知道這個人,但了解得不多。

  一個年輕弟子想了想,說韓信好像是前兩年才投到神農堂來的,平日裡不怎麼跟人打交道,總是獨來獨往的。

  另一個弟子補充說,韓信雖然年輕,但朱家前輩對他挺看重的,說他腦子靈光,看事情比別人透徹。

  「他現在在駐地嗎?」

  陳平安問。

  「應該在。」

  那個年輕弟子點頭道,「前幾天下雨的時候我還看見他了,在後山那邊練劍。」

  陳平安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能不能幫我個忙?

  去把他請過來,我想見見他。」

  領頭的漢子一聽,立刻站起身。「這有什麼不能的,我這就讓人去叫。

  他轉頭朝門口喊了一聲,門外立刻有一個弟子應聲跑遠了。領頭的漢子重新坐下來,臉上帶著一絲好奇,「陳先生,您認識韓信?」

  「聽說過。」

  陳平安說得很簡單,沒有多解釋。

  農家弟子們也沒有追問。他們現在已經習慣了—陳平安這個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認識的人也太多了,偶爾冒出一個他們從沒聽說過的人名來,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在等韓信過來的這段時間裡,陳平安繼續跟農家弟子們聊著天。

  他沒有再講那些大道理,而是問了問農家的日常生活一今年的收成怎麼樣,新改良的農具好不好用,灌溉的水渠有沒有出過問題。

  這些話題農家弟子們最熟悉不過了,說起這些來他們也不拘謹了,七嘴八舌地聊得很熱鬧。

  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年輕姑娘甚至主動說起了自己種的一片試驗田,說今年試了一種新的施肥方法,稻子的長勢比往年好了一大截,說到興奮處臉都紅了。

  陳平安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插一兩句問話。他能感覺到,經過剛才那一番深談,這些農家弟子對他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一種親近。

  他們不再把他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陳先生」,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信任、可以說心裡話的人。

  大約過了兩刻鐘,門外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個輕快急促,是剛才跑去叫人的那個弟子。另一個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扎紮實實,落地有聲。

  門被敲了兩下。

  「陳先生,韓信來了。」

  「進來吧。」

  陳平安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木門推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的臉型方正,眉毛濃黑,嘴唇緊抿著,一雙眼睛裡透著一種不卑不亢的光。這種眼神不是狂妄,也不是謙卑,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自信。

  那種自信不張揚,卻讓人一眼就能感受到。

  這個形象跟陳平安想像中的差不太多。歷史上的韓信在發跡之前,經歷過胯下之辱,窮困潦倒到連飯都吃不上,可他始終沒有丟掉骨子裡的那股傲氣。

  這股傲氣不是趾高氣揚的傲慢,而是一種「我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篤定。

  韓信站在門口,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平安身上。他抱拳行了一禮,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

  「陳先生。」

  陳平安也抱拳回了一禮。「韓信。請坐。」

  韓信在桌邊坐下來,腰背挺得筆直。其他幾個農家弟子見他來了,紛紛起身告辭,說改天再來請教陳先生。

  陳平安也沒挽留,送他們到門口,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轉身回來,在韓信對面坐下。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爐子上的茶壺還在冒著熱氣,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


  陳平安給韓信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韓信道了聲謝,雙手接過茶杯,但沒有馬上喝,而是把茶杯放在桌上,等著陳平安開口。

  「最近在做什麼?」

  陳平安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閒聊。

  韓信微微一愣。他本以為陳平安叫他來是要談什么正經事,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句家常。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如實回答道:「沒什麼特別的。

  前些日子跟著朱家前輩出去了幾趟,最近回來了,就在駐地待著。每天練練劍,看看書,有時候幫忙修修水渠。」

  「看的什麼書?」

  陳平安問。

  「兵書。」

  韓信的回答很簡短。

  「哪一部?」

  「《孫子》為主。《司馬法》也看,但覺得不如《孫子》透徹。」

  陳平安點了點頭。《孫子兵法》在任何時代都是兵家經典,韓信會鑽研這本書一點都不奇怪。「看懂了?」

  韓信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回答。「有些地方看得懂,有些地方不太懂。書上的道理跟實際打仗總是有差距的,光看書不夠,得有機會實地去用才行。」

  陳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沒有離開韓信的臉。這個年輕人說話很實在,不吹噓自己,也不刻意謙虛。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這種坦蕩讓人感覺很舒服。

  「平時吃飯怎麼樣?」

  陳平安忽然又換了個話題,「農傢伙房的飯菜還合胃口吧?」

  韓信這次是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他被叫來之前,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陳平安這樣的人找他,肯定是要問什么正經事,說不定跟陳勝有關,說不定跟起義軍有關,說不定跟農家的局勢有關。

  可陳平安居然問起他的伙食來了。

  不過韓信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說農傢伙房的飯菜還行,雖然不算豐盛,但能吃飽。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抱怨,也沒有刻意表現出滿足。

  陳平安又問了幾個更家常的問題——住的地方潮不潮,被子夠不夠厚,練劍有沒有受過傷。韓信一一回答了,態度始終不卑不亢。

  他不明白陳平安為什麼要問這些,但他能感覺到陳平安問這些話的時候是真誠的,不是在敷衍客套。

  聊了一刻鐘的家常,韓信終於忍不住了。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陳平安。

  「陳先生,」他的聲音依然沉穩,「您叫我來,總不可能只是為了閒聊吧?」

  陳平安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說得對,確實不只是閒聊。」

  他說,「我叫你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韓信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更加專注。他知道正題來了。

  陳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放下茶杯,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次陳勝起義,」他說,「從起事到現在,打了不少仗,占了不少地方。我想問你的是——如果這場仗一直打下去,誰能贏?」

  韓信沒有馬上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桌上茶杯里的水面,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平安也不催他,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韓信抬起了頭。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已經把所有可能性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確定的結論。

  「秦國會贏。」

  他說。

  四個字,斬釘截鐵,不帶半點猶豫。

  陳平安挑了挑眉毛。「為什麼?」

  韓信把手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一條橫線。「原因有很多,我只說最關鍵的幾條。」

  他的手指在橫線上依次點了幾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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